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阿弘顶着头上的疤,阴煞宣判:“但你不姓秦。”
他处理这种死乞白赖的人有经验,连拖带拽,不配合就踹胸口,踹断几根肋骨就不挣扎了。
如此鲁莽的方式,惊吓住了宋家人,上前欲拦。
不拦着真要出事儿。
眼睁睁见儿子被打,秦芊羽气急败坏:“你别太过分了!”
舒凝心半靠在门口,出言讽刺:“怎么?光记得打你儿子,忘打你了是吧?”
“老巫婆。”
舒凝心还觉得骂得太轻了,得更脏。
想当初她姑姑怀孕时,秦芊羽可没少动歪心思,给秦胄川身边塞人。
为保留最后的体面,秦芊羽他们是自己走的,临走前,怨恨如鬼。
闹剧散场,宋家人还云里雾里。
冲突始料不及,又这么混乱的结束,一家子人神色各异。
方珆笑意牵强:“大家移步楼下吧,去吃蛋糕。”
看清高挺男人的长相,只觉眼熟,仔细一回想,心脏突突跳。
这不是那天送雪芙回家的滴滴司机吗?!
怎么在这儿?
滴滴司机变滴滴打手了?
就秦恣刚才那阵仗,方珆怀疑秦芊羽走得慢点,会挨揍。
再一看她的小儿子,可爱、乖巧、惊魂未定。
大厅处。
灯光熄灭,舒缓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一道暖白光柱的投射,比人还高的城堡蛋糕被推到祝雪芙面前。
祝雪芙鹄立着,皎洁如坠落在人间的天使,清新出尘的脸上情绪索然,不时浅勾嘴角,眼波泛涟漪。
“雪芙,许愿吧,小临也来。”
在宋母的提醒下,祝雪芙闭眼许愿,脑袋却一团乱麻。
许什么愿呢?
花不完的钱?不被宋家赶走?还是让宋临穷困潦倒?
他要幸福。
蜡烛吹灭后,灯光缓缓亮起,刺入眼球,给人的感觉,是能戳破斑斓的泡沫球。
“雪芙,小临——”
祝雪芙正要切蛋糕的手一顿,循声看到了不远处跑过来的两人。
是一对中年夫妻。
同宴会厅精致的打扮不同,两人穿得较素净,明显没那么奢华。
都戴了副黑框眼镜,有几分文学气质。
“还好赶上了,你妈学校今晚有讲座,差点就错过你们的生日会了。”
这下身份明,都不用介绍了,是那位真少爷的养父母、假少爷的亲爹妈。
注视过多,祝父似是窘迫,扯着衣角干笑:“别愣着了,切蛋糕吧,快切。”
祝雪芙攥着塑料刀,无从下手,胳膊都举酸了。
“我有事跟你说。”
秦恣不知何时,冒昧的挤进了宋家的围绕中,冷镌的脸凝肃,行为更是霸道。
因为他擒住祝雪芙手腕,往外拽。
把人拽走了。
嗯?
“雪芙……”
身后有人呼喊,但被祝雪芙弃之不理。
他耳朵聋,听不见。
等到室外的寒风刮在脸上、渗透进干瘦的骨头缝儿,祝雪芙才醒悟。
“去哪儿?有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吗?我的腿都冻僵了。”
抱怨的那两声小,卷进呼啸疾风中,听不大清,说话间呼出的白雾倒是清晰。
皮鞋踩在地上避不了寒,祝雪芙就跺脚小跑,笨拙得可怜。
秦恣懊恼出来没带外套,小少爷走得慢,他臂膀一捞,将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
怕掉下去摔个屁股蹲儿,祝雪芙小腿猛夹秦恣腰腿,手胡乱挂住后颈。
秦恣快步:“去山顶看烟花。”
“可我……”
吱了两声,祝雪芙将脸埋进秦恣颈窝,手揣在胸肚,感受着微弱的暖意。
“你故意带我出来受冻,我要是生病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唧声软糯,虽有点娇蛮劲儿,但招人。
秦恣做保证:“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伺候你。”
“我很难伺候的。”
之前的阴霾翳色一扫而空,祝雪芙撇撇嘴,眉梢终于露了点喜色。
“而且你笨手笨脚的,伺候不了我。”
“你又没钱,请不了好的护工,只能请那种会抽我嘴巴子、掐我肉的护工。”
“秦恣,你今天突然打人,像是发疯了,疯牛病。我怀疑你有暴力倾向。”
“……”
小嘴叭叭得,秦恣心梗。
“暴力倾向?那你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