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裴夫人中毒
裴珩没动,而是将视线落在裴夫人身上,虽然他心里对于结果,早有猜测。
果不其然,裴夫人见裴珩不动,也看过来,道:“琢之,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裴珩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他出了正屋,刚要离开正院,却被裴夫人身边的嬷嬷叫住,“公子,请留步。”
屋内自是所有人都退了出来,只剩下裴夫人和裴尚书。
裴珩停下脚步看向嬷嬷。
嬷嬷道:“公子,夫人说,请您去暖阁稍坐一会儿。”
裴珩没说话。
嬷嬷再次出声,“公子,夫人她这些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珩脚步一转,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至于孙神医,则是让南风送回谢家。
正屋内。
裴夫人此刻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引枕上,她淡漠的视线落在裴尚书身上,“你想说什么?”
裴尚书道:“此次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我手底下一个随从所为,他我会处置。”
“这件事就这样,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裴尚书并不是在跟裴夫人商量,他是居高临下的通知,而且他也早已经习惯如此。
这些年不管他跟裴夫人说什么,裴夫人都没有脾气的全部答应。
就连当初裴琦出事,裴夫人听到消息的当场便晕了过去,但醒来之后,也默默地接受了一切。
“对谁不好?”
就在裴尚书说完,准备起身离开正屋的时候,裴夫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裴尚书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看向裴夫人,“你说什么?”
裴夫人抬眸,直视裴尚书的双眼,重复道:“我问你,闹大了,对谁不好。”
裴尚书皱眉,道:“自然是对所有人都不好。”
裴夫人笑了,看着裴尚书,“是对你那扶不上墙的外室子不好吧。”
裴尚书沉下脸,“你是裴家的当家主母,你这是在胡说什么?你——”
“想要我息事宁人,也可以。”裴夫人话锋一转,道:“告诉我,琦儿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裴尚书皱起眉,看着裴夫人的眼里全是不满,“好端端的,你提过去的事做什么?”
裴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尚书,“对你来说,过去了。对我来说,从来没有过去。”
裴夫人的声音很轻,面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语气里的沉重却听得人心里发酸。
但这样的情绪触动不了裴尚书,裴尚书听着,心里只觉得烦躁,只觉得裴夫人没完没了。
裴夫人也不需要他理解。
裴夫人只道:“琢之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只要他想查,一定能查出今日之事的真相。”
裴尚书沉下脸,眼神冰冷的看着裴夫人,“你在威胁我?”
“不,是提醒。”裴夫人道:“是你外室子,还是琦儿之事。”
“二选一,决定权在你手里。”
裴尚书听到这里才确定,裴夫人这些年看似在吃斋念佛,实际上心里什么都清楚。
甚至她这么多年一直保持沉默,也并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在意。
而是在韬光养晦,养精蓄锐。
就为了抓住他的弱点,给他这致命一击。
裴大人看着裴夫人,还想负隅顽抗一下,“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向前看不好吗?你何必揪着不放,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琢之考虑。”
裴夫人冷笑,“我这就是为了琢之好,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琢之。”
“而是这个选择,你到底怎么选。”
为琢之好?她就是为了琢之好,才非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她听到裴琦消息的时候,就是很痛苦,很难受。
她想不顾一切地查出琦儿之事的真相。
也是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吃斋念佛这些年,身边的人早已经被裴尚书架空。
她有主母之名,却无主母之实。
她就只是一个傀儡。
后来她想,为了琢之,她也不是不可以忍下这件事,毕竟琢之那个时候刚刚步入官场,又没有父辈托举。
若是得罪的人太多,对琢之没好处。
所以她选择了继续吃斋念佛,逃避世事。她以为只要这样,时间长了,就能忘掉发生的事。
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
但她错了。
她被这件事折磨得夜夜难眠,数次想要了断自己。又害怕真的死了,会害得琢之丁忧,影响他的前途。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发现,琢之还在调查这件事。
从一开始,琢之就没有放弃过想要为琦儿洗刷冤屈,还她清白的想法。
也是那个时候,裴夫人终于下定决心,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这些时日,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已经暗中挑衅了那外室两人多次。
就算不是今日,就算不是中毒,就凭那母子俩的蠢和坏,也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她在等。
就算是付出她自己的生命,也没有关系。
幸运的是,她如今活下来了。
她知道裴尚书会选什么。
……
暖阁。
就在裴珩等的有些不耐的时候,嬷嬷走了进来,“公子,请随老奴来。”
裴珩起身,跟在嬷嬷身后往外走去,这才发现嬷嬷并没有带着他往正屋的方向走,而是饶了一圈,进了一件侧屋。
“公子,劳您安静片刻。”进门之前,嬷嬷提前打了招呼。
裴珩起初不懂。
但他进门之后,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懂了。
说话之人是裴尚书。
“是文家。”
裴尚书的声音沉重,“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得知这件事赶到文家的时候,琦儿便已经……”
“琦儿也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可文家是当朝皇后的母家,身份显赫,一切又都合情合理,我就算有所怀疑,我也没有证据。”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还要翻出来?”
裴尚书说的内容并不多,但裴珩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上次砚清告诉过他,阿姐在出事之前,与裴琛和其母白氏有过接触。
裴尚书能不追究此事,除了文家的权势,文家给了足够的财富之外。
更因为那母子俩吧!
但他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是在利用这件事,逼迫裴尚书回答,只是这样得到的答案,仍旧不准确。
裴夫人的声音响起,“我要听真话。”
裴尚书沉默片刻,道:“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曾追查。”
裴夫人暴怒,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尚书,“琦儿也是你女儿,你唯一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