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凶狠狠地指责了祁漾一顿以后,又懊恼地坐在床边数落自己。
“我睡得太死了,一点没发现你的异常。”
他叽叽喳喳说了好着些人,从祁漾自己说到他自己,最后阿姨陈森这些人都被他挑出来说了个遍。
祁漾脸烧得通红,难受地把头埋在枕头里,听他念经一样说个不停,恍惚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岁的谢忱言。
祁漾从小身体就不好,在谢家也受了很多委屈,后来就算谢忱言再偏爱他有些东西也补偿不起来。
他读初二的时候,谢忱言已经上高中了,谢家准备送他出国,他厌烦这些唠叨因此许久都不回家。
祁漾短暂地脱离了谢忱言的掌控,同时也脱离了谢忱言的保护,谢家那些来路不明的私生子如狼似虎地涌上来。
谢忱言收到消息的时候,祁漾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事后,他从监控看见满头是血的祁漾,白色的校服几乎被红色的血液浸湿透。
在病床上,祁漾一边哭一边问他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谢忱言看着他虚弱的脸庞,两个多月没见就瘦削的下巴,已经头上剃掉的头发下缝过针的头皮,心里痛得好似有人用针在扎。
当天,谢忱言回了谢家,第一次有了谢家继承人的威严一般,教训了那些冥顽不宁的私生子,又把谢家的下人通通换了一遍。
谢照礼彼时还高高兴兴地摸着谢忱言的肩膀,感叹他雷厉风行又心狠手辣的作风颇有自己的风范。
后来谢忱言出国的事就不了了之,他回到了祁漾上学的那所私立高中,继续当祁漾的主人和他的庇护所。
当时谢忱言也是这种状态,从自己的原因说到别人的原因,遗憾懊悔自己没有照顾好祁漾,在祁漾的疼痛中细数自己的过错。
祁漾不知道在病房陪护的那个晚上谢忱言想了什么,反正后来谢忱言对他的监管程度更加深了,祁漾在很多年都沉浸在谢忱言编织的保护网里,同时也被这层保护网禁锢着。
“哎呀,好烦,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