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11)
第六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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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我虽然很想知道亦绝他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但又害怕这小小庭院隔音不好,要是言谈传出这个屋外可就不妥了。
午膳来时我让亦绝躲到橱柜后头,送餐的丫头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就这样,处在这种紧张情势,而我却仅能盯着亦绝,什么也做不了。
我让亦绝躺在床上休息,他却没有闔眼的打算。说的也是,这种时候谁还睡得着呢。
我伸手轻轻地拨开亦绝脸上的发丝,见着眼前这几道伤疤,我有些恍神。
其实,除了这对凤眼,这个人的脸蛋我还真不认得……可以肯定的是,受伤前应该也是英俊的。只是这深长的刀疤,不免让我有些害怕,但更多得却是心疼。
「这样子……让你害怕吗?」也许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亦绝轻声问道。
我晃了晃头,开玩笑似地回道:「还好我认的是你这对凤眼还有长发。」
「对不起,我一直在欺骗你。」说着,他的眼底透出浓浓地愧疚。
我露出苦笑,道:「不要紧……反正我也……嗯……我是说,你原本计画好的这些,也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打乱的吧。」其实,谁骗谁还不知道呢。到现在,我还是没能说出我不是个西域人。
亦绝专住地望着我,忽然皱起眉头来。「不……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是真的想过要利用你去接近靳墨。」
我愣了一下,问道:「那怎么后来没有呢?」
他伸出手握紧我的手,笑说:「你说呢?醉蔷有股独特的吸引力,任谁都想待你好。」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瞥向外头,「靳墨和司徒策……你也很担心他们吧。」
被这么一说,突然有些语塞。「……你先休息吧。」
我们的谈话忽然打住了。
说不担心都是骗人的,天晓得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稍微安抚了亦绝,我离开床沿,起身走进窗边。望着天空,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没有确切时间的红月之日,让我有种下一秒就降临的错觉。
也许说不定,就是今晚。
***
也就这样心惊胆战的过了一个下午。外头的守卫已经轮过一轮了。每一批人马那粗嗓子的交谈声,让我依稀能可以打听到外头的情况。
听说派出的兵马就快抵达空仇门了。除此之外,庄里又派了一些人前往搜索成都所有可居住的地方,看这冷亦绝究竟藏去哪里了。
只不过这一个下午一点线索有没有,听他们的口气,似乎都急着跳脚。毕竟好不容易逮到的空仇门教主,居然就这样给溜走了!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的是,亦绝根本不是什么空仇门教主。而真正在被后之配的,是那位从未露过脸的白客大侠。
「天快黑了。所有的事应都备好了。」亦绝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窗外一望。
「什么意思?」我问。这段时间又准备好了什么吗?
亦绝眨了眨眼睛,露出浅笑,「待会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接我们?怎么进来?不不,你这样显眼又要怎么出去?」
他从床上撑起身子,走来我身边,习惯性地揉揉我的头。「那几个红岳山庄的叛徒是个幌子,他们压根儿不知道我只是个副教主。吸收他们也是刻意要放出空仇门的消息。其实,我们得驻点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皆潜伏在副近的深山处。而现在,红岳山庄大多数的人已经被派了出去。他们已经没有实力与我们抗衡了。」
最终章 各怀鬼胎(1)
「……江余。」我开了门,迎接来到的偽江余(苏侯)。
他瞥了眼里头站着的亦绝,又转眼和我说道:「我能进去吗?」
「嗯……进来吧。」
我让苏侯进来,眼神稍微扫了下外头,发现守卫们的脸上的异样,有些人很慌张,有些人很凝重。我轻轻闔上了门。
「亦仇他们还顺利吗?」亦绝问道。
「是的,不用半个时辰空仇门便会来到。」苏侯微微頷首。
「有任何异状吗?」亦绝谨慎地接着提问。
苏侯思考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我们的计画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在靳墨,他的态度似乎很从容。」
「……是吗?」亦绝沉吟着,又道:「为首不得乱,他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点……无妨。早些忘了问你,先前吩咐过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副教主说的是玲瓏姑娘吗?」苏侯问道。
我这一听是花玲瓏,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果然,情敌都是最让人在意的存在。
瞧着亦绝点点头,苏侯接着说道:「也已办妥,这几天忙着空仇门的事情,靳墨无暇关心她,我便趁乱将她带离庄外。」
我虽然对于花玲瓏的存在有些疙瘩,但幸好她没事。亦绝果然设想周到,不仅保全我,也保全了花玲瓏。
气氛突然降至冰点。该问的都问了,该做的也都做了。现在就只能等空仇门攻进来罢了。
然而我的心却跳得异常猛烈,脑袋也已经乱成一团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让他们双方没有死伤。至少那主要的四个人都能平安。
待会我势必要跟着到现场去,能够阻止他们廝杀的,恐怕就只有我了。
只是……我该怎么做呢?要是他们将我带离,不让我靠近,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有了!我想到个办法了!
「那个……」我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
两个人不约而头的朝我一看,我尷尬地笑了笑,道:「我……有些尿急。」
苏侯似乎是愣了一下,亦绝倒是问我:「醉蔷不会是在打些什么主意吧?」
等等,你这傢伙不要这么了解我好吗?
我又尷尬地笑了会儿,「能打什么主意,我这一届弱女子能搞出什么名堂吗?我实在是……今天陪了你一整天都没有如厕所以……」话到一半,我装作羞窘没有说完。
似乎是看事态已经箭在弦上,我现在做什么也没法力挽狂澜。亦绝朝我頷首同意,我便出了房门。
门口的守卫都朝着我注视,我对他们点个头。便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我边走着,边望着天空。是一片乌云笼罩,依旧看不见月亮。盯着乌云良久,却不见云散。只好低头回来,想着,红月之日应该不会是今天吧。
这边的茅房是在走廊的底端,我到了茅房后便转往走廊过去。从这儿望去可以看到远处有五六个人在巡视着。
说起来,我是个被藏起来的人,红岳山庄的人大多都是知晓的。况且这一出去要是被红岳山庄以外的人看见,说不定还会被就地解决。本还在思考着该如何行动,肩膀却被人一搭。
吓得我回头,而对上着,却是一位马尾姑娘。「……江心!」
「醉蔷姑娘,好久不见了。」她温柔地笑了笑。
最终章 鹿死谁手(2)
听完这名侍卫的报告后,靳墨立马起身在我的上身迅速地点了两下穴道。我一时失力往前扑倒,他接住了我,把我扶上座位坐着。在我的耳旁说道:「我知道他们不会动你,你看着就好。」
……我动不了!
我震惊的瞪大双眼,靳墨搭了搭我的肩膀,转身对着大家发号施令。
「照原定计画进行,麻烦各位大侠了。」
看着眼前三分之二的人快速地朝两边侧门离去,剩下的人在正厅待命着。靳墨抬手招来江心,命她守在我身旁。而他则是走向一旁,拿起放在刀架上的长剑。
在下方的司徒策仅是一如既往的搧着他的白扇。
不对,太奇怪了!太胸有成足了!靳墨一点也不惊讶空仇门攻进来!他们是早就料到了吗?
我动不了、我动不了!
身体,快动啊,快!
不一会儿,好几个黑衣人闯进了大厅。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残杀!
刀剑撞击的声音响亮的传进我的耳瓣,我努力的搜索着亦仇的身影,却不见他。忽然间又窜起几声人的惨叫,一片鲜血喷洒出来。
我皱紧眉头,扯着自己的身躯,却还是徒劳无功。
有几个人朝着我衝了过来,看那眼神似乎对我有些迟疑,江心倒是先他们一步准确俐落地朝他们胸口一刺。我的眼前顿时又躺了三具尸体。
我抬眼注视靳墨和司徒策的情形,靳墨冷然地笑着,在混乱的拚斗中犹如一隻孤傲的狼,恣意的撕咬着人类。长剑一伸,转身一划,黑衣人热淌地血液顿时如涌泉般喷出。
「你们教主呢?」靳墨幽深低沉的嗓音霍然响起,带着几许轻蔑的语气。
黑衣人有志一同的专注着攻击,并没有回答任何话语。也正因如此,靳墨左臂剎那间被扫上一刀。看着那被划破的衣袖,那道刀痕让我的心揪了一下。
转眼探了下司徒策的情况,赫然发现他居然没有准备任何武器。他仅仅只是左右闪躲,敏捷地躲开所有攻击。但奇的是,明明他没有做任何攻击,却见几个黑衣人像是被伤到一样败下阵来。
仔细一看,司徒策手上的白扇好像有些不同,等等……那是藏剑吗?在摺扇的前头似乎藏着一排尖锐刀片。他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伤害黑衣人。
解决完一批黑衣人,马上又涌上一批。根本没完没了!
血腥味一时之间瀰漫在整个厅堂内,靳墨和司徒策配合的天衣无缝。却还是免不了受伤,一场打斗下来,他们两个身上都多了好几道伤痕。看着他们精神紧绷着喘息着,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对江心使眼色。
快点放开我好嘛!
然而江心却刻意回避我的眼神。任凭着一场又一场的撕杀在我眼前进行。
此时又有一人从外头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他气息紊乱,仓促地喊道:「庄主……红岳前院已经完全失守了!」语落,后头一隻飞刃准确地往他的头颅插了进去。此人应声倒地。
眾人往门口一探,接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眼神红艳如火。一头不寻常的白发在冷风中更显冷傲。
他如鬼影般一闪,剎时出现在靳墨身前。强烈的压迫感一下子震慑了所有人。
「教主!」黑衣人齐声喊道。
然而,对于亦仇才是空仇门教主的事实,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惊讶。
亦仇只是淡淡地扫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前头的靳墨,「今天,是你的死期。」
回话的却是刚又解决完一人的司徒策,「笑话。要比谋略,你还是略逊一筹。」
司徒策话一说完,靳墨紧接着露出得逞的笑容。一伸手,方才退出两侧侧门的侠士迅速地涌了进来。
最终章 永远有多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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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倏地出手,司徒策紧接着从扇叶中射出一隻飞刃。亦仇虽然闪过靳墨的砍击,脸上却被司徒策划上一痕。
亦仇眉头紧蹙,稍微瞥了我一眼之后,转身,迅速地朝正门奔了出去。他长剑边横举着,似乎是为了替自己开路。
靳墨、司徒策见识连忙追赶上去。
我瞪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一个个也看戏似地追了出去。
亦仇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吧?不想让我看见他们的对决是么?
我瞥向一旁守着我的江心,对她投向急切的眼光。快点放开我!帮我解穴!
然而江心只是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外,半晌,她转头和我说道:「我不知道事情竟是这样发展。」
我的眼神微微地一闪。不知道?这不都是你们策划好的吗?
瞧着我疑惑的眼神,江心缓缓道来:「先前停止伺候你之后,我接到任务便出了庄外。之后,在外头听闻冷亦绝是空仇门教主就连忙赶回庄,因为我发现这整件事有些不对。那日在成都客栈接你回红岳的时候,你说那个男人是冷亦绝的弟弟,也难怪我会觉得他有些眼熟。」
「前红庄少爷早该病逝了,却还存在在这世界上,这事绝不单纯!因此我立刻赶回来稟告主子。主子在与司徒少庄主商讨之后,猜想冷亦绝这么轻易上鉤也可能是个幌子,而真正招集空仇门的,恐怕是这位被藏得好好的冷亦仇。于是便紧急招回部分派往空仇门据点的侠士们。」
「然而,整件事情当中最关键的人物,既不是冷亦绝也不是冷亦仇。」江心停顿了一下,「是江余。」
「恐怕到现在冷亦绝还认为他的易容术天衣无缝。外表模仿的相似又如何?他没料到的是,那假扮江余的人,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和江余早在以前就一直伺奉靳家,我们从不称他为庄主,而是主子。知道冷亦绝会易容术之后,主子就开始提防着那假江余,并查觉到他不同以往的怪特表现。甚至发现他在前几日偷偷放走花玲瓏。」
「今早冷亦绝逃出牢狱,主子便想这必定是透过假江余的帮助。不过,这假江余能把冷亦绝藏到哪去呢?」
「呵呵……不就是安丽阁吗?」江心淡淡地鄙笑着,「所有的搜索都是配合着空仇门演戏。这招调虎离山之计早早就被识破了!」
「只是,主子他们却把这一切的功劳都推给你了。说这些都是你所提出的计策。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说你戴罪立功,何罪之有。」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轻轻松松就可以将空仇门给解决。结果主子他们却提出如此对决,我真是没想到……。」
……事情竟然这样发展。等等!那么亦绝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们拿他怎么了?思及此,我急着瞪向江心。
她似乎是看懂我的反应,淡淡地说:「冷亦绝多半已被主子安排的人马擒住。这回他想逃也逃不了了。」
完了……现实恐怕比想像中还要可怕。而我却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它发生。
我太没用了!事到如今,我居然甚么也阻止不了!
为什么要在我离开时遭遇这些……为什么那个穿越的人会是我?老天,您怎可以这样残忍待我!
我还沉浸在这悲伤的情绪中,忽然有两道人影从右侧门外窜了进来。
定睛一瞥,竟是──
「不是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映入眼帘的,是搀着亦绝的苏侯,他的衣衫早早染上许多血跡,吃力的模样像是刚才廝杀一番。
这么说来,苏侯把那些人都解决了?
见得一旁的亦绝只是有些虚弱的样子,我担心的他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眼神一阵狂喜。
江心一见来者,立马敛起神色,一个快速摆步,出现在苏侯面前,长剑迅速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