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女生其他武侠游戏

第28章 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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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你知不知情?”

郁新以头抢地。

“臣若知情,天打雷劈!”

朱标看着他。

“起来。”

郁新起身,额上已磕出一片红印。

朱标道:“你不知情,我信你。但郑友德是你的人,他出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郁新垂首。

“臣明白。臣这就去查,查个水落石出。”

郁新退下后,朱标看向李真。

“你怎么看?”

李真想了想。

“殿下,郑友德这事,未必是胡惟庸的人。”

朱标挑眉。

“怎么说?”

“胡惟庸做事,向来干净。他要拦山东的种薯,不会用一个郎中。太浅了,一查就查到。”

他顿了顿。

“这更像是——有人想让我们查到。”

朱标心中一凛。

又是这样。

又是被人牵着走。

“你是说,有人在用郑友德,钓咱们?”

李真点头。

“钓咱们查下去。查下去,就会查到别的东西。”

他看着朱标。

“殿下,这盘棋,下的人不止两个。”

朱标沉默。

良久。

“那咱们怎么办?”

李真道:“查。但查的时候,得留个心眼——查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是谁想让咱们看见的。”

他顿了顿。

“还有,查的时候,得让燕王殿下那边也盯着。两边对照着看,才知道什么是真的。”

朱标点头。

“好。”

三月初一,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这回很短:

“大哥:

郑友德的事,我让人查了。此人三年前曾在真定府办过差,住过胡惟庸老家那间客栈。掌柜认得他。

这不是巧合。

弟棣字”

朱标看完,把信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沉默良久。

“殿下,三年前——正好是王勉出塞那一年。”

朱标点头。

“郑友德去过真定府,住过那间客栈。然后王勉就从真定府‘出远门做生意’去了。”

他看着李真。

“你说,这是巧合吗?”

李真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李真想了想。

“是胡惟庸在告诉咱们——别查了。再查,就是他自己。”

朱标怔住。

“你是说,郑友德是他故意露出来的?”

李真点头。

“他让咱们查到郑友德,查到郑友德去过真定府,查到那间客栈。然后咱们就会想——再往下查,会查到什么?会不会查到他胡惟庸头上?”

他顿了顿。

“可咱们查不下去。因为郑友德只是去过那间客栈,没留下别的证据。咱们知道他有问题,但拿不住他。”

朱标沉默。

这招,够狠。

让你知道敌人是谁,但你就是抓不住他。

抓不住,就只能看着他继续逍遥。

“殿下,”李真道,“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胡惟庸这是在告诉咱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看着朱标。

“因为他知道,陛下还不想让他死。”

三月初五,东宫后苑。

春薯长势正旺,藤蔓已经铺满了地垄。郑和蹲在地头,用小竹片给几株长得太密的薯苗分株。

李真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郑和。”

“奴婢在。”

“你记住这个人——郑友德。”

郑和抬头。

“户部郎中?”

李真点头。

“往后你长大了,若有一天遇到他,离他远点。”

郑和怔了一下。

“他是坏人?”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说:“这世上,有些人,不一定是坏人。但他们做的事,会害死人。”

郑和沉默片刻。

“奴婢记住了。”

三月初十,圣旨下。

郑友德调离户部,外放广西某县做知县。明升暗降,从六品京官变成七品外官,傻子都看得出来是贬谪。

郑友德接旨时面如死灰,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离京那日,李真去送了。

城外十里长亭,郑友德坐在驴车上,形销骨立。

看见李真,他怔了一下。

“李少詹事?”

李真走到车前。

“郑郎中,一路走好。”

郑友德苦笑。

“什么郎中,现在是知县了。”

他看着李真。

“李少詹事,你今日来,是看我笑话的?”

李真摇头。

“我是来问郑郎中一句话。”

郑友德等着。

“郑郎中三年前去真定府,住那间客栈,是谁让你去的?”

郑友德脸色一变。

“你——”

“我不参你,不告你,就是问问。”李真道,“郑郎中若愿意说,我记着这个人情。”

郑友德沉默良久。

然后他低声道:“是程先生让我去的。那时候程先生还在,他说,让我去住一晚,什么也不用做,住完就走。”

李真心头一震。

程先生。

又是程先生。

“多谢郑郎中。”

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身后,郑友德的声音追来。

“李少詹事,程先生已经死了。你查这些,有什么用?”

李真没有回头。

他只是说:“死人不会开口。但死人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会有人记得。”

三月十五,李真把那句话告诉朱标。

朱标听完,沉默良久。

“程先生让郑友德去真定府,住那间客栈——是为了什么?”

李真想了想。

“臣猜,是为了留一条线。”

“线?”

“万一哪天需要用到郑友德,程先生可以告诉他——你去过那间客栈,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看着朱标。

“这是胡惟庸的手法。他养着很多人,有些人用得上,有些人用不上。但用不上的人,也得留着。留着,就是后手。”

朱标点头。

“所以郑友德这次跳出来拦山东的事,是有人让他跳的?”

李真道:“应该是。程先生死了,但程先生留下的那些‘线’,还在。有人接了他的手,在替胡惟庸办事。”

朱标心中一凛。

“这个人是谁?”

李真摇头。

“不知道。但臣知道,这个人比程先生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

“因为程先生是明的,这个人是暗的。”

三月十八,春分。

东宫后苑的春薯,已经长到一尺多高。郑和带着监生们搭架子,让薯藤往上爬。

李真站在地头,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远处传来脚步声,朱标走过来。

“想什么呢?”

李真回头。

“臣在想,这个人什么时候会露面。”

朱标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接过程先生的手、藏在暗处的人。

“你觉得他会露面吗?”

李真想了想。

“会。但得等。”

“等什么?”

“等陛下北巡。”

他看着朱标。

“那时候,殿下监国,胡惟庸在朝。两边对上的时候,这个人一定会动。”

朱标沉默。

良久。

“那咱们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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