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蛇才是神队友
第1章 全都一起去
西行教总坛,绿隐山庄正殿,此刻正陷入一片喧哗鼓譟。
「啥?老莫你是说真的吗?朝廷来函,让我们西行教今年也能派员参加武林学院?」
说话的是统筹使河之沂,他的语气兴奋。
「这可是武林一大盛事啊!自天爵王朝立朝以来,根基不稳,为了拉拢江湖势力,开始举办武林学院,让各大门派都能派遣菁英子弟前去参加,表现好的,直接授予官职,草莽出身立地洗白了,还能带旺门派声誉。」
这是度支使桓信说的。
「可惜,过去的朝廷,只发请帖给那一小搓人所谓的武林正派,咱们西行教势力虽然家大业大,却因为是外来门派,不受重视。这次听说只要是江湖上叫得出名的门派都收到了请帖,这可是咱们西行教扬名立威,展现实力的大好机会,必得好好把握才是。对了老莫,对于参与武林学院的人选资格有哪些,说出来参详参详,大伙才好挑人啊!」
这次说话的,是左使涂大熹。
差遣使莫玉邪道。
「因为上了年纪的弟兄,在江湖上都已经有一定的声望,所以朝廷希望把这个学院,定位为提拔后进的机制,与会的,必得是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才行。行菁英制,每派不得超过五位代表。」
「那么,咱们得慎选代表了,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与会,可不能让其他门派瞧扁了,派去的,得是菁英中的菁英才可以。」
桓信道。
「薄右使,说到教内年轻一代的菁英,就属你家阿星了,不仅武功高强还饱读诗书,简直就是文武双全了,让阿星去,给咱们西行教长长脸。」
「啊?那我得回去问问他,你们知道我家阿星那个人不大好说话,不是长辈叫他去干啥他就会去的。」
右使薄承騫在一旁静静听了半天,叹了一口气。他妻子早年难產而亡,只留下一子名唤薄允星,今年二十三,大概是自幼丧母却又资质过人的关係,相当自负脾气又怪,不大好搞。
虽然薄承騫也觉得这是阿星露脸的好机会,但这是他觉得,不是阿星觉得啊!
「叫他去,你说我说的。」
上首的教主公孙篪说话了,简洁有力。
「还有老薄,你在江湖上是何等英雄豪杰,别什么事都惯着儿子,男孩子就是要歷练歷练才是。」
「教主教训得是,属下惭愧。」
「有优秀的新血,咱们西行教才有未来,这是百年大计。还有老桓你也别光说阿星,你儿子桓午不也十八岁了吗?一起去。」
公孙篪点名道。
「老涂,你儿子不是也二十二了?老河的儿子也十八岁,一起去。」
「老莫你两个儿子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一,全都一起去!」
教主一个一个点名,竟是百忙之中对他们的孩子瞭若指掌,让这些干部不禁傻眼。
大伙面面相覷,眼波流转间好像有了一股默契,后来还是薄承騫开了口。
「唉,教主……您公子今年也二十七了…….您看……」
「老薄,这你就思虑欠周了,我儿子,那是教主的儿子,以他的地位,他去对你们的孩子来说,会有压力的,放不开手啊!」
「就这样!五人成行,目标放在这届武林学院第一名,一定要落在咱们西行教手上!这不是希望,而是命令,命令!」
公孙篪一拍桌子,气震山河地走了。
还不是因为武林学院有些测验项目是可能死人的…… ↑↑
第2章 就算骂脏话那也是帅的
武林学院所在之地,就在归云谷。形势险峻,山清水明,植被四季各有不同面貌,实是钟灵毓秀之地。
要进入归云谷前,必先经过寒江城,大多数门派代表,都会在这座城里买齐装备,再进入归云谷。因为武林学院的招生,寒江城一时间热热闹闹,所有旅宿酒楼都被预订一空。
铅陵家因为人选决定稍晩,赶到寒江城时,已经问不到歇宿的地方。铅陵遥等五人连问了三四家酒楼,都没有多馀的房间了,不然就是剩下柴房,甚至是出过人命,门上还贴了符咒的房间。
眼看着就要把寒江城逛过一遍,角落里还有一幢鷺江酒楼,铅陵遥他们商量着,万一这家再没有,她们就回去住那间闹得兇的鬼屋好了,杀人她们都不怕,还怕闹啥,会被人耻笑的。
走进鷺江酒楼,里头吃吃喝喝的宾客门庭若市,有房间的机率实在不高,铅陵遥的小叔叔,年纪才比铅陵遥大个五岁的铅陵银问道。
「掌柜的,请问还有上房吗?」
「啊,抱歉了这位爷,就剩下一间房了。但那房不大,顶多睡个三人,若要住五人可能太挤。」
掌柜殷勤招呼道。
「这房间怕是寒江城里最后一间了,不知各位介不介意?」
掌柜说完,铅陵银退了两步,和一伙人低声道。
「只有一间房,不然就给遐和遥两个女孩子住,我和锦、迅三个男的回去住鬼屋好了。」
「这样不好。明天进入归云谷就会面临第一道关卡。住鬼屋如果睡不好,会影响明天的表现。我爹说了,这次咱们铅陵家可要重振当年铅陵家武林第一名的声望,住鬼屋不妥。」
铅陵遥反对道。
「不然怎么办?看这样的状况,不住鬼屋,就只能路宿街头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着,却讨论不出比较好的结果。
只怕再讨论下去,连最后一间房都没了。
「咦?铅陵银?你也来啦?」
从酒楼大堂里,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有个身着褐色长袍,腰系金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铅陵银的肩膀。
褐袍金带,那是櫟阳家的服制。
「唉,櫟阳霄,你们找到房间了吗?」
铅陵银和櫟阳霄是旧识了。
「找到啦,我们很早就预订了。怎么,你们找不到房间啊?」
「是啊,帮忙想想办法,今晚得睡个好觉才行。」
「你等等,我回去商议一下。」
櫟阳霄点点头,走向大堂内侧的某桌,那一桌五个人,全是櫟阳家的代表,正在喝酒,讨论战略。
「遥遥你看......是櫟阳家耶!不知道哪个是櫟阳霆声啊?」
铅陵遐用手肘推了推铅陵遥。
铅陵遥也很好奇,将视线投向櫟阳一桌。
但见櫟阳霄走向正好背对铅陵遥视线的一名家眾。那人看背影清癯挺拔,櫟阳霄弓下身子跟他说话,似乎对他很尊敬。可见那人身分不凡。
櫟阳霄跟那人说完了,又朝铅陵银走了过来,笑道。 ↑↑
第3章 神之一手
进得归云谷大门后,便有侍女领着各家精英到各自休憩的房间,武林学院这半个月中,吃住睡都会在这些房间里。
房间不大,位于归云谷内却是清幽,开窗就是一片绿意,沁人心脾。
稍作整理后,侍女们又前来通知,到前院的漱云台集合。一到那里,但见列了几排长桌,上头摆了笔墨纸砚,那纸上已经写了些东西。
根据守关的助教所言,接下来大家要轮流上前,签下生死契。在这武林学院半个月内,若因测验未过却身死殞命,自行负责。
参加武林学院必须立生死契,这点铅陵遥听父亲说过了,父亲说虽然签下生死契,但若看了测验内容觉得自己过不了,也可以放弃测验,打包走人。
那些纸张便是生死契,诸人只需上前签名就是。
铅陵遥顿了一下,还是签上了被她冒名的堂哥,铅陵避的名字。
一旁的铅陵遐也签上了铅陵逞。不知道她们两个若有个万一,铅陵家能不能以签名的不是本人而来讨公道?
然后,铅陵遥看见櫟阳霆声也签下了他的名字。
立完生死状后,这天无事,剩下的时间,就让诸人养精蓄锐了。铅陵遥拉着铅陵遐在谷中四处晃晃,顺便找找櫟阳家的人住在什么地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也不用问了,铅陵遥直接看到櫟阳霆声和櫟阳霄,在他们的厢房前动手切磋。
铅陵遥二人在一旁看着,见櫟阳家二人比划告一段落,便拉着遐迎上前拱手道。
「霆师兄,霄师兄。」
「喔,是铅陵家的避兄弟,逞兄弟。」
櫟阳霆声和櫟阳霄当下回了礼。
「不知道名满天下的櫟阳剑法,愿不愿意赐教于我们铅陵剑法呢?」
铅陵遥言下之意,便是想切磋切磋了。
「求之不得。」
櫟阳霆声还没说完,铅陵遥便拔出长剑,朝他疾刺!
她要先跟櫟阳霆声动上手,然后把櫟阳霄留给遐。
就武学的资质来说,铅陵遥颇有乃父之风,对习武相当有天份,只可惜因为是女儿,让铅陵鈺夫妻宠坏了,学艺不怎么认真,在世家内却已经是少有敌手了。
櫟阳霆声对她这一偷袭,不慌不忙地闪了开来,从容地回剑,以櫟阳剑法回击而去!
只几招,铅陵遥就感觉得到,櫟阳霆声的武学造诣在她之上。不过念在同为世家子弟的关係,櫟阳霆声并未使上全力,游刃有馀。
铅陵遥很少遇到和她对阵还能游刃有馀让着她的。
「霆师兄这剑,是櫟阳剑法中的越岭剑法,其中的渊渟岳峙吗?」
「避兄弟好见识。」
两人一面过招,一面拆解彼此招式,默契极佳。
「听闻铅陵剑法,涛澜十九式中的江水为竭,正是渊渟岳峙的剋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也要实力相当时才成立。霆师兄修为高出我甚多,就算是江水为竭也救不了近火。」
两人对招了半个时辰,铅陵遥越觉得櫟阳霆声使剑时,那行云流水的丰姿煞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只是自己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必须喊停,不得不收手。 ↑↑
第4章 终结你的第一名之路
因为裁判助教老是偏袒正道人士,武林学院鼓譟着不少反对的声浪,这次受邀的,所谓邪魔外道门派不在少数,根据他们弟子递出的消息,那些邪魔外道领袖们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向主办武林学院的官方,当今皇帝的三皇子,汴川王提出抗议。
汴川王是当今太子人选之一,武林学院是他办过最大型的活动,他是要好好表现给皇帝看的,并不希望出什么差错,落人话柄。于是他下达命令,八百里加急,要武林学院全体干部秉公办理,若还有这样的声浪出现,重要干部就全撤换了。
既然上面都已经下令,所有的助教都被关照了,一律照比赛结果秉公办理,不许找那些邪魔外道的麻烦,挑他们的毛病。
和櫟阳霆声的互动都只是基于櫟阳和铅陵家的交情为前提,礼貌上的交流,铅陵遥并不能因此而满足,但她是非法冒名顶替,又不能让櫟阳知道她是女儿身,甚至就是他的未婚妻。櫟阳对她不是不好,但就把她当好哥儿们看待,和她一起来的小叔叔堂兄弟没啥两样。
她想要突破这样的困境,起码要让櫟阳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不然这样吧,遥遥你不是很会煲汤吗?」
铅陵遐道。
「我听人家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咱武林学院训练强度高,你给櫟阳食补,他对你印象一定会很好。」
铅陵遥想,好像是这样啊,她娘姬神农是个大夫,熟悉药理,她就常常煲汤给她爹喝,不然她爹一下子扬州总兵,一下子武林盟主,一下子铅陵家督,哪有那么多体力处理那么多事?
而药理这事,铅陵遥跟着母亲学了不少,虽然未能像母亲这般专业,但燉个药膳食补是没问题的。
「遐你说得不错。而且这归云谷,满山满谷地,我看着灵芝草药还真是不少。行,咱们现在就出去採草药。」
铅陵遥拉着铅陵遐,往印象中长着灵草的山谷里去了。
西行教这一头的厢房,住的全是邪门外道弟兄们,这天早上起了一阵骚动。
「阿星阿星啊,隔壁那个三刀门的江少寒,早上出去晨练的时候,被蛇咬伤啦。」
跑来敲薄允星房门的,是教中差遣使莫玉邪的儿子,莫若巖。
「什么蛇啊?」
他们西行教有医毒部门,那些邪魔外道有些个跌打损伤大病小病都来找西行教的弟兄。
薄允星正在榻上运功调息,听见阿巖说了,便下了榻跟出去看。
这归云谷地灵人杰,钟灵毓秀,物种繁多,有毒的却也不少。
「牙印有四枚,两大两小,外头两枚大牙印包着里头两枚小牙印,是四牙蝮。」
薄允星到的时候,桓信的大儿子桓午已经在了,那个受伤的江少寒在他怀里,已经神智不清。桓午跟薄允星这样说。
而一旁三刀门的弟兄,着急地求着眼前西行教的弟兄们救命。
薄允星抢上前去,检视江少寒腿上的伤口,果然是四枚牙印。这四牙蝮和一般毒蛇习性不一样,它有两对毒牙,两大两小,有作用的是大毒牙,但当大毒牙折损时,小毒牙会急速生长递补上来,成为大毒牙,然后再长出两枚小毒牙,生生不息。
同样的,它的毒性诡异,十分难解,只用一种草药,是解不了毒的。
「虽然知道是四牙蝮,但它的毒性不好解,我只记得雄黄酒和灵玉菖蒲,其他的阿星你有印象吗?」
桓午道。
薄允星想了想,道。
「武林学院这里没有解四牙蝮的常备药吗?」
「我问过了,以前四牙蝮从未出现在这里,所以没有药物可用。」
莫若巖回应。 ↑↑
第5章 人帅真好人丑吃草
西行教一行人依照编号和树干上的指示,很快地来到第十三棵树。
一路上都很顺利,然而在第十三棵树后,他们就再也找不到第十四棵树了。
这么一耽搁,远远看见乙区的烟花直衝天际,有人已经到达终点。
乙区的冠军,同时也是四区综合冠军,这次的第一名,落入铅陵家手中。
这当然也是因为对薄允星抢她东西的不爽,激发了铅陵遥的潜能。
而西行教一伙人,连前十名都没有,落入参赛以来最惨的成绩。
怎么可能会这样?唯一的解释,是树干上的指示出了差错。
薄允星他们又去向助教们抗议。但助教们极力喊冤,汴川王都开口了,他们怎么还敢出差错,又不是脑袋不要了。
那些助教们说得也有道理,可这么一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还是得查出来。毕竟教主说了,要是没拿到第一,阿星他爹的职位就不保了。
正当西行教五位伙伴在厢房外的亭子里讨论正热,一旁受过他们恩惠的三刀门眾,提着几壶酒,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伙人聊了一会,三刀门听说了西行教在上一场关卡的变故。
「虽然我们是在甲区,和你们是邻区,不过以我们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你们区的某些角落。」
那个中了蛇毒被阿星一治,现在生龙活虎的三刀门主儿子江少寒说。
「我们看见,有人动了你们的方向指示。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因为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真切,所以我们才没有提出来,却没想到你们真的因为这样而错失了这场名次。」
听江少寒这样一说,年纪最小的桓全重重拍桌,怒道。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那些输不起的名门正派!」
他哥桓午道。
「一直到第十三棵树之前,咱们都是第二,跑在咱们前面的,好像就是这次获得第一的铅陵家眾。」
莫若巖道。
「如果要赶在咱们前面动手脚,也只能是他们了。」
「不过,咱们没证据啊!而且,咱们什么时候得罪铅陵家了?难道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所谓的邪门外道赢而做出这样的事?要知道这事要是被查出来,是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
涂天行道。
阿星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大伙说着。
他们当然有得罪铅陵家的地方。毕竟为了江少寒,他抢了铅陵避的凤血芝。
而这次夺得第一的,就是那个铅陵避。
「不如咱们告诉助教咱们的怀疑,让他们去查那个铅陵避。」
桓全又道。
桓午发现平时最有主意的阿星一直没说话,问道。
「阿星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阿全的提议如何?」 ↑↑
第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武林学院的生活忙碌紧张又无聊,全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子,被关在归云谷久了难免浮躁,因此助教们规划了一场歌舞晚宴,来娱乐所有武林学院的学员。
除了吃喝,还有漂亮舞姬的歌舞表演,而学员中若有才艺表演的也可以上场,总之为了这场筵席,大伙都很期待。
铅陵遥拿到节目表后看了看。她是会跳舞,但哪跳得过那些舞姬?而且她现在的人设是男子,跳那些彩带舞惊鸿舞之类的成何体统?她也会抚琴,不过这节目单上抚琴的节目就有两三个,太多了。
结论,她只要负责吃就好。
倒是櫟阳霆声报名了,他的节目是音色苍凉辽阔的尺八。没想到櫟阳会吹尺八这么多才多艺,她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好聆赏。
那个薄允星不知道凑啥热闹也报名了,他报名的是幻术,笑话,怕人不知道他们是邪魔外道似地,连准备的节目都阴阳怪气的。
而且他的节目还列为开幕是怎样?
筵席中的菜餚十分丰盛,酒也是顶级的美酒将军醉,在学院院长致完那一篇大力吹捧汴川王的词后,也请了某几届武林学院第一名的学长前来激励大伙。铅陵遥拍拍胸脯,幸好她爹是骨董级,不,化石级的第一名,没请他来,不然她就露馅了。
节目开始后,薄允星上了台。他的伙伴在他身前搬了一大盆水,不知道要做甚么。
然后,他让在场观眾看了看他的手,证明他手里没有东西。
很平常的幻术起手式。
然后,喃喃持咒。
她也看过幻术,知道那些都是障眼法,她才不信那些持咒有效,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装模作样地。铅陵遥翻了翻白眼,啜了两口将军醉。
然后,眾人看见薄允星朝水面一拍,便从水面衝出几道彩色光束,直衝天际!
那几道彩色的光束衝向夜色,在黑色丝绒般的天空开出一朵朵光之花,炫丽夺目!
难怪会选他的节目做开幕式。那是烟火。
但烟火不都用火点燃吗?他怎么用水呢?遥遥想。
随着那样炫丽的场景,烟花落在大伙的背后,气氛热到最高点!
接着便是舞姬们露胳膊露胸露腿的热舞,筵席间延续着欢乐的气氛,那些男的眼睛都发直了。
「嘿,真好看呢,遥遥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遐兴奋讚叹着。
「妖术。」
看薄允星大大露脸,铅陵遥不是滋味,随便搪塞了一句。
宴到中场,是櫟阳的尺八,选的曲子是「呦呦鹿鸣」,也是宾客尽欢的好意头,曲调悠扬轻快,让人食慾大增。
櫟阳专心吹着尺八的样子,气质就像个男神。
那个变幻术的薄允星,就像个杂耍的。
「嘿,遐,不要吃了,认真听啦,櫟阳吹得真好听,真如崑山玉碎芙蓉泣露blablablabla......」
遥遥推着铅陵遐。
「喔。」 ↑↑
第7章 鱷鱼潭
阿星回到他的厢房时,桓午他们正在间嗑牙,吹风醒酒。看见阿星远远走来还一身血,大伙吓死了,莫若巖知道他去找那个铅陵避,还道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能把阿星打成这样,那铅陵避是何等高手啊!」
教主都没这个能耐。
一伙人围着阿星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想找他的伤口在哪。
「这是朱述果的汁液,不小心沾上的……我没事…..好了……大家洗洗睡了。」
阿星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他称讚採艾,不就是肯定铅陵避的眼光吗?他干嘛拿果子砸他?
「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那个姓铅陵的这么厉害,把你杀成重伤…...那谈得如何了?」
桓午问。
「他也说扯平了,以后公平竞争。所以应该没事了吧。」
说完,阿星回到厢房,他急着洗澡,把这一身「血衣」换下来。
这天晚上,遥遥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櫟阳和採艾,在凉亭里对酌赏月的情景。
她决定去探探櫟阳的口风,问他对採艾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这样做,她可能不只今晚,明晚,大明晚…….一直都会睡不着。
第二天下午其实有一场竞赛,空手在鱷鱼潭里捞明珠,挺凶险的,有不少人弃权。不过遥遥还是想要速战速决。
一起床,漱洗完毕,遥遥连遐都没找,便自己来到櫟阳房前敲门。
櫟阳看上去已经起床好一阵子了,看见遥遥便露出帅气的微笑道。
「避兄弟这么早?快进来坐。」
遥遥走进櫟阳的房间,与他隔着茶几对坐,櫟阳问她想喝酒还是茶,遥遥说了茶,下午的竞赛凶险,喝醉了可不是好事。
「下午那场比赛极其凶险,櫟阳你想好对策了吗?」
遥遥故意先顾左右而言他。
「鱷鱼兇猛,身披硬甲,的确不好对付,不过你们铅陵家就在扬州,人人熟识水性,这对你们来说可是利多。」
她们铅陵家五人眾全上了,鱷鱼虽兇猛,但他们浪里白条泳技超群,游也游得比鱷鱼快。
她们的战术就是躲。
「我虽然识水性,会泅水,但总不如你们铅陵高手,先下得水去,看潭底有什么可以拿来运用。」
助教说不能带兵器,可没说不能捡石头。
「这的确也是办法,不过櫟阳,你没想过弃权吗?」
据她所知,櫟阳家其他四个人都弃权了。
「正因为他们都弃权了,所以我非上不可。而且来这里之前,我就准备一定要完赛,所以没有弃权之说。避兄弟,你不是也没弃过权吗?」
真是好个贯彻始终的精神啊!不愧是櫟阳。
遥遥想想,不错,不知不觉中她也没弃过权,她也是跟櫟阳一样想把事情做到完的个性。
唉,她们不是很匹配吗? ↑↑
第8章 崔大厨
遥遥用尽力气,将櫟阳拖上了岸,其馀櫟阳甚至世家眾都围了上来。眾人把櫟阳扶回了厢房,幸而他的伤口看着虽怵目惊心,但櫟阳从头到尾意识清楚。
武林学院常驻大夫到櫟阳厢房替他止血缝合,採艾得到消息,也跟着大夫过来打下手,递医具,准备药材。
等安定下来后,櫟阳对着浑身湿透的遥遥,诚挚地道了声感谢。
「谢谢你,避兄弟,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以你的水性,或许已经拿到珍珠了。」
櫟阳脸上是一片失去血色的苍白。
「那些不重要,你没事就好了。」
虽然成功救了櫟阳,可想起方才水中那一幕,遥遥馀悸犹存。
「你浑身都溼透了,赶紧回去休息,洗个热水澡,喝碗薑汤吧,免得感冒了。」
明天还有赛事,不过看样子,櫟阳大概有好几场要缺席了。
他原本是想完赛的,此刻的他,心情一定很难受。
「好,我回去休息,晩一些再来看你。」
遥遥也不逞强,她的确有些累了,可她在心里暗自决定,她要替櫟阳完赛。
那晚听櫟阳说完后,她觉得这是她和櫟阳共同的志业,她非完成不可。
所以,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可不能病了或伤了。
因为今天这场赛事是在水底进行,担心学员们感冒,每个人都得到一碗薑汤,遥遥洗过澡后,喝了薑汤,觉得通体舒畅。
晩一些去看櫟阳时,在櫟阳的厢房外,她听见里头传出採艾的细语呵护。
她想衝进去把採艾揪出来,自己去照顾櫟阳。可明早还有赛事,而自己又该用什么身分去照顾櫟阳呢?
遥遥没有进去,过一阵子再去看,採艾还是在里头。
夜色已深,遥遥不想自讨没趣。只得回到自己的厢房歇息,备战明日。
隔天的赛程,又让那个邪魔外道拿了第一。櫟阳不在后,他简直横扫千军,如入无人之境。
而遥遥不知道昨晚採艾到底在櫟阳房里待到多晩,她有些神不守舍,今天的表现不如预期,连遐都表现得比她好。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助教们大发慈悲,担心他们弹性疲乏,放了所有学员一天假,让他们可以到离归云谷最近的寒江城散心逛逛。
归云谷门一开,学员们就像出柙的虎兕,自由就是他们的猎物。
櫟阳有伤在身自然不能出去,遥遥离开前去问了櫟阳想买什么,櫟阳说他什么都不缺,遥遥想,不然就给他带份桂花糕吧,武林学院里没什么糕点,馋都馋死遥遥了。
遥和遐走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寒江城并不是一座多大的城池,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是武林学院的学员,遥遥看见他们有人买兵器,有人买伤药,还有人买小黄书,有人去逛戏班子看戏,还有人逛窑子。
遐问遥遥有甚么想法,遥遥说想去买桂花糕,遐直呼好主意,她也喜欢吃桂花糕,两人便在街道上找寻桂花糕摊子。
还没找到桂花糕摊子,遥遥却先看见一家药铺,有几个同学拎着纸包或瓶罐走了出来,看样子就是进去补充伤药的。
武林学院虽然不缺伤药,不过有些人惯用了自己在家常用的伤药,武林学院的用不惯也是有的。
遥遥站在药铺外瞧了一阵子,突然福至心灵,拉了遐跑了进去。
「唉,两位公子,有甚么可以替两位服务的吗?」 ↑↑
第9章 不作不死
遥遥是被翻身时翻不过去,疼痛痠软的感觉痛醒的。
迷迷糊糊间,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木条交错的天花板。原来她睡在床上。可她是怎么睡着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最后的记忆是在邪魔外道的房间里,接着断片,她没有走回自己房间的记忆。
所以,她应该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她现在睡的是谁的床?
遥遥一阵怵然,吓都吓醒了,这一震动,她发现自己的肌肤直接摩娑着被子,那恐怖的触感......
这代表她一丝不掛。
遥遥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几乎要被这口气呛死,然后,她听见耳侧传来一阵浊沉的呼吸声。
那是另一个人的呼吸。
遥遥不敢直接看,她慢慢地,将馀光朝身侧投去,她发现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的,貌似那个邪魔外道的脸。
那个人把手臂搂在她胸前,从手臂到肩膀,到他胸口,同样一丝不掛。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遥遥不敢相信,勉强将头转了过去,视线正对上的,真的是那个邪魔外道的脸。
他还在睡,而且一脸饜足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他他......他不是吃了泻药吗?
眼前一幕,以及身体的疼痛感太过衝击,遥遥就要尖叫起来,但她不能,因为她在武林学院里的人设就是个男人。
心一横,整张被子全捲了过来,把一丝不掛的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下的邪魔外道果然跟她一样一丝不掛,她不敢再看,简直要哭出来了!
遥遥的动静扰醒了薄允星,不知为何,他迷迷糊糊了一整晚,这一醒来,才算是真正意义的醒来。
当他看见身边的遥遥时,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整个人呆掉了。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甚么事?怎么醒来会有个美女睡在他身边?
那个美女看起来还很眼熟?
薄允星扶着还有些疼痛的头,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回到厢房后,他喝了点汾酒,才喝完一杯,就觉得头晕脑胀,全身发热。他的酒量向来不错,不应该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而除了全身发热外,身体的某些地方也慢慢麻痒起来,刚开始还能忍受,但后来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令他发狂!
然后,他隐约记得,整个晚上就和某人在床榻上廝磨,磨了大半夜,身上的麻痒感才渐渐平息。
某人滑腻的肌肤,紧緻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感官里,好像就是眼前这位眼熟的美女。
糟了,在那该死的一整晚,他糊里糊涂间坏人名节了。
可他从未酒醉失控过,何况才一杯?自己铁定被下药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
但现在,这个问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该拿眼前的女子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被下药了......」
薄允星没了被子,赶忙拖过外衫披在身上。他们两人的衣服交杂在一起,薄允星看见那女子的服制竟是铅陵家的。 ↑↑
第10章 毒蛇才是神队友
相柳林,平常樵夫猎户都不会去的地方,因为里头毒蛇实在太多,在阳光下,远看都能看着它冒出一股隐隐约约的绿气。
参加的学员们每个人发了一只袋子,写上自己的名字,因为兇险,每个人获准带兵器,一把两把三把不限。遥遥和小叔叔铅陵银参加了这一场,商量的结果,他们都带了短匕。
反正不和人打架,不必带长剑,反正只要削了欺近身的毒蛇,带把锋利的短匕即可。
西行教五眾全都参加。薄允星上午应付完涂天行后,再回到房间里,遥遥就不在了,下午的比赛迫在眉睫,他原想比完后再去找遥遥,却看见遥遥竟然也来了。
她昨晚初经人事,身子肯定不舒服,应该在厢房里休息,这场比赛又是这样凶险,她怎么出来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薄允星一脑热就想把她带回去,但她小叔叔就在身边,万一他这一出现,她小叔叔问起原由,会不会令她为难?
后来薄允星忍住了,助教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只盯着铅陵家眾那里,等铅陵银离开遥遥的身边。
比赛开始后,大伙分散进入相柳林里,遥遥也要进去,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强大的力气,拉住她的手臂朝后一扯。
「干什么?」
遥遥匕首拿在手中都要刺过去了,一回头却看见是那个邪魔外道,遥遥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他这个时候出现干嘛?破坏我应赛的专注度和心情!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回去休息!」
在薄允星眼里,遥遥的脸色就是苍白,他不知遥遥是因为看见他不舒服而苍白,只觉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昨晚那样,她肯定还不舒服。
「不要,我要完赛!」
说完,遥遥想甩开薄允星的手却甩不掉。
「里面很危险,万一受伤或被蛇咬了怎么办?」
薄允星的关心对遥遥来说就像仙人掌的刺,好像一直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遥遥瘪着嘴唇,硬着语气。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你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竟敢再提她最不想面对的事,遥遥一阵狂乱地尖叫,正巧一旁有条小山沟,一面叫一面把薄允星推了下去,然后跑掉!
遥遥一口气跑进相柳林里,想把薄允星狠狠地甩掉,他那句「我是你男人」,让她心跳加速,心烦意乱,慌得不行!
她一进林子,脚边就来了一条大扁颈蛇,张口就朝她的小腿咬来!千钧一发之际她反手挥匕,那蛇身首异处,这才逃过一劫!
这林子果然凶险!
遥遥深吸了口气,拼命让自己定了定神,再继续朝内走去。
从小山沟里爬出来的薄允星一身狼狈,脸还被石头划伤了渗着血。
一上来,没看见遥遥,他猜想她一定进林子了,这一去根本九死一生,薄允星追了进去!
进了相柳林,他根本没在採青龙果,而是一路找人。好多前来挑战的学员中了蛇毒倒下,怵目惊心。
薄允星一路斩蛇,能斩几条是几条,多杀一条,遥遥被蛇咬的机率就减少一分。 ↑↑
第11章 遥知此夜月
不知道是甚么蛇咬了自己,就算是吃了雄黄丹,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遥遥拿起手中的袋子一瞧,上面写着薄允星的名字。
他说了替自己完赛,可这样一来,他不是没有成绩了吗?
虽然她讨厌櫟阳老是被他压了一头,但想到他为了帮自己完赛,成绩都不顾了,遥遥也有些不安。
以他的实力,再这样下去,本届第一名应该没有问题的。
倒是自己,好像没有很必要拿这武林学院第一名啊!之前卯足了劲也只是为了挡他的路而已。
和櫟阳的关係没有进展,还把自己赔进去了,遥遥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想回铅陵家了。
虽然她不小心和邪魔外道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和薄允星有什么后续。
要是她爹知道她和薄允星的事,她爹铅陵鈺一定会杀他灭口,以消心头之恨的。
想着想着,越想越烦,遥遥不知不觉,靠着崖壁睡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烛火摇曳,空气中浮泛着一股浓浓的药草香气。
这房间看着熟悉,但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啊?
遥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苦于浑身脱力,而身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才想起来,啊这……这就是邪魔外道的房间啊!
「你醒了?」
薄允星的声音有着一股释然的轻松。他扶着遥遥的肩,替她垫好靠背,让她能坐得舒服一点。
遥遥不想接受他的服侍,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甚么鬼蛇咬了,半分力气也没有。
「你被蝮蛇咬了,这星星兰熬成的药液有奇效,你快喝了它吧。」
说完,薄允星坐到她身边,捧着药碗,想一口一口地餵她。
遥遥不喝。
「你不必这样……不必对我有所愧疚……我说了,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你送我回去吧。」
薄允星脸色一变。她不只一次要他当成甚么都没发生过,到底把他当成甚么了?连和他试试都不愿意?
「你就待在这里养身子,我已经跟你小叔叔招呼过了。」
遥遥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如果小叔叔和遐他们知道,自己被抓到薄允星的房间里,他们哪可能坐视不管?
看出遥遥的疑惑,薄允星道。
「我告诉他们,你是被一种名叫绿环蛇的毒蛇咬了,这种蛇毒只有我们西行教的人会解。」
「那我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你再来帮我解毒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一回去,他们绝不会让我去看你。」
薄允星的话让遥遥被空气噎了一下。他说得没错,就算目前维持假象和平,但名门正派和邪魔外道间,在武林学院仍是水火不容地。
所以大家才会对薄允星的表现那么群情激愤了。 ↑↑
第12章 意中人
阿星醒来的时候,发现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遥遥不见了。
虽然她病着昨晚不忍碰她,不过他记得自己趁她睡过去时,将她搂在了怀里。
阿星瞿然惊醒,这才看见遥遥没有走,只是坐在床榻旁的鼓凳上看着他,像是在等他醒。
「怎么不多睡会?饿了吗?」
阿星伸手要去拉遥遥,想让她上床多睡会,他去张罗吃的。
遥遥不着痕跡地躲开了他的手。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虽然我们之间曾发生那样的事。但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係。所以,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回铅陵家后,我会备妥谢礼送去绿隐山庄,这事就这样了,我想走了。」
说完,遥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但她走不了,她的衣袂,被阿星一把扯住了。
「你有必要如此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吗?」
遥遥的态度让阿星很不开心。以他有顏有才华这样的条件,不要说西行教内,他行走江湖,对他示好的女子不知凡几,条件比遥遥好的也不是没有,他一律巍然不动心。
但眼前的遥遥,却给了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之前不知道她是女子也就算了,经过那一夜,当他再度看见遥遥,心里却油然而生一股酸楚。
酸楚中,似乎交缠着爱与恨,与愧。
某种沉睡已久感觉被唤醒了。
说来连自己也不信,明明从没见过她,脑海里却有一阵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让悲剧重演,不能再失去她。
想到这里,阿星将她的衣袂攒得更紧。
「是因为我西行教的身分,还是,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若是前者还好办,她或许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囿于正邪之分。
可若是后者......
遥遥听到他提了「意中人」三个字,回过头看着他,眼中泛着些许水雾。
从她的反应,阿星知道了那是后者。
「是櫟阳,对不对?」
遥遥睁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晚宴那天,你躲在树丛后,就是为了偷看他?」
听见遥遥有意中人,阿星原有些受挫,但确定了她所喜欢的人就是櫟阳,阿星有些不甘。
如果是他,除了他和遥遥同属名门正派之外,自己的条件并不比他差,甚至更好。 ↑↑
第13章 老子哪有老婆重要
两人用过早食后,阿星收拾一下,准备把餐具拿回膳房,然后与桓午他们会合,一开门,就看见遐站在门外,举起手正要敲门。
阿星认得她老是跟遥遥在一起,便道。
「你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但遥遥身体还没好,别出去太久。」
说完,阿星就走了,反正他已经掐住遥遥的软肋,也不怕遥遥跑了。
遐的眼睛睁得好大,等阿星离开,她把遥遥拉了出来。
「他......他怎么知道你叫遥遥?还叫你遥遥?」
遐听小叔叔说西行教那个薄允星说要帮遥遥解绿环蛇的毒,但绿环蛇毒极其难解,必须不断观察运气,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人要先放他那里。
遐一听觉得怎么可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一大早就来敲门准备把人带走了。
好不容易得到薄允星的「恩准」可以出门一下,遥遥和遐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凉亭,观赏山边飞瀑。
「遥遥,你和那个邪魔外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叫你遥遥,你和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不会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分了吧?」
「而且听小叔叔说,你在相柳林不久就受了伤,却摘了十几颗青龙果,而那个薄允星整个人好好的,战绩却一颗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吧?」
遐关心道。
「你们是不是有甚么猫腻?」
听遐这样问,遥遥多天来的提心吊胆,终于有了宣洩的地方。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其实很慌,不知道怎么办,也没人可商量。
「我......那天晚上......我们不小心,睡在一起了.......」
说完,遥遥掩面哭了起来。
「什么?你是说......你没回来的那天晚上?那晚......你不是对他下泻药了吗?怎么......」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下的应该是麻仁散,却变成了那种药......」
遥遥抽搐地道。
「那......那个邪魔外道的态度呢?他知道药是你下的吗?」
「从那天后,他就想法子一直黏着我,我中的根本不是绿环蛇的毒,他只是想留住我。遐,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不能因为那场意外,就和他在一起,你帮我想想办法甩掉他。」
遥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