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得知安口窑的水竟然是这种状况,傅彬忍不住抱怨道,“这样的水怎么能够保证乡亲们的健康状况,难道县里就没安排人去管这件事情吗?”
听到傅彬如此气愤,石国林自责地说道,“小傅,县里也有县里的困难,我跑了很多次县供水公司,但都没有个好的处理方案,主要是其他村子也都有饮水、用水困难的问题,要是给咱们村新修了管道,其他村子也要,这样算下来就是一大笔账……”
从石国林的这番话中,傅彬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患贫而患不均,但这也是眼下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现状,也是他们这些大学生村官、扶贫干部们选择来到农村一线的原因。
吃完晚饭之后,石国林将傅彬暂且安排在了林筱家里住,准备等到第二天再给他重新安排住处,于是晚上傅彬就和林宝财住在了诊所。
说是住处,但其实也是诊所平时“住院”输液的病床,刚好两张钢丝床,上面还有消毒液的味道,林筱怕傅彬住不习惯,提出让傅彬跟她回家里睡,傅彬觉得不方便,还是坚持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之前寒暑假去村子里面调研的时候,住的农户家里比这还简陋,而且现在天气暖和,又不用担心受冻受冷的,晚上我和林叔还能聊聊天,了解了解村子里面的情况。”
这倒不是客套话,要说这安口窑除了石国林,恐怕就要数林宝财最熟悉村子里面的事情,毕竟谁家能没个头疼脑热的,林宝财也说道,“你就快去睡吧,老爸是不会说你的嗅事儿的。”
“爸!”林筱瞬间羞红了脸,气愤地跺了跺脚跑回了里院的房子。
“这丫头,这还跟她爹耍起小性子了。”林宝财没有注意到闺女今日的异常,还热情地招呼道,“咱爷俩儿晚上再喝点?”
“林叔,我可不敢再喝了,这会儿头还疼着咧。”
“行行行,那你再看会儿书,叔就先睡了。”林宝财说完,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傅彬也不觉得吵,大学宿舍的时候,室友睡觉打呼噜、磨牙是经常的事儿,最吓人的一回事有个室友大半夜的突然起床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又倒头睡了,只留下宿舍里面其他被惊醒的室友,那件事儿也成了宿舍几个人一直以来的笑料。傅彬一边想着此刻室友们可能已经走上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一边想着下午和石国林聊的关于安口窑的现状,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但也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是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