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他不敢去想

一个他不敢去想，却又疯狂滋长的答案，如同海底的暗流，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来。</p>

<span>徐霆飞</span>你……到底……</p>

他抱着安妧柒向上浮去，然后破灭在越来越微弱的光线里。</p>

桥上的战斗声，风雪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不断下坠的深海，怀中断续流失的温度。</p>

和他胸腔里那因为剧痛和某种更尖锐情绪而疯狂擂动，却又即将停止的心脏。</p>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捧着他为她买的棉花糖，雨丝晕开她眼角眉梢，那时她眼底深处，是否也曾有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的慌乱？</p>

假的，都是假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p>

可为什么，当她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海水，沾湿他的指尖时，那蚀骨的恨意，会变得如此……苍白无力。</p>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点点正在消散的暖意。伤痕累累的身体顺着洋流飘荡，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海底沉去。</p>

雪花依旧从他们坠落的那片海面之上，无声飘落，覆盖了所有的痕迹，也掩去了桥墩上那一点尚未干涸的，暗红的血斑。</p>

徐霆飞几乎是靠着一种非人的意志，拖着几乎破碎的身体，一手死死箍着怀中冰冷的人儿，一手凭着本能，在汹涌的暗流中拼命向上划动。</p>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胸前那狰狞的贯穿伤，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咸涩的海水混着血腥味不断呛入肺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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