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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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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当然可以“有识”,因此它聆听仙君诏书,把它刻于祭台,当奉诏之仆们来取时,亦不会伤害他们。

热浪明光拦阻在蛟影之前,下一刻就被一冲破碎殆尽。

它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

裴液已经历过许多搏命一线的战斗,他每一次都胜了。而这时,输掉的后果第一次朝他露出了真实的獠牙——他裴液,从来不比别人多一条命。

但人类的意识总会在这样高渺的意志中渐渐消磨,于从小饱受训练的诏子而言,这个时间,是三十年。

而前来传诏的下一任诏子并不需要把这副躯体从御座赶下去,她只要替换其中的意识。

三十年前,神子啖入了衣丹君的血肉,衣丹君便入主了神子的身躯。

只是这一回,她要做的却不是衣丹君做过的事情,而是当年杨诏人做过的事情。

“她刚刚说这东西是衣丹君。”黑螭支撑他站起来,“她用传心烛进入了它的心境。”

于是当又一個三十年到来时,衣承心便也将顺着祭台的记录,以《传心烛》引爆心毒,抹去长姐的意识。

这具身体仿佛根本不会损坏,抑或它其实也有自己的极限,但像刚刚这样的进攻,裴液已经无法组织起第二次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鹑首雪剑一概失去了作用,黑螭也同样无能为力。而他们此行最可靠的倚仗——斩心琉璃也在突然的遥远传送中失去了应有的统治。

当那鳞墙阻隔散开之后,少年正砸落地面,山羽凌乱脱手,他破碎瘫倒在血泊之中。这一幕巨锤般撞上了她的脑弦。

李缥青这一刻只觉浑身虚脱,她松手弃剑,咬着牙不闪不避,清透双眸直直盯住了这双平漠的金瞳!

一瞬间,世界更换。

奉诏之仆们又为何不肯让【鹑首】进来?

这些从衣承心口中说出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黑螭沉默一下:“她本就还没有修成烛剑,只能靠祭台文字寻觅,自己心境又早已油尽灯枯.”

琉璃奋力挣脱,但已被牢牢扼死。

在落地之前,黑螭先一步托住了他。

“【诏子】:杨诏人

沉重的阴影击碎他只在毫厘之间,裴液努力撑剑起身,而黑螭已经一掠而上,打算以螭身来硬受这一击。

然而最惧怕的东西还是到来了——其实也只是三两息之后,那条夭矫的蛟影就朝着濒死的少年一掠而下。

这时候,就要【传诏】,传诏,传的正是“诏图”。

“.传心烛能胜它吗?”裴液声音焦哑。

神子的动作乍然一僵。

细密的鳞片、锋利的线条、薄利的双唇、冷漠的眉眼这所有生诡瑰异的一切.都没能完全替换掉这张脸固有的架子。

裴液咬牙直视着它,螭火再一次从虚空中爆发而出,但人与螭体内都压榨不出更多的玄气了。

【聆诏神子】是那无识意志的产物,它只有生存和强大的本能,不为任何人承担职责,烛世教当然不能让其堵塞聆诏之路。

李缥青苍白的面色像是一块覆雪的寒冰。

李缥青一直在想,所谓【聆诏神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可以存在于龙裔的供奉中,也可以是那仙君传递旨意的通道,可它也应当有自己的来路。

它是如何出现?如何消亡?又是否可以永生?

如果每过三十年,神子就会“无识”,那千百年来,龙裔们没有因为某种意外断掉过一次【传诏】吗?

至少先杀了这东西不会有错,至少先拦下它刺向少年的触手不会有错。

裴液瘫在地上喘息着,努力用残存的真气封住出血的口子,但身体几乎是在那一击下爆开,创口已经多过了真气。

“怎么回事”裴液喘着血,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向那登上了高台的青衣少女,在漫天蛟影面前,她显得无比渺小脆弱,却带着这庞然的妖异一同坠入了安静。

身前直贯而下的触手顿时轨迹凌乱,裴液奋力撑身一避,它轰然砸在身旁地面上,黑螭身体盘起,为他挡住了炸飞的乱石。

她不会奉献身体成为新的神子,而是抹去意识之后,夺走“诏图”,借着远嫁离开这里,到另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重新扎根。

裴液衣发贴地,窒息难喘,那尖端直直对准了他的咽喉。

“.睁眸相对,三息之内,便入神境之中,可以剑烛心毒.”

【鹑首】确实可以阻隔这道目光,但阻隔的结果,就是如今的裴液。

若说【神子】就是这副不可战胜的妖异躯体,那么这三十年来,衣丹君就是它新的意识。

衣丹君从来不曾死去。

一声呼啸,那条触手已再次扎了下来,迫来的气风先将身下的血潭压成了一大片凄艳的花。

如此接续不止。

于是,也必先有足够致命的“心毒”,才能为下一位诏子留下.杀掉自己的可能。

李缥青瞳孔缓缓放大,这抹熟悉狠狠撞上了她的心弦,身心仿佛被一道冰柱豁然贯通,少女声音嘶哑脱口:“衣——丹——君!!”

【心毒】:情,衣端止卸印之夜。”

“剑烛心毒”。

以弱凌强的战斗就是这样,用尽全力才能把赌注压上去,但骰盅里开出的结果是大是小他却无从控制。

另一边,这无可制衡的东西已将目光投向了台前仗剑而上的青衣少女。

后面的一切,就交给少年和小猫。

少女心中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从进入竹林起,这些信息就一直在她心中萦绕。

李缥青死死攥着剑柄,纷杂的东西在脑海中卷动,她急切地想要穿透它们,抓住那道最后的枢纽,却又看不清它的形貌。

这是那座高台的背面,无紫竹生长,亦无白石铺地,而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处。

巨大的、规整的、突兀的圆,像是一幅画被剪去了这样一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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