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脸皮厚如城墙
杨家两老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痛色,他们当年被下放,没把女儿带在身边,本以为她能过得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这一切,原来都是张佳皮这个小人在推波助澜。
杨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呜呜,我闺女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闺女,你放心,爸妈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杨轻轻抬头欣喜地看向杨父:“真的?”
杨父迟疑地点了点头。
杨轻轻咬了咬唇:“我不想看到她站起来。”
天知道,她今天看到张佳皮张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多震惊,多愤怒?
老天爷凭什么对张佳皮那么好?长得好,家世好,父母兄弟都宠她,明明都已经是二手货了,郝学明还喜欢她。
不,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应该像之前嫁给顾骄阳时那样,走路一瘸一拐的,被人嘲笑,厌恶,她就应该卑微在尘埃里,任人践踏才对。
似乎觉得还不够,杨轻轻又补充道:“我也不想在京都见到她,有她在,郝学明的心,永远不会在我身上。”
杨父顿了一下,又回道:“好,我保证让她不在你跟前碍眼。”
另一边,张佳皮将江小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发现她除了脸被打肿外,没有别的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小小,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你说说你,这么小小一只,要是被人打坏了,我上哪哭去?”
书里,这货作恶的成功率为零,没想到现实中打个架,她也讨不到好。
江小小捂着小脸,眼泪汪汪:“皮皮,那个疯女人打得我好疼啊!你可要为我报仇呀!”
那模样可怜巴巴的,张佳皮心一软,连忙给她呼气:“好,我为你报仇,走,姐姐先给你买衣服,鞋子。”
等买好了东西,回到车上,江小小的心情这才大好,李圣泽适时插话:“你俩小心点,我怀疑那杨轻轻还会有别的动作。”
张佳皮点头,她也看出来了,那个疯女人对她有浓浓的恨意:“帮我调查一下杨轻轻现在的家人有什么背景,还有,她之前下乡到大西北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回来就对她恶意那么大?
“好,还有苏瑶,我昨天也让人调查了。”
隔天,看到眼前的资料,张佳皮立马给李圣泽竖大拇指:“你这办事效率高啊!”
杨轻轻亲生父亲叫杨帆,曾在部队里担任旅长,十年前全家被下放到了海省,他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特别疼杨轻轻这个女儿,怕杨轻轻跟着受苦,还特意把她送到好兄弟顾友鹏(顾骄阳父亲)家里寄养。
现在平反了,他就把杨轻轻给接回来了,顾友鹏一家也被他们赶回了乡下。
而苏瑶则是作为卫生部药政管理局阮崇明前妻的女儿,回到了阮家。
张佳皮又是一惊,这货是怎么做到的?她想假冒阮如薇?
张佳皮觉得应该给阮如薇通通信了,真是个小可怜。
明明书里,她只要重回亲生父母家里,再霸气镇压阮家人,大战养女阮初雪,最后嫁给姜之洋就圆满大结局了。
现在看来,老天爷给她增加难度了,她还得先和假千金争斗一番。
“不对啊!就算她是阮崇明的女儿又怎样?犯事了就是犯事了,还能因为家世被赦免?”
“当然不能,听说她到了大西北,救了一煤矿上百口人,所以将功补过,便被放回来了。”
张佳皮暗恨,看来这是重生的福利了。
“至于杨轻轻。”
李圣泽皱眉:“听说她下乡后被人欺负了,还是当着顾骄阳的面。”
张佳皮也跟着皱眉,难怪她回城后戾气会那么重?跟疯了似的,见人就咬。
只是,现在下乡都这么危险的吗?
李圣泽又抽出一张资料:“你再看看这个,如果她想利用家里对付你,怕是有点难搞了。”
张佳皮拿过来看了一下,眼神也沉了几分:“杨帆,师长?他一个离开了十年的人,为何还能上升一级?有的人努力了十年都不一定能升上去吧!”
部队人才济济,而且有多方抗衡,越是到后面,越难上升的。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我听说上面竞争激烈,这个时候把他调回来,应该是同一个派系的人稍胜一筹,让他回来帮忙出力。”
要是单论职位,张父这个直辖市副市长是比杨帆这个师长职位高的,但这属于两个体系,就跟古代的文官和武将差不多。
李圣泽沉思了一会问道:“要不要告诉张叔?”
张佳皮摇头:“暂时先不用,年底了,我爸最近都很忙,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打扰到他。”
她敲了敲桌子,随后又继续问道:“你说如果杨家帮杨轻轻对付我,他们会怎么做?”
“之前得罪过杨轻轻的,都倒霉了,顾骄阳一家被赶回农村,杨轻轻主动献身的街道办王主任也被他们下放到牛棚了。”
张佳皮冷笑:“懂了,不是赶下乡就是被下放,还挺嚣张!”
“如果杨家真的对我出手,我也不会手软的。”
她又拿过资料继续看,杨帆有八个子女,杨轻轻排行老七,现在前五个儿子都已成家,并都育有两个以上的子女。
除了刚嫁人的杨轻轻,杨家现在共有十九口人。
张佳皮忍不住咋舌,这个时代的人是真愿意生呀!
“你说都十年没相处了,杨帆会更疼跟他同甘共苦的儿子孙子们还是杨轻轻这个离家多年,又名声尽毁的女儿?”
李圣泽挑眉:“你想挑拨杨帆和他几个儿子的关系?”
张佳皮点头,“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种大家庭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基本不可能,政治上咱们搞不了,那就搞家里,他们刚回京,资源有限,如果一味的倾斜给了杨轻轻这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跟着吃苦的儿子孙子们,就算没意见,儿媳妇总会有意见吧!”
“还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些朋友咱们也得利用起来了。”
李圣泽静静地听她侃侃而谈,越听看她的眼神越亮,他眼光真好,找了个这么聪明的对象。
两人还在讨论,没想到杨家还真找上门来了。
第47章 把她赶出京
这个时代讲究实用,青年湖公园里,没什么玩乐设施,除了几座亭子,什么都没有。
但还是有不少男男女女来此处约会,堆雪人,打雪仗,让这个寒冷的冬天平添了几分生气。
即使是这样,张佳皮还是有点烦躁,在她看来杨威霆约她来这里,简直是有病。
但她好奇这货的目的,又不得不来。
杨威霆长相清隽,声线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狂妄至极,令人厌恶。
“张佳皮同志,你对我姐做的那些事,我们杨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体面人,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眼下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眼睛锐利,带着点压迫地靠近她:“我们希望你能自己离开京都,以免我姐看到你,会不高兴。”
这是要把她赶出京都!
张佳皮火气“咻”地上来了,毫不躲闪,眼神冷冽如刀:“杨同志,你倒是说说我对杨轻轻同志做什么了?”
除了一开始诱导她帮忙毁掉结婚登记材料,她可啥都没做啊!
再说了,毁掉结婚登记材料的方法多得去了,她非要用献身这种笨方法,那能怪她吗?
张佳皮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猜你们都已经调查过了吧!杨轻轻当时的动机是拆散我和顾骄阳,她好和顾骄阳在一起,她这是为爱献身,关我什么事?”
自己想当小三想上位,然后做了傻事,结果反而怪到她这个正主头上来了,真是可笑!
杨威霆沉默了,他们当然是调查过的,这事杨轻轻自己的确也有错,所以他们才会只想把张佳皮赶出京都而已。
想到姐姐所受过的苦,他就觉得他们这么做一点都不过分。
他淡淡扫了张佳皮一眼:“不管怎样,你算计了我姐,是害她不幸的罪魁祸首,这就是你的错。”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他站起来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双腿:“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如果你还在京市,出了什么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杨威霆走后,张佳皮冰冷的眸子慢慢变得狠戾。
作为一个曾经从底层摸爬滚打到上层社会的人,她就不可能是良善好欺负的。
在她这里就没有退缩两个字,遇事迎难而上,才是她的风格。
想把她赶出京都,让她和家人爱人分开,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杨家平反回京后,杨老大夫妻俩就被返聘到某高校教书了,他们带着三儿一女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这天,几个女老师坐在办公室里讨论过年买年礼的事。
“唉,现在过年也就小孩子开心了,我都愁死了,什么也不敢买,就怕这年一过,全家都喝西北风了。”
“我也是,布是一尺都不敢扯,家里孩子多,给这个做新衣裳不给那个做,肯定又要闹,可要是全做吧!咱又没那个能力。”
“你这样好,不做就干脆全都不做了,省得闹腾。”
坐在粱娜(杨家大儿媳)身边的蒋翠萍笑着说道:“要说咱们之间啊,今年最好过的,就属梁老师了,我昨天陪我姨去友谊商店,看到你小姑子了,哎呦喂,出手那个阔绰呦!羽绒服,棉裤,皮棉鞋,全都买了,手上还戴着梅花牌手表,听说她身上的东西值两三百了呢!”
粱娜一听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她低头看到自己底部已经裂了缝的布鞋,下雪天,回到家袜子都是湿的,脚也冻得麻木通红,但她舍不得买。
她和丈夫只是教师,上面一人只给了一百块钱安置费和几张票,不像她公爹有权势,会把十年的工资全给补上。
这两百块,刚开始看着多,可等他们把必需品全买了,一家六口再扯点布,买点棉花做冬衣就所剩无几了。
前几天,她找婆婆借十块钱,想着买几双好一点的鞋底,自己勾鞋面,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婆婆却推脱说家里人多,这个要那个要,她拿不出那么多钱,让她再挺挺,等发工资了就好了。
没想到原来是全给小姑子了!
想到自己被连累跟着他们一起下放,苦了十年,到头来,找他们借十块钱,他们都不肯借,粱娜心寒了。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去找丈夫:这个家也该分了。
与此同时,在机械厂上班的杨老二带着妻儿鼻青脸肿地回了大院。
正在和杨轻轻边嗑瓜子边聊天的杨母连忙迎上来:“哎呦,老二,你这是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杨老二挥开她的手,横了杨轻轻一眼,径直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杨母连忙看向二儿媳(杜鹃):“老二媳妇,老二这是怎么了?和谁打架了?”
杜鹃扫了杨轻轻一眼,阴阳怪气道:“还不是因为某人,明明自己不要脸喜欢上了自己的养兄,主动跑去和街道办主任搞破鞋,毁了哥嫂的登记材料,才被迫下乡的,结果却赖这个赖那个,把养父母一家赶走,又把王主任下放到了农场,现在人家那些亲戚朋友不甘心,到处说咱们家仗势欺人,都已经传到老二厂里了。”
“老二也是个愣的,也不了解真相就和人打起来了。”
杨母瞬间变脸,冲杜鹃怒吼:“够了,老二媳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妹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可怜她也就罢了,还阴阳怪气地说这些,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杜鹃可不怕杨母这个婆婆,下放十年,她已经把乡下那些农村妇女的泼辣和直爽给学了个十成十。
“妈,你就别再护着她了,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无辜吗?这所有的一切,王家人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全是她主动的,自己半夜跑去找的人家,而且人家顾家亲戚,邻居也说了,顾家人平常对她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结果你们却因为她随意哭诉一番,就将人一家子赶出京。”
杨母恨恨道:“这些都是张佳皮那个小人在背后从中作梗,你妹子就是太单纯了,才会着了她的道。”
杜鹃冷笑:“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家仗势欺人,这要是被有心人,将这事捅上去,你说,爸会不会被对家撸下来?”
第48章 反击
杨母一时语塞,眼里满是惊恐:“应该不,不能吧!”
她话音刚落,杨老六就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妹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让人帮你出气了。”
见所有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他得意洋洋道:“张佳皮她妈不是在工会上班吗?刚好瓜娃子也在里面上班,我让他帮忙给那老女人一个教训。”
“刚才,他就在楼梯上做手脚,那老女人上台演讲,上楼梯的时候摔下来了,现在还晕着呢!哈哈!”
听罢,众人面面相觑,杜鹃瞬间尖声吼道:“老六,你疯了?”
“你才疯,二嫂,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家的媳妇?”
杨轻轻走过来白了杜鹃一眼,抱住杨老六的手臂,眼里算是夸道:“六哥,做得好,一想到张佳皮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就高兴,要不然一会你和我去医院看看?”
“好!”
张母那个老女人,之前跑顾家耀武扬威帮张佳皮把嫁妆搬回娘家的事,她还记着呢!给她个教训也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杜鹃见这些杨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没一个觉得不妥的,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寒,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亲之前是报社的领导,她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
当初之所以跟着他们下放,完全是因为那会父亲也被调查了,她不想节外生枝才跟着去的。
整天读报和父亲讨论时势的孩子,对政治多少是有点敏感的,在这特殊时期,聪明人谁不是收敛锋芒,低调做人,偏偏杨家人,一朝得势,各种作死。
那张家是什么人家?祖上全是抗日英雄,小一辈十个有一半以上都进了部队,而且人家从不仗着家世,男的个个都是从小兵做起,没能力的直接转业,女的也是自己去找工作,没能力的直接下乡,就连张佳皮人家也是靠自己考核进的外贸部。
而杨家这些人呢?她搞不明白,下放这十年,还不足以得到教训吗?怎么回来后还不珍惜羽毛?
杜鹃闭了闭眼,眼底一片冰冷,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她也是时候和杨老二做个了断了。
这边,张佳皮焦急地赶到医院,在急诊室外,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全身都在发抖,她很害怕,害怕张母会突然间没了。
张父赶来看到的就是女儿一脸苍白,伤心无助的样子,心忽地往下沉,他大步走上前。
“闺女,你妈怎么样了?”
张佳皮见到张父,鼻子一酸,哭得一抽一抽的:“说是伤,伤到头了。”
她紧抓着张父的衣摆,指节发白,希冀地看着张爸:“爸,妈妈会没事的对吧?”
张父瞳孔瞬间充血,连忙将人抱住拍了拍她的背,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道:“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妈很坚强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张母终于被推了出来。
父女俩连忙迎上去。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
“伤口缝合了十六针,暂时是脱离危险了,因为是伤到头部,后续还得住院观察,你们家属要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病人头部不能大幅度地晃动,一旦有呕吐或者晕厥等情况,一定要立马告诉医生。”
“好、好的。”
将人送到病房后,李圣泽才赶了过来。
知道张母暂时没事后,这才说道:“我去现场看了,那木楼梯国庆节才刚上漆的,不存在老旧的问题,婶子踩的那一阶梯,上面的螺丝是松了,这才导致木板翻面,掉了下来的。”
张父沉下脸,声音带着怒意:“国庆节才上漆,那就算是螺丝松了,工人也会发现的,所以是有人故意的?”
李圣泽点头:“目前锁定了工会里的工作人员,只要查出谁在婶子上台之前突然靠近楼梯就能抓到人了。”
审问这种环节,派出所里的老公安最在行,所以李圣泽才会抽空跑来医院看张母。
他安慰了张佳皮一会,又帮忙回了趟张家,把搪瓷盆,杯子,保温壶等东西拿到了医院,这才匆匆跑回去继续查案。
张父见他跑上跑下的,欣慰夸道:“这小子不错。”
张佳皮给张母掖了掖被子,这才白了他一眼:“没跟我处对象之前,你也说他不错,是处对象之后,你老挑他的刺。”
“那怎地?你心疼了?”
“心疼倒是没有,不过爸,你不觉得对他有些过于苛刻了吗?”
“我那是怕他像顾骄阳一样,轻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张佳皮沉默了,突然觉得张父这么做也没什么错,这是沉甸甸的父爱啊!
刚吃完午饭,李圣泽又来了:“查出来了,是杨老六指使人做的。”
张佳皮气得直哆嗦,望着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张母,她拳头紧握。
“我要弄死他们。”
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张父也气得血压不断上升,整张脸阴沉恐怖,但他还是迅速恢复理智:“你别冲动,这事咱们得拿个章程来,要快准狠地回击,不能给敌人缓冲的机会。”
能当上直辖市副市长的人,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很快便出招了。
杨老六被抓了进去,刚进外交部的杨老三,也因为思想觉悟不过关,被停职在家。
在黑市晃悠的杨老四也被按上了个倒卖货物的罪名被抓。
就连在街上晃悠的老八杨威霆也被一个神经病捅了好几下,听说要不是救得及时,命都得玩完。
杨家彻底乱了,粱娜和杜鹃两个儿媳妇,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闹着分家,一个逼着离婚。
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杨家人也慢慢反应过来了,这些全是张家的报复。
某部队,军长办公室,一封举报信赫然出现在杨帆眼前。
“杨帆,你可以啊!别人下放回来个个小心谨慎,你倒好,反而高调起来了,现在竟然也敢惹张家。”
“你该不会以为张家像顾家,王家一样好欺负吧?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能在这场运动中,不被牵连,甚至保存实力吗?”
杨帆抿着唇,极力控制住因为过分紧张而不受控制抽动的脸。
领导见他这样,扶了扶额,无奈道:“老杨,你还没悟出来吗?这世道已经跟咱们当年打鬼子那会不一样了,解放了,不是我们这些扛枪的说了算了,十年前,你跟人家比拳头硬,不就被弄走了,你到现在,怎么还不明白?”
“这信,我暂时帮你压下来了,但是,你得赶紧和张家和解,否则他们一旦因为这事,站在咱们对立面,恐怕我也保不住你。”
“是”
杨帆敬了个礼,哆嗦地走了出去。
第49章 把杨轻轻赶出杨家
刚走出办公室,杨帆突然打了个冷颤,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冷风一吹,他的脑子也慢慢变得清醒了起来。
下放十年,他们不止每天都要干农活,还要受尽羞辱和嘲讽。
所以在他们平反后,那股压抑十年的戾气,终于在回京之前,彻底炸了。
他们在回京之前把村里伤害过他们的村民家里给砸了。
那些人还只能自认倒霉,压根不敢闹。
他突然享受了这种权柄在握的感觉,回到京,更是直接杀到顾家,逼着他们离开京都,就连那个玷污自己女儿的王主任,他也没放过。
也算是杀鸡儆猴吧!他就是想让京都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至于对付张家,他调查过,一直很低调,有些张家小辈没找到工作还下乡去当了知青。
而张佳皮实际上不得张老爷子喜欢,所以,他才想着即使他逼张佳皮这个害自己女儿一生的罪魁祸首,下乡去当知青,张家应该也不会太过生气。
哪里想到老六会不知分寸,竟然跑去算计张母,害人家受了重伤。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以张行军最近的动作来看,想要善了,怕是难了。
杨帆叹了口气,问身边的警卫员:“张副市长媳妇,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女人才是关键,如果她活着还有和缓的可能,如果死了~
杨帆苦笑,那他们杨家也完了。
“回首长,纪明珠会长(张母)脑袋缝了十几针,目前已脱离危险,但仍需留院观察。”
杨帆顿了一下,压抑紧绷的心,这才悠悠松了松,他从口袋拿出一沓大团结:“你去帮我买点营养品,一会我要去医院看望她。”
“是”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杨帆刚下车,还没回到家,就听到家里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走近一看竟然是自己那个一向端庄贤惠,轻声细语的三儿媳在和闺女吵架。
“杨轻轻,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一回来,咱们家都乱套了。”
杨轻轻叉腰,冲地上吐了口口水:“我呸,关我什么事?你这是封建迷信,你们怎么不问问自己,这么多年都努力了吗?怎么连个张家都摆不平?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呵呵,妈,你听到了吧!人家嫌弃咱们不争气,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她为非作歹呢!”
杨母也被杨轻轻的话震惊到了,她一脸失望地看向杨轻轻。
“轻轻,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为了让你开心,给你买那些昂贵的衣服鞋子,咱们全家省吃俭用,什么都先紧着你……”
杨轻轻直接打断她的话,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抖:“那是你们欠我的,要不是你们把我放在顾家,我也不会爱上顾骄阳,也就不会为了他被张佳皮算计,更不会下乡被人欺……”
“够了~”
杨帆怒吼,锐利的眼眸看向杨轻轻,心里对她多少是有点失望的,终究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对家里竟然一点感情也没有,只知道索取。
“吵什么吵,你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碰到事情咱们就应该团结一心,而不是内讧。”
众人沉默不已,过了一会儿,杜鹃忍不住站了出来,冷冷地扫过杨老二,拉着两个孩子对杨帆道:“爸,为了两个孩子好,我希望您同意老二和我离婚。”
“我不同意。”
杨老二一把拉住杜鹃的手,哀求道:“媳妇,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轻轻去跟别人打架,你原谅我一次吧!大不了,大不了~”
他转头看向杨家二老,“扑通”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屋里瞬间死寂。
“爸妈,儿子不孝,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媳妇为我生儿育女,跟着我下放吃苦,我不能对不起她和两个孩子,反正你们儿子多,少我一个也没啥,咱们从此断绝关……”
他话还没说完,杨母直接晕了过去。
“妈~”
一家子又乱成了一团,许久杨母才悠悠转醒。
杨帆看向几个欲言又止的儿子儿媳,淡淡道:“说吧!你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老大媳妇粱娜咬了咬唇还是站了出来:“爸,分家吧!我们几个妯娌跟轻轻这个小姑子是没办法和平相处了。”
现在几兄弟只剩下老大老二和在部队的老五没有受到波及了,看杨轻轻这副自私自利,死不悔改的样子,指不定哪天又惹出什么事来,连累到他们。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把杨轻轻赶出杨家,彻底和她割席,但她这个做大嫂的不能说,只能委婉地把话点出来。
老三媳妇立马附和:“大嫂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现在她男人工作都没了,分家刚好能分点钱,省得婆婆老糊涂全给小姑子花了。
杨帆扫了几个儿子儿媳一眼:“你们几个也是这样想的?”
见他们都点了头,杨帆知道,今天要是不表个态,这个家就得散了。
他揉了揉眉心,这才软下语气和几个愤愤不平的儿媳妇说道:“这事是我们两个老的不对,一门心思就想着补偿轻轻,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我在这里跟你们道个歉,另外,我会尽量把事情摆平,你们放宽心,先把孩子看好,有什么事等过了年再说。”
没人回应,杨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几个儿媳妇以前还很听他这个公公的话,现在竟然没一个搭理他了。
他只得耐下性子继续道:“至于轻轻,反正也已经嫁人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他们这段时间也已经尽力补偿她了,以后的人生只能靠她自己了。
杨轻轻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帆:“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不要我了是不是?”
她满脸仇恨,眼神像淬了毒,看得杨帆更心寒了,他闭了闭眼,狠心回道:“我们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你自己了。”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服!”
张佳皮离婚了,瘸了,父母兄弟都没有抛弃她,依然疼她宠她替她撑腰,可到了她这里,她还没怎么样,父母兄弟却要和她划分界线。
她破口大骂:“你们就是一群见风使舵,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杨帆:“废话少说,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现在你跟我一起去医院给纪明珠和张佳皮他们道歉。”
杨轻轻激烈地挣扎起来:“我不去,关我什么事?是六哥他自己做的蠢事,凭什么要我承担?”
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人就是个没有心的呀,老六要不是为了她能害人?
杨帆的眼神也变得冷厉了起来:“不去?那你就只能再去大西北下乡了。”
杨轻轻一时慌乱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帆:“爸,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杨帆懒得和她废话,示意站在一边的老大老二把她押着就往张母住的医院走。
张父看到杨家人的时候,顿时冷下了脸。
“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50章 和解
杨帆挤出一抹笑,拿着营养品放在桌上,声音带着讨好:“哎呦,张老弟,别这么大火气嘛!”
他走到张母床前,看着已经清醒的张母弯腰问:“弟妹,好点了吗?”
“弟妹,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让你受苦了。”
没人应他,他这才坐在张父对面的椅子上。
“张老弟,弟妹受伤这件事,我知道不是我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揭过的,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转头示意杨老大和杨老二,把杨轻轻押跪在地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这个刚认回来的孽女,她因为下乡在大西北受了些刺激,所以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一直想找佳皮侄女的茬。”
他顿了顿继续道:“也怪我,与她分离十年,不够了解她的秉性,只想尽力弥补这十年的空缺,才造成如今这副局面。”
见张家三口还是不说话,杨帆叹了口气,转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杨轻轻,喝道:“还不快给你张阿姨,佳皮妹妹认错!”
杨轻轻被硬押着下跪,抬头满是不甘和倔强,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看向张佳皮的时候,好似要吃人。
所有人都被她的眼神吓到,一时间竟静寂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张佳皮你设计让我为你毁了结婚登记材料,顾家才会那么恨我,要把我卖给傻子,我才不得已下乡的,我要是不下乡就不会让人给……”
“你已经把顾骄阳害到下农场改造了,还不放过他,还要让人把他打瘸。”
她用袖子用力地擦了下眼泪,眼里满是疯狂,恨意更甚:“就因为他瘸了,他才保护不了我的,张佳皮,我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的~”
“你可拉倒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张佳皮站起身,将手上的搪瓷杯重重放下,毫无畏惧地与她对视:“当初我是算计你没错,但前提是建立在你对顾骄阳这个有家室的男人抱有非分之想。”
她冷笑:“我们新婚之夜,本来顾骄阳还顾忌我娘家,不敢跑出去,是你挑唆他,说我是个瘸子,娶我回来已经很对得起我了,还说什么,出嫁从夫,嫁进顾家就得听顾家的安排,我这种性子,必须磨一磨才行。
顾骄阳跑出去,让我独守空房,你又和顾母,趁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极尽挖苦辱骂我。”
她可没忘记,当初杨轻轻因为嫉妒,怕顾骄阳真的和原主洞房了,在一边不断地挑唆。
原主会自杀,这个女人功不可没,所以她凭什么不能算计她?
“我只是诱导你帮我毁了结婚登记材料,并没有让你献身,是你自己笨,非要用这种方法的。”
“还有,你扪心自问,你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让我和顾骄阳彻底分开,你好上位而已。”
“杨轻轻,都是成年人,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似乎被点到了痛处,杨轻轻瞬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不,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都瘸了,凭什么嫁给我哥~”
张父直接打断她:“颠倒黑白,那顾骄阳是为什么娶我家皮皮的大家心知肚明,没想到杨师长竟养了个到处攀咬他人的疯狗。”
杨帆一时语塞,他之前只听杨轻轻的一面之词,所以才会同意帮她对付张佳皮的,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上了顾骄阳这个养兄,想破坏人家的婚姻,才做出献出清白也要毁了人家的结婚材料的荒唐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此刻杨帆是真的被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伤到了。
太卑劣了!
“张老弟,弟妹,佳皮侄女,对不起,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事。”
他诚恳地看向张家三口:“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张父沉思了一会,指着杨轻轻道:“杨师长,放任这种精神不正常的女儿在外面,你安心吗?”
杨帆会意,叹口气回道:“我会给她找个精神病院,不让她出来祸害人。”
“不~唔唔~”
杨轻轻还想反抗,直接被杨老大用他手上的手套塞住了嘴。
张父扫了一眼,又继续说道:“另外,我爱人差点被害死,这事得按规矩办事,希望杨师长遵守法律法规。”
杨帆苦笑,看来他今天不仅要折个女儿,还要搭上个儿子。
“这是自然,我家老六犯了法,那他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杨帆又留下了一千块钱当张母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等杨家人走后,张父问张佳皮:“你会不会觉得,爸爸太轻拿轻放了?”
张佳皮摇头:“没有,爸爸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张父这才解释道:“杨帆背后的靠山权利挺大的,否则不可能一回京就能升一级。”
“爸爸这个直辖市副市长表面看着是比杨帆这个师长高一点,但实际上在这个特殊时期,爸爸底下是没什么人可用的,而杨帆这个在京师长就不同了。”
“硬碰硬,对咱们没有好处。”
张佳皮表示理解,只是苦了张母受这无妄之灾了。
不过,她眨了眨眼,想让她放过顾轻轻,不可能!
张母恢复得不错,住院观察了一个星期,医生便让出院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腊月二十六,年味也越来越浓了。
肉和海鲜都是靠抢的,张母伤口还没恢复好,李圣泽也接了个大案子,张父堆积了不少公务你处理,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抢肉这事就只能靠张佳皮自己了。
腊月二十七凌晨三点多,张佳皮和江小小站在大院门口。
江小小握拳:“为了红烧肉!”
张佳皮跟着握拳:“为了糖醋排骨!”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拼了!”
随后两人便快速往肉联厂跑,一路上传来两人银铃般的笑声。
她们来得早,肉联厂还没开摊,刚好排在第六第七的位置,今天肯定是能买到肉了。
两人正在兴致勃勃地商量要买哪块时,一个大娘竟直接插到她们前面了。
张佳皮直接冷下脸:“麻烦按规矩排队,谢谢配合。”
江小小随后附和道:“对啊,你一来就插队,算怎么回事?”
大娘扫了她们一眼,不以为意地继续站着。
张佳皮可不惯着她,直接拉着江小小挤到她前面去。
那大娘直接上前拉张佳皮:“诶,诶,我说你们两个小姑娘,让让我这个长辈怎么了?”
张佳皮拿起手上的手电筒,直接朝她挥去,那大娘这才连忙松手,后怕地看着她。
“你算哪门子长辈?照你的意思,你年纪大一些,大家都得让着你喽,那你怎么不让年纪比你更大的?”
张佳皮指着后面几个刚赶来的老大娘,那几个看着就比眼前这个插队的年纪还要大。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外甥可是军官。”
“军官更应该约束好家人,不要让她们在外作威作福。”
“你~”
大娘语塞,就在这时,一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张佳皮转头看去,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眼里非常冷淡:“笑什么笑?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大娘是你亲戚?”
第51章 病娇啊!
“嗯,这是我大姨。”
姜之洋走到张佳皮后面,把他大姨隔在后面。
他眼里含笑,几个月不见,他感觉眼前的姑娘更加鲜活了,虽然戴着帽子和围巾,看不清脸,但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冒火的时候,却格外的耀人。
张佳皮白了他一眼:“姜营长,你亲戚这思想觉悟不行啊!看看,买个肉都要插队,插队不成还扯你这个军官的大旗。”
郝大雁听到这话可就不干了:“嗬,我说你个小姑娘,我这不是没插成队吗?你咋还上纲上线的?”
“大姨,归队。”
“是”
姜之洋声音不大,但郝大雁却好像被吓到了,应了一声,立刻稍息立正往后站。
把张佳皮和江小小乐得不行。
张佳皮调笑:“看来姜营长在亲戚面前很有威信嘛!”
“还好。”
姜之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亲戚朋友会这么怵他。
江小小捅了捅张佳皮,悄声问:“皮皮,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张佳皮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故意传进姜之洋耳里:“没有,我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了。”
姜之洋脸立刻沉了下来,浑身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冷意,他盯着张佳皮,像是猎人看猎物一般,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执拗。
张佳皮敏锐的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的,挪了几个小碎步,紧挨着江小小。
但靠近江小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太小家子气,太窝囊了,不符合她的作风,于是立刻转头,梗着脖子瞪向姜之洋:“你沉着脸干啥?跟个冰块似的,咋滴,是嫌弃现在天还不够冷吗?”
姜之洋抿着唇,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佳皮又瞪了他一眼,转头和江小小说话去了,姜之洋突然有些嫉妒江小小了,怎么能和她挨得那么近?
五点刚到,肉摊准时开张,拿着肉票和钱,江小小和张佳皮很快都买到了心仪的肉。
张佳皮还多买了个猪肚,前世她吃过猪肚包蛋,猪肚包鸡,加点胡椒粒下去,不止美味还养胃。
买到肉后的两人,便转身开开心心地往家走。
“皮皮,他怎么一直跟着咱们呀?我看他一直盯着你,怪瘆人的,你说,他该不会现在才发现自己喜欢你吧?”
张佳皮无奈:“没有啦,人家回家的路,也是这一条,你就别瞎想了。”
上次姜之洋给她寄的包裹,她都让张母送回姜家了,这么明显的拒绝,他肯定懂得。
江小小和原主要好,自然是知道以前的张佳皮有多喜欢姜之洋的,但姜之洋不喜欢她,所以后面她才会失望嫁给顾骄阳的。
想到顾骄阳那个烂人,江小小多少是有点迁怒姜之洋了。
“嗯,没有最好,你要记住这个男人克你,不如李大哥旺你,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样糊涂了。”
张佳皮哭笑不得:“知道了,管家婆。”
姜之洋五感比较灵敏,他不近不远的跟着,两人的声音也飘进了他的耳里,越听他的心里越难受。
刚才只是以为张佳皮是故意气他,才说自己有对象的,现在听江小小说的李大哥,他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太妙了。
皮皮是真的有对象了!看来,他得调查一下了。
和江小小分道扬镳后,张佳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之洋紧紧地压在墙边了。
她挣扎起来:“姜之洋,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姜之洋轻而易举地把她的手脚禁锢住,眼尾猩红,眼里全是痛苦之色。
“皮皮,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找其他人?你明明说过心里只有我的。”
张佳皮四肢动不了,头一个用力便朝他撞去。
姜之洋被磕到下巴,仍然不松手,眼神晦暗不明,危险地逼近她。
见她虽然害怕,但仍睁着大眼睛,用力地瞪着他,像只呲着牙的小兽。
他突然松口禁锢,低低地笑了起来。
“啪~”
张佳皮一巴掌甩过去,手心传来的疼痛让她非常恼火。
“神经病!”
姜之洋愣了一下,随即竟像是很熟练地拿起她红彤彤的小手又是揉搓又是吹气的。
“打疼了吧!我给你吹吹。”
张佳皮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连忙将手缩了回来,用力往身上摩擦了几下。
握草!病娇啊!这还是书里那个一身正气的男主吗?难道他也像自己一样,换了芯子?
“喂,你,你是姜之洋吗?”
姜之洋点头,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张佳皮问完又后悔了,如果他换了芯子,就不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了,这货怕是本身就有这一面,只不过平常表现得太伟光正了。
她定了定神,觉得现在的姜之洋有点危险,于是一个猛地跳起来,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随后转身跑了。
姜之洋看着她跑远的身影,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印,又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打的一边脸,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真是太喜欢这样的张佳皮了。
张佳皮回到家,气还没喘匀,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电话,对面是奶奶周金菊的声音:“是皮皮吗?爷爷奶奶,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到家,你跟你爸妈说一下,咱们国营饭店见,你一定要来哦!”
“哦,好的,爷爷奶奶,明天见。”
本来他们每年都是要回爷爷那边的军区过年的,今年张母脑袋受伤了,不宜出远门,所以张爷和张奶便商量着回京过年。
老人家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在京都竟有两三处房产。
张母笑着说道:“你奶说了,以后那房子,给三个儿子一人套,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外面的都是两进的房子,到时候给你大哥二哥一人一半,我们再单独给你买一套差不多的,你爸说现在房管局那边已经有些松动了,他让人留意着。”
张佳皮连连摆手:“不用,我有钱,我自己买就是了。”
药膏卖得好,制药厂已经提前把尾款结给她了,再加上之前赚爷爷和二爷爷的两千块,刨去她花掉的,她现在手上还有二万多,买房子绰绰有余,而且她不光要在京都买,明年去广城,也要买。
张母斜了她一眼:“你的是你的,爸妈给你的是爸妈的心意,你看你,咋还这么单纯,哪有把房子往外推的?提前告诉你,就是想给你底气,不管你跟阿泽结不结婚,妈就想告诉你,你背后有娘家撑腰呐!”
张佳皮有些感动,突然,她猛地一拍头。
“妈,奶说的是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咱们在国营饭店见面。”
张母皱眉:“为啥约在国营饭店?你爸不是请了如姨,过年伺候老两口了吗?”
“这么冷,我现在只想在家待着,一点都不想出门。”
张佳皮想了想:“要不然,我让李圣泽开车来载咱们。”
第52章 那个曾经信你的张佳皮已经死了
张母不赞同:“你们又不是要结婚,你就不怕带去了,你爷奶催婚?”
私心里,张母还是希望闺女多和李圣泽谈久一点,感情更稳定再结婚,而且,她其实也跟张父一样,怕张佳皮结婚后,就没了事业心,在家围着灶台转,最重要的是,她闺女根本不是那块料啊!煮个饭跟煮猪食一样,啥都一锅炖。
这一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男人看不到你的价值,就算不变心,也会打心眼里看轻你的。
“哦,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主要是没经验。”
她主要是想让大家舒服些,没想那么多。
“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也会开车,我找李圣泽借车总行了吧!”
张母震惊了,这年头会开车的人可是很吃香的。
“你还会开车?啥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李圣泽教我的。”
她前世就会开,所以假装学了两天这才开着走。
李圣泽不知道,还夸她像个老司机,想想就好笑。
“铃铃铃~”
张佳皮接起电话,电话那天是张父的声音:“皮皮,你跟你妈九点四十分准备好下来,我让人去接你们。”
“哦,好的爸爸!”
这种电话声音有扩音,张母也听到了,母女俩对视一眼,笑了。
张佳皮调笑道:“我忘了,我们家老张也是个宠妻狂魔呐!”
张母脸色微红,脸色挂着幸福的笑,嗔道:“唉呀,胡说八道什么?他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张佳皮怪声怪气学道:“唉呀!他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张母嗔怒:“臭丫头,找打。”
母女俩打闹了一阵,互相给对方挑选衣服,化妆,做发型。
张母头部受了伤,之前缝合剃了一点头发,张佳皮给她选了一顶红色帽子,围巾也用一样的颜色,又用口红当腮红给她涂了点,淡淡的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整个人明显气色好了很多。
张佳皮的头发则是被张母编成了两根麻花辫,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张佳皮觉得好土,又把两根辫子分别卷起来,戴上两朵小小的淡蓝色小花头绳,再稍微拉扯几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张母眼睛一亮,随后夸道:“还是你手巧,这么一折腾看着就好看很多。”
一番打扮后,两人也坐着车来到了国营饭店。
张父,张爷,张奶已经到了,母女俩分别和两个老人家打招呼。
张奶笑呵呵地走过来,把她们带到另一间。
张佳皮以为还有人,要分男女桌,也没意见,跟着坐下。
张奶先是关心了一下张母的伤势,这才笑眯眯地看向打扮得温婉可人的孙女。
“皮皮,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呵呵,谢谢奶。”
张奶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今天,我们还想给你介~”
她话还没说完,姜之洋就已经走了进来,给张爷行军礼了。
张奶眼睛瞬间亮了,指着张佳皮另一边的位置道:“洋洋,来啦!到了这里就别拿部队那一套了,快,快过来这边坐。”
洋洋?
张佳皮嘴角抽搐,叫得这么亲热,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她孙子呢!
“好的,谢谢奶奶。”
奶奶?
张佳皮震惊地转头看张奶:“奶,这是你新认的孙子?”
张奶呵呵直乐:“哈哈,我倒是希望有个这么优秀的孙子,不过,当孙女婿也不错。”
“皮皮呀!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姜之洋,今年才24岁就已经是营长了。”
这还是没人提携的情况下,真是越看越优秀。
“洋洋呀!这就是我孙女张佳皮,过年就十九了,这孩子比较内秀,自己研发了一款效果还不错的药膏,前段时间又靠自己靠进了外贸部。”
“哈哈,你俩互相认识一下。”
姜之洋立刻笑着道:“奶奶,我和皮皮从小就认识了。”
他转头:“是吧,皮皮。”
这是做什么?相亲?
张佳皮瞬间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栋大别墅,这都什么事呀!
她绷紧脸,淡定点头:“奶,我们认识,不过~”
姜之洋接过话:“不过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张佳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昨天不是刚见面?这死男人想干嘛?
“哈哈,从小认识,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真是缘分啊!明珠啊!咱们再找一个位置坐,这里就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吧!”
张奶说完就拉着欲言又止的张母走了。
张佳皮无语,转头却撞进姜之洋那双温柔的眼里:“皮皮,我~”
张佳皮双手打叉:“打住,姜之洋,今天相亲是我奶不知道我已经有对象了,才会安排的。”
“我今天也把话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和我对象感情目前挺稳定的。”
“他不适合你。”
姜之洋昨天已经把李圣泽深入调查了一番,现在对他也算有些了解了。
他又重复道:“皮皮,他不适合你。”
“他在部队表现优异,却因为一些小事,不顾上级挽留,在参加某次很重要的任务前,意气用事转业了,这就是不负责任。”
他靠近张佳皮继续道:“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张佳皮直接上手将他用力推开,抬头怒瞪着他:“姜营长,背后说人是非,你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正直吧!”
“我相信我对象,他就算不是啥好人,但对我绝对是好的。”
“皮皮,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
张佳皮认真地看向他:“那个曾经全心全意信你的张佳皮已经死了,死在她被歹人砸伤脚的时候,死在她在医院面临医生下达她以后将是瘸子的时候,死在她嫁给顾骄阳的那个晚上。”
“从她受伤到嫁人整整快一个月,她故意让二哥把她受伤的事情透露给你,她一直在等,等着你给个答复,她甚至卑微到,即使你没空回来看她也没关系,只要你给她一封信或者一个电话,只要你关心一句,她就能对这份感情坚持下去。”
“可她什么也没等到,她绝望了,自卑了,她想健全的自己你都不喜欢,更何况是个瘸子。”
张佳皮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替原身那个傻姑娘不值。
姜之洋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想到眼前那双充满明媚的眼睛在等他的日子,一天天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心就揪揪地疼。
他眼尾猩红,喉咙发紧,哑声道:“皮皮,对不起,我……”
他想解释,可却发现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当时怎么就没想过先打个电话或者先打个电报。
是太自负了,以为她那么喜欢自己,就一定会等他回来,以为她见到自己,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第53章 像精神病院放出来的
张佳皮缓了缓情绪,指着自己的脚,淡淡看着他:“姜之洋,你知道我这脚是怎么好的吗?是李圣泽,求医生给我做手术,每天接我上下班,细心照顾我,才好起来的。”
姜之洋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说他一直在替她找名医,但听母亲说张母还包裹的时候说,她的脚已经动完手术了,休养好就不会瘸了,所以他才没再找的。
他想说,他买了很多止痛药,药膏想要寄回来给她的,可后面又听说她已经制作了一款效果很好的药膏,所以他就没寄回来,分给战友了。
他想说,他爱她,一闭眼,全是她,可好像都晚了……
他的嘴巴蠕动了几下,嘴巴张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以,姜之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放下吧!”
张佳皮转身就要走,却被姜之洋一把拉住,他哀求道:“皮皮,我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认为张佳皮对李圣泽的感情是感激,不是爱,毕竟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报答李圣泽~”
张佳皮听不下去了,用力把他的手掰开:“姜之洋,你并不欠我什么?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现在,我只想和你划分界线,你懂吗?”
两人正在拉扯间,迎面就见苏瑶和阮初雪走了进来。
苏瑶眼神闪过一抹幽光,随后冲姜之洋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呦,原来是佳皮妹妹和之洋哥呀!你们这是做什么?”
姜之洋这才快速收回手,张佳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祸水,害她被苏瑶这条疯狗紧咬着不放。
苏瑶又语重深长道:“佳皮妹妹,我听说你离婚没多久就有了新对象,现在怎么又是和轻轻的爱人郝学明勾勾搭搭,又是和之洋哥牵扯不清呢?你也太不自爱了。”
她一副很不认同的样子,把张佳皮给气笑了:“你一个和有妇之夫搞破鞋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自爱?”
苏瑶气结,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随后可怜兮兮道:“佳皮妹妹,我知道你嫉妒骄阳哥心里只有我,才故意在之洋哥面前说这种话,我们是被人冤枉的,你想想,哪有人大白天搞破鞋的?我们又不傻。”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姜之洋,像是在向他解释。
可姜之洋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视线全在张佳皮身上。
苏瑶嫉妒得快要发狂,她认定自己和顾骄阳会被人抓奸,就是张佳皮设计陷害的。
毕竟,除了她,她也没得罪过谁了。
这个贱人,这笔账,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还没等张佳皮回话,阮初雪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行了行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也不嫌丢人。”
她又抬头看向姜之洋,脸色微红,嗓音低柔了几分:“这位同志,让您见笑了。”
眼前的男人,长得好,一身军装穿在身上,健硕阳刚,气场强大,一看就不简单,如果他喜欢自己……
阮初雪想想就开心。
张佳皮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看来这个海后毛病又犯了,刚才那口气特么滴就像是在训弃两个不知廉耻的自家姐妹。
“神经病!”
她实在没忍住骂了出来,一个恶毒女配和一个恶毒炮灰,走在一起就像是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一样。
阮初雪想发作,但又想在姜之洋面前留个好印象,于是又一脸委屈地捏着嗓子说:“佳皮,你骂谁呢?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苏瑶看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也琢磨出味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想跟她抢男人。
不过,毕竟前世也是活到六七十岁的人,做事可比阮初雪这个蛮横的小姑娘有成算多了。
她抬头看向姜之洋:“之洋哥,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怕姜之洋拒绝,她又连忙加了一句:“是关于伯母的。”
苏瑶记得前世的腊月二十七这天,刚好是姜母的忌日,听说是中午吃完饭晕倒在雪地里,下午才被发现的。
现在才十点多,应该还没关系,本来她想去姜家盯着,到时候只等姜母晕倒,她再出手相救,姜家肯定会感谢她这个救命恩人的。
到时候,她再表现出想嫁姜之洋的想法,姜之洋肯定会娶自己的。
只是,阮初雪今天又不知是哪条筋不对劲,非要跟着自己,怕被她看出端倪,她也只能提前给姜之洋提个醒了。
“我母亲的事就不劳苏瑶同志费心了。”
姜之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母亲身体一向康健,又不爱出门,能有什么事?
听苏瑶这么一说,张佳皮突然想起了书里姜母是高血压晕在雪地里冻死的,这件事还一度让姜之洋很是自责。
人命关天,张佳皮连忙冲姜之洋喊道:“姜之洋,快,快回去看看伯母,我怕她出事。”
“你,你也知道?”
苏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不,不可能,她自己又否认了,老天爷只会眷顾她一人,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张佳皮压根不搭理她,她用力推了姜之洋一把,见他仍然站着纹丝不动,气得抬起手,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结果手被他抓住,不解道:“我刚才出门,我妈好好的呀!”
“唉呀,快走,我跟你一起总行了吧!”
姜之洋眼睛瞬间亮了,以为她是为了甩开这两女的,才这么说的,立马拉着她的手就跑。
“好,走。”
张佳皮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拉着,挣扎了几下,这男人却越握越紧。
张佳皮喘着气:“喂,你自己跑呀!我跑不动了。”
大冷的天,衣服笨重,呼气都困难,她不想跑了。
“上我自行车。”
姜之洋将自己的自行车推了过来,一只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后座,不由分说就跨过车子,骑了起来。
张佳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惯性便向前倾,撞到他的后背。
“喂,你神经啊!”
“嗯,是神经了,每根神经都想连着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
李圣泽看着远去的两人,铁着脸,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阮初雪和苏瑶追出来,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两人都心有不甘。
当然,阮初雪只是有点遗憾,自己撒了网却没捕到鱼,而苏瑶就不一样了,她重生回来的目标就是为了做首长夫人,这个执念已经从前世屡次看到张佳皮光鲜亮丽跟着姜之洋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刻入骨髓了。
她认为自己重生了,这就是老天想给她一个幻想变成现实的机会,谁也别想阻止。
“圣泽哥哥,你看到了吧!张佳皮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
阮初雪想挑拨离间的话,在李圣泽像野兽一般暴戾恐怖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大冷的天,她却被吓得冷汗涔涔,感觉再不走,这个男人就要杀人了。
她哆嗦地后退两步,随后猛地跑了起来。
李圣泽转头又看向苏瑶,见她虽然害怕得直哆嗦,却没有逃跑的意思,突然诡异一笑,带着压迫的气势走近,沉声道:“苏瑶,王志刚是你的人吧!”
第54章 原来,她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苏瑶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却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她抖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反应,不用回答,李圣泽也知道答案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心惊的阴凉:“张佳皮是我对象,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瑶吓得脸色惨白,心里的不甘更甚了,凭什么,凭什么张佳皮那贱人,勾三搭四的,还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她的手紧紧攥着挎包带,以防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是公安吗?他该不会找到什么证据了吧?
李圣泽盯着她看了一小会,这才冷嗤一声转身走了。
等人走后,苏瑶这才像是被一直压着的弹簧突然放松了一般,猛地跌坐在地。
另一边,张佳皮和姜之洋刚到姜家,在后院找到了姜母,此刻她正拿着铁锹铲雪,看到他们时,抬头想要打招呼,却猛地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妈~”
姜之洋跑上前一把将人抱起。
张佳皮大喊:“快,去医院。”
因为送得及时,姜母很快便醒了过来,开了利尿剂,利血平等降压药,休息一会就能出院了。
张佳皮见她没事,就转身准备回家去了。
姜之洋追出来,看她的眼神更深邃了:“皮皮,谢谢你,没有你,我妈今天怕是~”
医生说如果姜母没及时送医院,晕倒在雪地里,极有可能一下子就没了。
姜之洋现在想起来还非常后怕。
张佳皮摆摆手:“不客气,以后少来骚扰我就行。”
骚扰?
她竟然用这个词,姜之洋顶了顶上颚,顿时被她气笑了。
“你之前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我走哪,你跟哪,有一次甚至跟着我去图书馆,连上厕所也跟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骚扰?”
张佳皮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但那是原主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面不改色回道:“哦,我不记得了,你就当做是我第三人格干的吧!以后她将不会存在这个世界。”
“呵~”
姜之洋磨牙,随即又道:“还有一次,你把我做好的标本书偷偷拿走,到处跟人说是我送你的,害得大家都跑来问我,是不是和你处对象了,你怎么不说是骚扰?”
“还有去年,你寄了一个录音带到部队,说是什么机密,害我当着大家的面当众播放,结果全是你嚣张霸道的告白,你怎么不说是骚扰?”
李圣泽刚接到报案,某社区有两名老者因第三者,打架斗殴进了医院,他来医院做笔录,结果就看到张佳皮和姜之洋拉扯的画面。
姜之洋的话,恰巧被他听到了。
他猩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张佳皮,指间捏得发白,喉间滚出一声极冷的哑笑:原来,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那样的不顾形象,直白热烈。
对比和自己在一起的冷静自持简直判若两人。
他原以为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原来不是,她只是不够爱。
所以,她才会说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她是从来没想过嫁给自己吧!
李圣泽转身,快步逃离了这里,喉咙发紧,眼眶发烫,却死死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落下来,孤独地走在空旷的雪地里,后面只有一长串他走过的脚印。
而这边,姜之洋还在细数张佳皮以前干的一些荒唐事。
“行了。”
张佳皮头皮发麻,没想到原主的骚操作这么多。
“那都是我年少无知做的事,过去式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了。”
姜之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头锁定她的眼睛:“皮皮,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是,我承认我以前没有及时给你回复是我不对,可你呢?你撩拨我,让我喜欢上你了,却又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对我公平吗?”
张佳皮一把将他的手拨开:“都跟你说了,以前的张佳皮死了,现在我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张佳皮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烦死了!”
姜之洋仍不放弃,在背后冲她喊道:“我妈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明天请你吃饭,你记得来啊!要不然,我只好上门给你送礼了。”
“滚~”
张佳皮捂住耳朵,直接跑了出去。
她刚回到家,张奶连忙上前拉着她解释:“皮皮,奶奶不知道你以前和姜之洋是那样的关系,而且还有对象了,所以才~”
“你不要生奶奶的气,好吗?”
张佳皮淡淡地应了声:“好,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好在没让李圣泽一起去,要不然该伤心了。
“诶诶,奶知道了。”
这个年,张佳皮都在不停地走亲戚,张爷开始重视她了,给她介绍了不少人脉,外公那边也不例外,要不是张佳皮坚持说自己志不在此,他都想将人打包到自己家,好好教导了。
这期间,姜之洋来找过她两次,她都不怎么搭理他。
一晃到了正月初六,李圣泽都没露过面。
去派出所打听,说是他到外地出差了。
张佳皮一下子懵圈了,这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一声?
李圣泽的同事小王拿出一封信:“张同志,阿泽给你留信了。”
张佳皮接过信一看,顿时气笑了。
“张佳皮同志,你现在还是我对象,我还没死,你就不能找别的男人,另外,我是不会祝福你和别的野男人的。”
“混蛋!”
她心中酸涩,这臭男人是不信任自己,看到了她和姜之洋在一起,所以才走的吧!
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张佳皮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转头:“他要是有打电话回来,你就对他说,我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再不给我来信,我就不等了。”
张佳皮在家躺了两天,又满血复活了。
正月初十这天,张佳皮约了郝学明、邓天福和白美娇三人在茶馆见面,共同商讨广交会事宜。
四个人都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刚坐下来就有不少人的目光便他们看来,邓天福家庭特殊,稍微透露一下,服务员立马给换了个小小的会客室。
白美娇冲他竖起大拇指:“哥们,你牛啊!”
随后又抱拳:“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的。”
邓天福回以一礼:“好说好说。”
“那啥,这茶怎么还不上啊!渴死爷了。”
白美娇立马殷勤地给他倒茶:“爷,这是用上好的雪水泡的茶,有一股清洌的茶香气,您尝尝。”
邓天福眼里含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问:“是用门口上好的雪煮出来的水吗?”
“正是,不过爷放心,这都是您尊贵的脚丫子踩过的上好雪,拿来煮的,绝对透着一股亲切感,您可以多尝尝看。”
“噗~”
邓天福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郝学明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咋这么逗趣呐!”
张佳皮笑了笑,觉得这个白美娇真不错,表面看着高冷端庄,没想到还是个逗比。
活跃活跃气氛,拉近关系,有利于开展工作。
张佳皮:“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春交会了,咱们先把确定的产品熟悉一下,然后就往年接待的外宾人数,咱们来分配一下各自要负责的部分。”
几人商讨完后,刚走出会客间,张佳皮就眼尖地看到苏瑶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另一间会客厅,那身影莫名的有些熟悉。
第55章 阮如薇来了
只可惜,厚厚的门帘子放下,拦住了她的视线。
和大家走出茶馆分开后,张佳皮独自一人慢慢地走在雪地里。
她抬头看天,京都的天气是真的冷呀!都春天了,还是零下十几度。
张佳皮拢了拢衣裳,加快了脚步,今天晚上,她那个当飞行员的大哥要回来了,母亲让她来国营饭店打点肉。
看着小黑板上的菜单,她微微蹙眉,什么肉都没有了,而且连河鲜也没有,荤的只剩下鸡蛋了。
“您好,请问今天没肉了吗?”
服务员白了她一眼回道:“小黑板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正当张佳皮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厨师长快步走了出来,叫住了她。
“小姑娘,我这里还剩了点卤煮,你要不要?”
张佳皮惊喜地转身,连忙点点头:“要要!”
虽然全是内脏、下水,但在这个吃肉都困难的时代,这些也是很招人稀罕的,既便宜又好吃,以往来得稍微晚一点都买不到。
“谢谢你呀,师傅。”
“哈哈,不必客气,下雪封路,所以今天才没有肉,这卤煮还是我们昨天晚上卤下去的,刚好多留了一份,你拿走吧!”
张佳皮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好!付了钱,呲着牙回家去了。
她人走后,刘望看着姜之洋,有些不解地问:“干啥不直接拿给她?还能让她记着你的好不是?”
姜之洋摇头:“如果她知道是我的,就不会要了。”
他之前用母亲的名义,请她吃饭,她拒绝,把东西送到她家里,又被她退回,这些举动,让他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不待见他。
姜之洋决定取取经。
“姑父,你当初是怎么追上我姑姑的?”
刘望得意一笑:“呵呵,你姑姑当初听说我在国营饭店当大厨,能过上好日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年头,能嫁个给吃饱,还吃好的男人可不容易,所以即使刘望长得不咋滴,当年想嫁给他的姑娘可不少。
“我也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为什么不接受我?”
刘望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刚才那姑娘长得多俊啊!而且看穿着谈吐,一看就是家世不错的,人家不嫁人,也能过得好!”
“你送东西,她都不收,说明她对你没意思,你啊!也不必太过执着了,有些人很好,但就是有缘无份,想开点吧!指不定你的正缘很快就要来到你的身边呢!”
他可是收了姜母一包大前门的,得好好劝解他一番才行。
但姜之洋根本不想听这些,立马抬腿走人了。
刚走到门口,迎面却被一个梳着多条麻花辫,穿着大红色花棉袄,英姿飒爽的姑娘,给撞了个满怀。
“唔,我说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吗?”
阮如薇捂着鼻子,率先发难,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怎么这么硬?你是吃铁长大的吗?”
姜之洋连忙后退两步:“不好意思,刚才走得急,没看到。”
阮如薇把手拿开,指着自己鼻子给他看:“差点撞扁,流鼻血了,你得赔我。”
姜之洋正要拿钱,她又开口道:“钱就算了,你请我吃饭。”
姜之洋看她这霸道的样子,有点像之前的张佳皮,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行”
阮如薇也不客气,没肉没关系,多点几个素菜就是了。
她力气大,胃口也大,所以当看到一桌子饭菜上桌时,姜之洋看得直皱眉,他不是嫌她点得多,是不喜欢浪费食物。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阮如薇扫了他一眼:“放心吧!我能吃得完。”
姜之洋还从未见过这么能吃的女同志,但她虽然能吃,动作却一点也不粗鲁,不吧唧嘴,吃起饭来,干净利落,津津有味的,竟激起了他的食欲。
于是他自己也叫了一碗面跟着吃了起来。
“喂,帅哥,我叫阮如薇,你呢?”
“姜之洋。”
“哦,姜之洋同志,你有对象没?”
“没有。”
“那正好,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看我怎么样?”
【系统:霸气表白+10积分!】
阮如薇笑得眉眼弯弯。
姜之洋被她的话呛到了,耳尖微红,人有些慌乱。
“咳咳~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她喜欢你吗?”
姜之洋抿着唇没有回答,阮如薇见状眼珠子一转:“那就是不喜欢咯!”
“你看看我,长得也挺漂亮的,身材也很好,人也聪明讨喜,简直完美得不像话,配你是不是很够格?”
姜之洋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姑娘,你太草率了,你又怎知我不是坏人呢?”
“不,你是好人,我看人很准的,当然,你要是坏人,我也不怕,我会把你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姜之洋只当她是在吹牛,不过他并不讨厌这个姑娘,相反,和她相处,他竟然觉得轻松自在,很舒服的感觉。
两人最后还喝起了酒来,话也越来越多了。
“我那个渣爹渣妈是对自私的父母,他们生了我之后,一看是女孩,就把我扔在医院自生自灭,这还不算,他们不养自己的亲闺女竟然收养了渣爹初恋的女儿,不仅如此,他们还认错了闺女,前阵子还认了个冒牌货回来。”
“现在可有意思了,他们竟然说三个女儿,他们都要,我看是想赚这三个女儿的彩礼钱吧!”
姜之洋脸一下就沉了起来:“那你还回去?”
“回啊!干嘛不回,老娘才是真千金,家里的一切,必须有我一份。”
不回去,怎么霸气镇压这家人,得到积分?
“哦,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喜欢的那姑娘啥样的?”
“漂亮可爱,热情明媚,坚强勇敢,总之哪哪都好~”
阮如薇挺了挺胸脯,像小孩子一样攀比了起来:“我也是这样的,不比她差。”
姜之洋一愣,随即笑道:“嗯,你们各有千秋。”
“我还有一点肯定比她厉害!”
“什么?”
“我动手能力强,姐能动手就从不瞎逼逼。”
“哈哈~”
刘望看到两人有说有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第56章 霸气强吻
最后阮如薇和姜之洋哥俩好地出了国营饭店,本来有三分醉意,被冷风一吹变成七分了。
阮如薇癫癫地,一下子跳上姜之洋身上:“哥们,带我去见咱妈吧!今天我就娶了你。”
“下,下来,别勒老子脖子,否则别怪老子动手了啊!”
“你动手吧!老娘打遍天下无敌手,你算老几?”
“这可是你说的。”
“嘭~”
被姜之洋一把甩在雪地里的阮如薇,懵了,她猛地站起来,将双臂的袖子往上卷。
“今天老娘先霸气镇压你。”
“看招。”
于是国营饭店门口,这两人竟然还真打起架来了。
但过不了两招画风就变了,阮如薇耍流氓,总是动手动脚的,发现人家不好意思对她一个女同志动手,竟仗着自己力气大,趁人不备,霸气将人家给亲了。
“你~”
姜之洋瞬间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整张脸红成猪肝色。
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于是踉跄了两步,随后快步走了。
见他落荒而逃,阮如薇笑得一脸得意:“唉呀,你跑什么?我又不是不负责。”
听到系统传来的电流声,阮如薇心情极好,今天又是她阮如薇霸气侧漏的一天啊!
哼着歌,刚回到阮家,阮初雪见客厅没人,就跳出来找茬了。
“土包子,你还知道回来啊!还不快去煮饭,想饿死爸妈不成?”
阮如薇直接一巴掌霸气扇了过去。
“你个卵巢整天出血的玩意儿,依靠我们阮家的寄生虫,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一向嚣张跋扈的阮初雪,颤抖着捂着脸,尖叫出声,“啊~你个贱人,你竟敢打我?”
“啪~”
阮如薇又非常霸气地给了她一个大逼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总算是对称了,碰到我这种强迫症,你真是有福了,就连巴掌都能得到双份。”
阮初雪被她打得一个晕乎,跌倒在地。
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啊!哇~”
惨绝人寰的哭声把阮家人都给招来了。
“怎么了?这是。”
还没等阮初雪说话,阮如薇便率先开始瞎说八道了:“哦,阮初雪说你们不是故意不养我这个亲生女儿的,主要是当初日子不好过,老阮同志又太爱她母亲了,所以只能养着她,占了我这么多年的资源,她很抱歉,如果我实在心里不平衡,可以打她。”
阮如薇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呐,她讨打,我也不能不满足她不是?”
阮如薇的力气大,阮初雪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被肿了,说话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泥胡嗦,偶妹油~”
阮崇明扫了她的脸一眼,眼里满是心疼,温声道:“行了,痛就别说话,好好回房休息去。”
转头看向阮如薇,眼神变得严厉了起来:“如薇,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好了,你去煮午饭吧!大家还没吃饭呐!”
阮如薇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老阮,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如城墙啊!我才刚回阮家,你就把我当丫鬟使唤,你有什么资格?你有养过我一天吗?父不慈,子不孝,等你哪天得到我的认可了,再来要求我吧!”
说完,她霸气地指着苏瑶:“喂,冒牌货,还不快去煮饭,怎么?想在我们阮家白吃白喝?”
苏瑶气结:“你~”
她搞不懂,这个阮如薇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前世她可是年过半百,还刷到阮崇明寻亲女的短视频呢!要不然她也不能仗着视频里的信息,贸然来认亲了。
今生怎么会不一样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苏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她所倚仗的东西,该不会出变故吧?
想到这里,她也没有和阮如薇扯皮的心思,乖乖钻厨房里煮饭去了。
阮如薇大获全胜,又得了积分,心情更好了,随后瞥了一眼正在心疼阮初雪的阮母。
嫌弃道:“蠢货!”
可不就是蠢货吗?被阮崇明洗脑,不要亲生女儿,反而乐癫癫地养着情敌的闺女。
现在她这个亲生女儿回来了,还把她当成耻辱,嫌弃她是农村来的土包子,粗鲁暴躁不够优雅端庄。
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呸!简直脑残一个。
“老阮,这个卵出血,该不会是你和死去的白月光生的吧?”
阮崇明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那你们怎么那么亲密?还是说你们俩……”
她的两根手指头互相对了对,眼里满是暧昧。
她昨天晚上可是看到阮初雪坐在这老东西的腿上来着。
阮崇明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但在撞见阮母审视的目光时,他的脑子瞬间清醒,手一抖,搪瓷杯朝阮如薇砸了过去。
“嘭~”
阮如薇连忙躲闪。
“你个混账,胡说八道什么?”
阮如薇见他这样,眼神更加鄙视了:“恼羞成怒了?连情绪都控制不好,你是怎么当上卫生部管理局局长的?”
阮崇明气得青筋暴起,大吼:“滚,你给老子滚。”
阮如薇朝他吐了吐舌头:“怎么滚,你给我示范一下。”
“你~”
阮崇明气得身子晃了晃,阮母见状连忙将人扶住。
焦急道:“他爸,他爸,你怎么了?”
阮家一阵混乱,阮如薇却笑嘻嘻地转身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姜之洋一路狂奔回家,可刚静下来,竟满脑子全是阮如薇亲他的画面,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略微思索,收拾起包裹,回部队去了。
张佳辉一回家,就被张佳皮当壮丁使唤得团团转,这会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才回来。
“妹妹,我跟踪苏瑶进了一个废弃的鬼屋,然后见她鬼鬼祟祟的,拿着铁锹到处翻土,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她翻找了一番后,便又提着铁锹走了。”
张佳皮一听,眼睛突然亮了,该不会是什么古董字画,金银财宝,大黄鱼啥的吧?
年代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那你能看清她离开时的表情吗?是高兴还是沮丧?”
“哼着歌走的,应该是高兴吧!”
张佳皮激动了:“哥,今天月色撩人,咱们晚上挖宝藏去吧!”
第57章 苏瑶又认亲了
正月十一盈凸月,地面上像洒上了一层银光,到处亮又白。
半夜,张家两兄妹各自拿着铁锹,鬼鬼祟祟地到了那个废弃的鬼屋。
结果两人才刚进屋,就看见已经有人在翻土了,而且翻得贼快。
“薇薇?”
看着一身泥人的阮如薇,张佳皮嘴角勾起,这姐们真的好搞笑,她刚才都看到了,她把土都往自己头上洒了。
阮如薇其实是有带口罩和帽子的,奈何她有点鼻炎,用力的时候,戴着口罩觉得呼吸很不顺畅,又想着大晚上的,反正也没人,所以就把口罩摘了,碍事的帽子也扔到一边去了。
“皮皮~”
都是认识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阮如薇也是个大气的,表示挖出来的东西合分一半。
张家兄妹自然没意见,埋头苦干起来。
阮如薇似乎有什么神通,总能在一些特别隐蔽的地方找到东西。
很快十二个箱子被挖了出来,摆在他们面前。
阮如薇性子急,一把将箱子的锁用铁锹打落。
“啪~”
箱子一打开,三人的头都凑了过来。
“啊~这是什么呀?骨头?”
阮如薇失声尖叫。
张佳皮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提醒道:“别出声。”
张佳皮戴上手套,伸手拿过一块骨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甲骨文,是兽骨,你们看上面的图腾。”
“诶,真的耶!皮皮,你胆子真大。”
阮如薇想不到张佳皮这么个软软糯糯的妹子,胆子竟然这么大,就算是甲骨文,也挺吓人的。
张佳辉自豪道:“我妹就是厉害。”
老二说得没错,妹妹变了,再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爱哭了,遇事沉着冷静,胆子肥得很。
十二个箱子,只有两箱黄金,剩下的全是文物,这些是国家的瑰宝。
张佳皮看向阮如薇:“姐妹,黄金你拿着,但这些文物咱们得上交国家。”
阮如薇霸气摆手:“你把姐们看成啥人了,黄金咱们双方各一半,文物上交。”
张佳皮笑了,果然是女主,三观正得很。
张佳皮笑道:“姐妹,我不跟你客气,这文物,我想让我爸上交。”
只要操作得好,她爸肯定能受到表彰的,再积累点功绩,没准还能上前走一走呢!
“可以,随你们。”
阮如薇很是无所谓,就算不让张父拿去立功,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抱紧大腿,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好事,人家还会想着自己。
商量好后,这些东西很快便被张父带人运走了。
*****
“嘭~”
“你不是说这事只有你知道吗?明明约好今天把文物运走的,为什么昨晚会被张行军捷足先登?”
阮崇明阴鸷地看着苏瑶,要不是这女人说那地方隐蔽,不会有人知道,让人去看着,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引人注意。
他也不能一个人都没派去看着,凭白便宜了张行军。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我去看的时候,明明东西还在的呀!”
苏瑶早就慌了神了,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不停地颤抖起来。
前世,她不过是个普通妇女罢了,之所以知道那个鬼屋藏着文物,全是顾骄阳这个当公安的丈夫,回家跟她说的。
前世,这批文物被人偷渡到了对岸,整个京都的公安倾巢而出,最后牺牲了四名警察,才把文物运了回来。
重生后,她本想上报,赚份荣誉的,但想到自己被张佳皮害得下放,差点回不来,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得给自己找个靠山才行,而且,她想嫁给姜之洋,如果以后姜之洋当军长的,她这个妻子的家世太差,也是会被人耻笑的。
刚好她前世刷到阮崇明寻女的视频,于是她便忽悠了苏家人帮她隐瞒,来到阮家认亲了。
顺便把她从这批文物里,拿的两块甲骨文,给了阮崇明,并告诉她自己还有很多。
果然这个贪婪的老狐狸上钩了,压根不去验证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阮家闺女,就认下了她。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态完全不按她的想法走,阮家亲生女儿阮如薇拿着信物回来认亲了,她所倚仗的文物被张行军发现上交了。
“哼,还好老子没看到东西,不敢直接联系人卖了,要不然得被你害死。”
“行了,既然你不是我们阮家亲生的,以后也不用在阮家待着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苏瑶,就是个和别人搞破鞋,名声扫地的烂货,他还留着做什么?
苏瑶不甘心,但也深知阮崇明这个老狐狸不好对付,好在她运气好,又发现了个有趣的秘密,这阮家不让待,她可以再换一家。
没多久,某李姓首长找到了亲生女儿的事情又爆了出来。
张佳皮刚进国营饭店,一听是苏瑶的事,都无语了,这年头,京都的上流家庭,都流行丢女儿吗?
她今天约了阮如薇,见人已经在角落里坐着了,便笑着走了过去。
坐下来后,她就从桌下塞过去一本存折。
“我爸让给的,说是感谢你给他送业绩,你可不许推辞,还有,可别拿了钱就消失啊!咱们得常来常往。”
送业绩?
那应该就是那批文物的事了,其实她还真不在意,明明张家兄妹也帮忙的,张父还真是客气,而且并不是想拿钱斩断人情,阮如薇心里对张家人的好感瞬间上升。
她看下金额,足足有三千块,高兴地收起存折,冲张佳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钱我收了,作为回礼,我给你讲个故事。”
讲故事?
张佳皮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好。”
“苏瑶认亲的这一家子姓李。”
张佳皮好奇道:“你知道?”
阮如薇点头:“这李军长,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大叫李峥,老二叫李鸣,李峥一辈子没娶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阮如薇手掌呈C状,放在唇边,压低声音道:“因为他和弟弟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也喜欢他,但是却认错了人,最后错嫁给了李鸣。”
张佳皮神色微动:“那不是喜欢的人变成了弟媳妇?”
“是的呀!所以他为了避免尴尬,便申请调到了福省,但李鸣和妻子曹芝云还是在三年后离婚了。”
阮如薇又神秘兮兮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离婚的吗?”
张佳皮凑近,配合道:“为什么呀?”
“曹芝云在嫁给他之前,怀上了他大哥李峥的孩子,一开始李鸣知道了还不肯离婚,想着孩子生出来后送人,但曹芝云不同意,非要自己养着娃,就这样吵吵闹闹两三年才离的婚。”
张佳皮不由嘘嘘:“造化弄人啊!”
本来人家两情相悦,还怀了孩子,结果却认错了人,导致三人都痛苦。
“后面,李鸣又火速再娶了,这个媳妇是在他没离婚期间就勾搭上的,结婚六个多月就给他生下了对龙凤胎,苏瑶现在就是龙凤胎里的妹妹。”
说完,阮如薇冲她眨眨眼:“姐妹,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吃完咱们再接着讲。”
第58章 我就是个俗人
见张佳皮爽快点头,起身就要去点菜,阮如薇笑得开怀。
“我胃口大,比男同志还能吃,你得多点些。”
“好,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就面食吧!再来个肉,汤就不用了,别的无所谓。”
张佳皮给她点了个大肘子、五个大馒头、一斤饺子、一碟酱菜外加一碗面汤。
自己则要了二两饺子,加一点米汤。
“够吗?不够一会咱再添点。”
“够了够了。”
阮如薇拿起宣软的馒头吃了起来,她速度很快,嗓子眼好像很大的样子,多大口都能快速咽下去,吃起来干净利落,不知怎地,看她吃饭,就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吃点。
张佳皮觉得她在现代做个吃播,肯定也能赚钱,流量肯定不差。
即使吃得多,阮如薇还是比张佳皮更快把东西吃完。
“唉,你真是小鸟胃,这么点东西,咋能吃这么久呢?”
张佳皮不紧不慢地喝下最后一口米汤,这才笑道:“是你吃太快了。”
阮如薇让人把盆收走,把桌子擦干净,这才又趴上去对张佳皮笑了笑:“咱们继续吃瓜。”
“嗯!”
张佳皮应得特别瓷实,人也跟着往前趴,两人头对头的。
果然,八卦能拉近女人之间的关系。
阮如薇笑得开心:“那李鸣后娶的媳妇,你知道是谁不?”
“谁?”
“阮初雪的小姨,这女人跟阮初雪她妈一样,也是个会勾搭人的,她可是带着姑娘二嫁给李鸣的,而且她和李鸣勾搭上的时候,也是还没离婚,那会子,作风问题,还没现在抓得这么严,所以这两人搞在了一起,最后也没付出什么代价。”
张佳皮不由咋舌:“这种人家这么乱,苏瑶为啥还要上赶着去认亲?”
“为了个好家世呗!以苏瑶现在的名声,想嫁个好一点的对象还是有点困难的,偏偏她心比天高,看上姜之洋这个军官了。
之前阮家有亲戚在姜之洋所在的兵团,我就听我那渣爹说要给她安排进部队当通讯兵,想要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好了,直接上李家去了,只怕不用安排,她就能直接进部队找姜之洋了。”
阮如薇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看向张佳皮:“皮皮,我年前就来过一次市里了,刚好听到姜之洋在跟你表白,我想问,你们还有可能吗?”
“没有可能,我已经有对象了。”
她语气坚决:“你不用顾忌我,喜欢就去追。”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阮如薇心情大好:“我之前觉得苏瑶这人和我那个渣爹关系有点奇怪,总是鬼鬼祟祟的,便跟了她们一段时间,知道她喜欢姜之洋后,我就想撬墙角了,那男人,我一眼就看上了,身材好,长得俊,配我最合适……”
两人聊了一通,最后见人多了起来,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张佳皮见她一直扒拉着自己的胳膊,舍不得放开的样子,想了想问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去”
阮如薇就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皮皮,你身上好香啊!我要是男的也喜欢你这样的。”
“你有摸过李圣泽的腹肌吗?有没有八块?”
“你们啥时候结婚啊!那么帅的男人在眼前,你都没想吃了他?”
“我看到姜之洋第一眼就想拉他上床了。”
张佳皮一只手指点在她额头上:“你咋这么色呢?”
“呵呵,食,色,性也!我就是个俗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嫁给姜之洋,但是婚后却发现合不来,或者说那样的生活方式,你不喜欢,又该怎么办?”
书里,这家伙结婚后,也闹过离婚,可军婚哪是那么好离的,最终没离成,还是因为她怀孕了。
“嗨,那有什么,离婚呗!”
“军婚可不好离,看来你不太了解姜之洋啊!那家伙脾气倔,一旦结婚了,你想离婚基本不太可能。”
“那就跑呗!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到哪里,他管得着?”
张佳皮摇摇头:“这年头走哪都要介绍信的,一查一个准,你能跑哪去?”
“唉,那就不结婚,先拉他睡一觉好了。”
张佳皮忍不住翻白眼:“姐妹,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真以为睡了不用负责?”
“唉,那就算了,姐们我又不是非要结婚。”
只要不结婚,再等几年,到时候不抓这种作风问题,她就可以放开找男人了。
她阮如薇,最喜欢做的还是百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富婆。
男人嘛!就跟衣服一样,好穿就穿久一点,破了烂了烦了,就随手一扔,换新的就是了。
张佳皮提醒道:“那你就得找工作了,要不然到时候怕是得下乡去。”
阮如薇自信道:“找个工作,简单呀!等过了十五我就找。”
“嗯,你有成算就好。”
到了目的地,阮如薇瞪大眼睛:“精神病人疗养院。”
“皮皮,你来这里见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记住了一会无论我做什么,你站在一边看着就行。”
“哦~”
张佳皮拿出两个口罩,自己戴了一个,也让阮如薇戴上。
随后才走上前,给门卫大爷递上一包烟:“大爷,我们想进医院找一下崔世昭,崔医生。”
老大爷收了烟,冲她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登记表:“把名字和家庭地址写上。”
“好”
阮如薇凑过去,瞳孔一缩,只见张佳皮在上面写着:贾小草,贾招弟。
两人刚进医院,阮如薇就拉着她压低声音问:“姐妹,咱俩谁是贾小草,谁是贾招弟?”
张佳皮睨了她一眼:“都可以,出来外面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那下次,我要叫柳如烟或者李莫愁。”
张佳皮眼底闪过笑意:“行”
偶尔当当反派还是很爽的。
这个时代的精神病患者都是集中在一处活动的,四面用铁丝网围起来,此刻这些人正在广场上活动,背语录。
“精神病都是思想病,我们要有钢铁一般的意志,战胜困难~”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崔世昭是张佳皮的同学,高中毕业后就来这座精神疗养院工作了,这个时代,精神病院有很多医生都不会看病,因为治疗很“现代化”。
电休克、胰岛素休克、大剂量的西药,身体实在受不了再来点中草药……
见张佳皮来找自己,崔世昭也不意外,因为之前就通过信了。
张佳皮先给他介绍阮如薇,两人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崔世昭便转头看向张佳皮。
“呦,空着手来的呀!爱哭鬼外加抠门鬼,小心嫁不出去!”
“精神病头子,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崔世昭和原主是前后桌的关系,读书时就爱掐,张佳皮有原主的记忆,也就不客气回怼了回去。
“嘿嘿,那你找我这个精神病头子干什么?”
张佳皮一只脚踢了过去:“少贫嘴,还不快带我们去见杨轻轻。”
第59章 你恨错人了
张佳皮三人刚穿过走廊,就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跑过来。
“啊~救命啊!”
后面一群人拿着棍子凶神恶煞地追着她。
“快,快抓住她,她又犯病了。”
也许是太过害怕了,杨轻轻慌不择路,竟忘了转弯,生生撞到了墙壁,被后面的人一把抓了个正着。
“我没病,没病,我是杨师长的闺女,救命啊!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看来前几次治疗的力度还不太够,走,把她带回去好好治疗一番。”
杨轻轻惊恐地瞪大眼珠,头使劲摇晃了起来,不要命地挣扎起来。
“不,不要,我没病,不用治疗。”
“啪啪啪~”
莫炎炎走到她面前,拿着尺子往她身上招呼了好几下。
杨轻轻被架着,根本就躲闪不了,哀嚎声不绝于耳,让人胆寒。
莫炎炎表面温和,但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说自己没病,就是有病。”
他示意架着杨轻轻的两人:“把她带下去,加大力度治疗,记住不要给她水和食物,否则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不,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乖乖听话。”
她这么说话,有些人便面露犹豫了,莫炎炎冷笑一声适时开口。
“她这是假性痊愈,大家不要被她骗了,还是带到治疗室,测底治疗一番比较稳妥。”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便不再犹豫把杨轻轻带走了。
崔世昭似笑非笑地看向张佳皮:“怕不怕?”
张佳皮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怕什么?有些神经病患者的确需要治疗一番才会乖乖听话。”
崔世昭挑眉,眼里露出一抹兴味,没想到他以前讨厌的娇气包,如今竟然蜕变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杨轻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从治疗室里拖了出来。
张佳皮三人走近一看,她脸色发白,全身不停地轻颤着,裤子湿了大片。
看来应该是被吓尿了。
阮如薇有些不忍:“这,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崔世昭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家常:“你们别想太多,治疗室看似唬人,实际上并不会对患者造成多大伤害。”
的确,从表面看,杨轻轻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好了,现在她不会再犯病了,你们有话可以和她说了。”
张佳皮斜睨了他一眼:“谢了,一会下班,姐请你吃饭。”
崔世昭乐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红烧肉。”
张佳皮点头,见他走远,这才将口罩拿下来,低头看向杨轻轻微微发颤的眼睫。
“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的。”
杨轻轻睁眼,看向张佳皮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张佳皮摇摇头,目露同情:“那倒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脑子清醒了没有?”
杨轻轻冷笑:“我的脑子一直都很清醒,张佳皮,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看到我变成这样,心里很得意吧!”
“那是你小人之心了,杨轻轻,同为女人,我对你的遭遇还是很同情的。”
见她不说话,张佳皮继续道:“其实咱们俩的恩怨在你帮我毁了登记材料,就算是了结了,我压根没想过要找你麻烦。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回城后会突然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怨,直到前几日,我才知道你在大西北的遭遇。”
被踩到痛处,杨轻轻猩红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泪来。
张佳皮拿出自己的新手帕给她,见她不接,她也不在意,直接放在她跟前的椅子上。
“但你恨错人了,真正害你的人是苏瑶,是她收买了王大根,故意让他在顾骄阳面前,侵犯了你。”
“你胡说,如果是这样,王大根为什么甘愿死,也不把苏瑶供出来?”
王大根被她告了过后,便畏罪自杀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正常人到了这种情况,不应该想着,把主谋供出来,看看能不能减刑吗?
“因为他得了绝症,他怕自己死后,老婆孩子没法活下去,所以拿了苏瑶的五百块钱,做了这事,当然这钱得等他死后,苏瑶才会给全。”
张佳皮见她还是不信,从挎包里拿出几张信纸。
“这是我对象调查到的,上面是王大根媳妇说的话,以及王大根生前医院的诊断书,
只不过人家现在孤儿寡母的,我们又不是当事人,也不好追究。”
杨轻轻颤抖着手,拿过诊断书以及信纸一看,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几近崩溃,无声嘶吼:“那个贱人,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想让你对顾骄阳死心,让你被恨冲昏了头脑,跟着你父母到京都来对付我。”
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被侵犯,换谁都会痛不欲生吧!再加上顾骄阳根本不爱她,又在农场里,他根本没想过或者没办法助她走出低谷。
单方面付出这么多,这么沉重代价的感情,杨轻轻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
然后再听到苏瑶又说张佳皮说的那句:顾骄阳是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这就很难不让杨轻轻迁怒到顾骄阳身上。
死心、离开是早晚的事。
张佳皮又继续道:“你仔细想想,她是不是经常跟你说,是我跟你抢的顾骄阳?是我害你下乡,你才这么不幸的?”
杨轻轻不说话,但也没反驳,张佳皮看她的眼神,越发怜悯了。
她声音轻柔:“轻轻,你怎么不想想顾骄阳是为了谁才娶的我?新婚之夜跑出去见的是谁?又是和谁搞破鞋才被下放的?”
杨轻轻这回彻底反应过来了,原来她一直在被苏瑶牵着鼻子走。
她咬牙切齿:“是苏瑶!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张佳皮叹口气:“唉,只可惜,现在知道也晚了。”
她顿了顿,不忍道:“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多多照顾你的。”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莫炎炎亲自端着一锅鸡汤放在杨轻轻面前。
他斜睨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竟然还有人愿意花钱关照你。”
杨轻轻喝着鲜美的鸡汤,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既心酸又感动,张佳皮是她进了这精神病院唯一来看她的人,而且她竟然还不记恨自己,让人煮鸡汤给自己补身体……
这边,阮如薇偷偷问张佳皮:“你为啥要帮这女人?”
张佳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天性善良呗!”
阮如薇嫌弃道:“咦~”
她虽然全程看戏不说话,但内心早已被张佳皮震惊到了,先是无动于衷地看人把杨轻轻折腾了一顿,然后再把苏瑶害人的证据拿出来,最后再让人给杨轻轻开小灶补身体。
她感觉张佳皮在憋大招,绝不可能会无的放矢,好心帮助杨轻轻的!
这家伙就是个芝麻馅汤圆,心黑着呐!
傍晚,三人准时来到国营饭店,张佳皮也很大气,给他们一人点了一份红烧肉,又点了十个馒头,十个肉包,一碟小咸菜,外加三大碗米汤。
阮如薇看到好吃的,眼睛亮得惊人:“皮皮,你怎么有这么多肉票啊?”
“哦,我对象给的。”
李圣泽搞黑市的,能弄来不少票据,要不然就张佳皮这大手大脚的,几天就能把张父一年存的肉票给用光。
说到李圣泽,张佳皮突然有些失落了,她看看外面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幕,心里对李圣泽的思念也渐渐深了。
不知道那家伙在哪了?还是在大西北吗?
第60章 我想你了
而此刻,远在大西北的李圣泽,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站在旁边看图纸的白教授打趣道:“哈哈,小李,喷嚏打得这么响,看来是有人在想你啊!”
李圣泽没回应,拿着扳手继续干活,但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她,会想自己吗?姜之洋那狗东西,该不会真的趁机而入吧!
李圣泽一想到张佳皮和别人在一起,就特别难受。
他后悔了!没错,从离开京都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张佳皮明明是他对象,他凭什么要不战而退?就算她不爱自己又怎样?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不是吗?
再说了,以他的能力,他就不相信相处时间久了,她不会爱上自己!
把自己哄好的李圣泽,一把将扳手丢到一边。
他大声宣布:“我要打电话给我对象。”
白教授连忙拉住他:“唉呀,先把活干完了再打呀!你瞅瞅,就差一步了。”
李圣泽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设计的,自己干。”
“我不会呀!”
“那就学。”
李圣泽直接走人,白教授拿起扳手,自己试了一下,愣是转不动螺丝,他连忙冲李圣泽喊道:“那我等你啊!”
唉,谁说会设计还要会动手的?他就是个手残,干不了这些。
不过,这么多研究人员,综合能力最强的,还得属李圣泽了,他只需要浅显的表达,人家李圣泽就能立马会意,按他的想法,把东西做出来。
离了他,可不行!
这边李圣泽已经走到领导办公室了,他整理了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敲门走了进去,表达来意。
电话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他越站越笔直,神色也越来越紧张,忐忑地等着对方接电话。
“喂,哪位?”
是张母的声音,李圣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他想第一时间听到张佳皮的声音。
“婶子,是我,皮皮在吗?”
“哦,是阿泽啊!皮皮不在,听说你出差了,现在在哪呀?”
李圣泽已经忘记自己和张母说什么了,此刻他满脑子全是张佳皮,迫切地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姜之洋这个狗男人有没有跑去献殷勤?
越想,李圣泽就越是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甚是难熬。
他回去干活,不过半个小时,又跑去打电话,连着打了三次,他自己还没崩溃,白教授就先崩了。
“李圣泽,你给老子认真点,他娘的,女人有啥好的?最是影响咱们建功立业。”
“那是你没有那个运气碰到好女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得已才说的鬼话,老子碰到好女人了,怎么就不能想了?”
“切,光想有屁用,有本事娶回家啊!”
“那还用你说,老子这不是在努力吗?”
不得不说,吵架有时候也挺助于发泄负面情绪的,这么一吵,李圣泽心里的郁闷消了一大半,干活的进度也快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点多,李圣泽又迫不及待地跑去打电话了。
白教授失笑:“唉,春天来了,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回电话那头,总算传来了心心念念的声音。
“喂~哪位?”
李圣泽浑身一颤,这声音就像是玉器轻轻击打青砖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天籁。
思念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皮皮,我想你了。”
张佳皮鼻子微酸,但不知怎地,火气“咻”地就上来了:“李圣泽,你个浑蛋,有本事你继续躲起来啊!”
李圣泽连忙道歉:“皮皮,对不起,我错了。”
张佳皮刁钻问道:“错哪了?”
“我,我不该看到你和姜之洋拉拉扯扯就吃醋走人,我应该上前将那狗东西打走的。”
张佳皮:“……”
“皮皮,那狗东西还在吗?要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打断他的狗腿,看他以后还拿什么跟我抢?”
“行了,行了,你省省心吧!李圣泽,我只跟你解释一次,我跟他以前没在一起,以后也不可能在一起,你爱信不信。”
李圣泽眼睛瞬间亮了,激动道:“我信,我信。”
放下电话后,李圣泽就咧着嘴一个劲地傻笑。
“呵呵,皮皮还是爱我的。”
白教授刚改好一处图纸,正准备试验的时候,见到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子,反正你也睡不着,过来帮我看看,这里这样改合理不?”
李圣泽心情好,也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回京都见张佳皮,便非常配合地加班了。
而张佳皮则一个晚上都睡得非常香甜。
又过了几天,外贸部又通知他们这些翻译员,回去准备春交会的各种事宜。
而当她走进外贸部的大门,就诧异地看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
阮初雪得意地看向张佳皮:“张佳皮,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张佳皮淡淡点头:“是没想到,阮初雪同志真是好手段。”
明明考核没过,却还能回来,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阮如薇拉着她解释道:“我们其实是来给你们几个打下手的,到时候什么迎宾跑腿,你都可以让我们去做。”
她这工作,还是救了邻居某领导家的曾孙换来的,但领导说了,她们只能算是打杂的,跟考核进来的翻译员是不一样的。
也就阮初雪不知所谓,一听说她得了个外贸部的好差事,就厚着脸皮去勾搭领导家的孙子,让人家也安排她进来。
张佳皮眸光闪了闪:“嗯,人多力量大,我们几个前段时间,还在愁人手不够呢!”
有阮如薇的压制,再加上阮初雪自己也怕节外生枝,去不了广交会,所以这段时间除了酸言酸语,倒是安分得很。
这天下午,张佳皮刚来上班,正打电话和那些参展的工厂做对接,就见阮初雪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苏,苏瑶,被人给,给捅了。”
张佳皮嘴角微勾,淡定地做好笔记,这才转头看向她:“嗯,然后呢?死了没?”
第61章 祸害遗千年
阮初雪顿时愣愣地对上张佳皮冷淡的眼神,这一刻,她不知怎地,竟觉得张佳皮很可怕。
“嗯~”
见张佳皮还有些不耐,她更怵了,讷讷回道:“没,没死,不过,听说她的子宫被捅坏了,以后不能生娃了。”
张佳皮嘴角微微一抿,眼神逐渐变冷,果然祸害遗千年,竟然没捅死她?
苏瑶是被杨轻轻捅伤的,自从张佳皮上次去看杨轻轻后,她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没人为难她,还有人给她开小灶补身子。
但她心里的不甘和对苏瑶的怨恨却以日剧增,所以一直想方设法想要逃出精神病院。
今天她就找到了机会,打晕护士,换上护士服,逃出了医院,将苏瑶给捅了。
不过杨轻轻,现在是精神病患者,伤人,不用付法律责任,只是被抓回去,继续严加看管而已。
张佳皮还以为苏瑶会利用李家给杨家施压,让他们解决了杨轻轻,没想到并没有,李家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也对,一个名声尽毁,不能生育,刚认回来没什么感情的女儿,不仅没什么利用价值不说,还败坏家族名声,李家又怎么可能会为她去讨公道呢?
张佳皮唇角微勾眼里尽是嘲讽,看来苏瑶这伤,算是白受了。
阮如薇一来上班,就鬼鬼祟祟地跑到张佳皮跟前,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姐妹,阮初雪昨天晚上差点和我那个傻哥哥睡了。”
张佳皮疑惑道:“她想当你嫂子?”
“应该不想,也许她想当我后妈,我感觉她应该有什么大病,前几天,我还发现她半夜三更抱着阮崇明那老头啃呢!”
张佳皮震惊脸:“你爸长得很一般呀!她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阮崇明长着一张月亮脸,下巴太兜太长了,所以即使他眼睛鼻子长得都挺好,但整体看就是不太好看。
“嘿嘿,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想让别人一直宠着她吧!你是不知道,阮家那对父子现在对她有多好,简直是捧在手心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张佳皮提醒道:“薇薇,你要小心她把你家的财产都卷走了。”
阮如薇却嘿嘿笑道:“放心吧!老阮存的钱早就被我偷偷拿走了,给她的都是小头。”
“不过她这个团宠,在家里地位还是挺高的,现在我那个渣爹和便宜哥哥是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他了。”
张佳皮无语:“她得空虚成什么样啊!需要这么多爱来填补。”
阮如薇贼笑道:“也没啥,有的人生理需求量高,也有的人心理需求高,阮初雪估计是生理心理需求都高。”
她边说边伸出一个巴掌:“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这货最起码跟这么多人有暧昧关系。”
果然和书里的人设大差不差,这就是个海后,就喜欢养鱼,男人的宠爱,是她的养分。
“这人没什么道德底线,回头得多看着她,省得闹出什么幺儿子出来。”
人品堪忧,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张佳皮都不让她碰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
阮如薇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老娘24小时盯着她~”
她双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朝阮初雪的方向指去,眼睛成斗鸡眼,看上去搞笑得很,把张佳皮逗得呵呵直乐。
她们是过得开心快乐了,远在部队的姜之洋可就不那么如意了。
只要一休息,就开始左右脑博弈,理智告诉他,他喜欢的是张佳皮,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又会想起阮如薇的那个吻。
他非常纠结,直到参加这次演练,受了重伤从医院醒来后,他才认定自己想要的是张佳皮。
张佳皮再次收到姜之洋的包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病吧!这人,我都有对象了,还明确拒绝他了,他咋还给我寄东西?”
张佳皮没有打开包裹,而是把包裹送回姜家。
姜母无奈叹气,唉,她也搞不懂为啥自家儿子在感情上会这么轴。
接到家里电话的姜之洋,知道张佳皮对他的态度,眼眸晦暗不明。
一封封信寄到了张家,张佳皮不胜其烦,后面干脆拒收。
姜之洋彻底坐不住了,走到领导办公室:“领导,羊城那个任务,我想接。”
而另一边,张佳皮已经和外贸部的同事们,到机场接到了好几个外宾,坐上了去羊城的列车。
这些外宾里面,就没几个好相处的,特别是一个叫史密斯.费尔德的A国人,简直可以说是尖酸刻薄的代言人了,总是无故挑刺,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被他为难了个遍。
张佳皮这才刚走进车厢,就听到他大声的囔囔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要求枕头15cm高,你们怎么只准备了10cm,这让我怎么睡?这就是你们国家的待客之道?”
邓天福耐心道:“对不起,史密斯先生,我们立刻给你解决这个问题,请您稍等一下。”
“哦,还要等我说你们才解决,你们也太不真诚了。”
“你提前说了吗?没有吧!我们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怎么提前知道?提前解决?”
“蛔虫?也只有你们这种落后的国家,才长蛔虫吧!我们国家没人长这玩意儿。”
“你他娘的~”
邓天福本来就是有点少爷脾气的人,此刻脸已经阴沉了下来,脸上青筋暴起。
张佳皮连忙上前,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先去忙别的吧!这里交给我。”
邓天福冷冷地斜了史密斯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张佳皮转头看向史密斯脸上表情非常严肃:“史密斯先生,10cm的枕头是最舒服的高度,枕头太高容易引起落枕,肩颈痛,打呼噜,您真的要换那么高的枕头吗?”
史密斯犹豫了,他其实也就是找茬而已,如果枕头高会引起这些问题,他当然是不想换的。
张佳皮也没继续问他,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坐,我会点中医,给你把个脉。”
“我又没病,再说了你们国家的医术就是垃圾~”
“垃圾?”
她冷笑:“今天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中医的博大精深。”
“我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就我观察,您的血压比普通人都高,您有高血压吧!”
史密斯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的?”
张佳皮颇有高人风范,轻轻一哼,没回答。
史密斯连忙坐下来:“那你说,我除了吃药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能调理?”
第62章 开门红
张佳皮知道这个时候不拿出点真本事,肯定是不行的,她站起来:“你后脑勺有深勾,所以你要警惕心脑血管疾病,那里容易淤堵,我给你按摩一下,你自己感受。”
不用打针吃药,只需要按摩,史密斯也没顾虑,立马就乖乖坐好任她按摩了。
张佳皮前世经常搞研究,颈椎总是不舒服,会定期找顶级的按摩师给她按摩,所以也跟着学了不少,手法也是很不错的。
史密斯被她按摩了一会就舒服得昏昏欲睡了。
张佳皮当然没有给人当按摩小妹的爱好了,见起了见效,立刻停了下来。
史密斯不满了:“为什么?停下来。”
张佳皮淡淡道:“我累了,史密斯先生,现在还觉得中医是垃圾吗?”
史密斯还想张佳皮再给她按摩,如实说道:“不是,刚才你按摩得很舒服,让我感觉很轻松,比吃药还管用,你们国家的医术,很不错。”
张佳皮又给他把了把脉继续道:“除了按摩,针灸,我们中医在饮食以及心理情绪方面也是很有研究的。”
“正所谓祸从口入,您平常是不是以肉食为主?”
史密斯连连点头:“是的,我喜欢吃肉。”
“肉食容易引起血液浓稠,高血压要控制饮食,少油少盐,少抽烟少喝酒。”
史密斯立刻鼓掌,夸张道:“唉呀,真是神了,你跟我的医生说的一样。”
张佳皮淡淡一笑继续道:“所以我建议您多吃素食,这样才能更好地控制血压。”
“至于心理、情绪,这方面要是不健康,也是很容易得病的,史密斯先生一看就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我们国家称这种人叫性情中人,这是好事,但情绪经常起伏,就容易得病,比如你这个高血压,你们那的医生是不是有嘱咐你要保持情绪稳定?”
史密斯立马点头:“有的。”
“所以史密斯先生想要保持病情稳定,也要记得保持平和。”
“平和?”
“是的,达芬奇的画作《蒙娜丽莎》您看过没?”
讲到画画,史密斯就来兴趣了,他这种贵族公子艺术鉴赏也是要培养的。
“哦,我自然是见过的,张小姐真是学识渊博,竟连这国际名画都知道。”
张佳皮被夸面色还是没什么变化,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来:“您就学着蒙娜丽莎的微笑,像她一样平和就行。”
“OK,我懂了。”
史密斯随即模仿了起来,抿着唇,嘴角微扬。
“平和!”
“是这样吗?”
张佳皮鼓励道:“非常好,您真是太有灵性了,一点就通,当然,要是眼神能再柔和一点就更好了。”
张佳皮解决了史密斯,正要走人,一边一直观察她的汉斯连忙叫住她。
他可不相信什么中医,史密斯肯定被她忽悠了。
他伸出手腕:“张佳皮小姐,您能否也给我看看?”
张佳皮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把完脉,她眉头轻轻一敛,脸色沉了下来。
“您是不是经常感到饥饿,饿急了便心慌手抖,多梦易醒?”
汉斯手指一颤,瞳孔微微一缩,还真被她说中了,但他还是故作淡定,敷衍地应了一声了事。
张佳皮收回手,淡淡抬眼:“您这是体内痰湿过重,运化不畅,多食少动,日久伤了脾胃肝木,放在你们国家的说法,就是血糖,血脂都偏高,脂肪肝,您这是典型的富贵病。”
末了,她顿了顿,又说道:“一不注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汉斯沉默了,张佳皮说得太准了,他怀疑这女人没准还是个隐士神医。
等了一会,见她没说要怎么治,汉斯急了:“那你说我这病该怎么治?”
张佳皮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不信我的诊断。”
汉斯无奈点头:“我信的,您刚才说我的那些症状,都非常准确。”
张佳皮又道:“我说了治病法子,也要你听话照做才行,否则你左耳进右耳出,那我还是不必大费口舌地好。”
汉斯连忙点头:“我一定听话照做,您就说吧!”
张佳皮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这种慢性病要想从根彻底根治,您就得先控制体重,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不要抽烟喝酒,少吃肉,多吃素,另外,您还得保持心情愉悦。”
汉斯连连点头,为了保命,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按照她说的方法,试试。
张佳皮紧接着又给好几个外宾也看了病,整个车厢,气氛瞬间好了起来。
一个个呲着牙,笑得一脸平和!
还有些慈祥!
她走出车厢,就冲大伙比了个OK的手势,众人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
“张佳皮同志,你太厉害了。”
其实张佳皮的真正目的是解决牛肉等物资短缺的问题。
这些个老外,一个个要求要吃牛肉和红酒,本来这些上面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了,但这些老外太奢侈了,内脏,以及头、脚等骨头多的部分都不吃,尽要求牛排,精肉等部位。
照这么个吃法,这还没到羊城,这些个好部分,就得被他们霍霍光。
所以张佳皮刚才才会利用中医,给这群老外好好上一课,让他们明白吃粗粮,吃素食,不乱发脾气,对身体比较好。
“不过,为了让他们心情愉悦接受咱们的安排,美娇,薇薇,还得你俩出马。”
白美娇和阮如薇相视一笑,她俩都属于比较放得开的,搞节目最是在行了。
“得嘞,就交给我们吧!”
于是接下来的三十来个小时,这两个小妮子,唱歌,跳舞,套圈等节目,都给搞了个遍,把这些老外逗得乐呵呵的。
在这期间,他们在车厢里面放的那些参展的样品,比如糖果,水果罐头,果干,以及一些艺术品都订出去了好几单。
这简直就是开门红啊!
领导们知道后,都特别高兴,纷纷感叹今年选的翻译员选得好,敢想敢干,个个优秀。
到了广城后,他们坐上巴士,直接到羊城宾馆,把大家安顿下来后,张佳皮刚洗完澡,正准备睡一觉的时候,阮如薇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皮皮,不好了,阮初雪跑去勾搭老外了。”
张佳皮无语(ー_ー)!!
“她勾搭谁了?”
“那个亚历山大.布鲁克斯,我看到她打扮得妖妖娆娆进人家屋了。”
“那个e国人?”
长得还不错,穿戴也非常讲究,看着像是很有钱的,但是张佳皮知道,这人非常精明小气,阮初雪怕是压错宝了。
她定了定神,边穿衣服边沉声道:“不能让她毁了咱们的名声,走,看看去。”
第63章 你是我的
阮初雪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又菜又爱玩。
她虽然一开始有想巴着布鲁克斯这个老外过上好日子的想法,但是真看到这老外脱光了上衣,身上都是毛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于是只好拿着工作当借口。
“布鲁克斯先生,您不是说了嘛!对我们的酒非常感兴趣,这次参展的产品刚好有好几样很不错的酒,我把资料给您拿来了。”
她把资料递给布鲁克斯,布鲁克斯随意扫了一眼,便放在一边。
“不急~”
他眼神放肆地打量起阮初雪,身材好,一脸媚态,一看就是个会玩的。
他喉结滚动,眸子里带着赤裸裸的欲色。
“阮小姐,其实我对贵国的女人比产品更感兴趣,特别是像您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更是难以抗拒。”
他站起来走近她,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把手上,将人圈住,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他低头,轻轻吹了吹她的耳朵,不理会她的惊慌失措,一把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摸自己的腹肌,然后一直往下。
“你不亏的,要知道,在我们国家,多的是女人想陪我共度良宵。”
“啊!不,不要,放开我”
触摸到不该摸的部位,阮初雪慌了,挣扎了几下,手却被他死死地钳住。
“别挣扎了,乖乖听话,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
他低头强吻了下去,阮初雪瞪大眼睛“唔唔”出声,此刻她真的后悔了,这外国佬竟然什么好处也不给,就要~
好在房门这时被敲响了。
“叩叩叩叩~”
布鲁克斯一开始不想理会,继续加深这个吻,双手仍继续在阮初雪身上游走。
“布鲁克斯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佳皮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唉呀,这么久没来开门,肯定是出事了,快让服务员拿钥匙开门。”
“该死的!”
被人打扰了好事,布鲁克斯脸色很是难看,随后他拿起桌上的领带,将阮初雪的双手绑了起来,见她要叫,又拿了毛巾堵住她的嘴。
“乖乖等着,一会咱们再继续。”
将门打开,布鲁克斯直接用他魁梧的身躯堵住门,面带不善地看着这几个翻译员:“你们有事?”
张佳皮立马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布鲁克斯先生,我们开了个酒会,酒全部都是我们国家最拿得出手的酒,我看您去年也从展会上买了一些白酒,所以特意来邀请您去品酒的。”
布鲁克斯犹豫了,华国白酒便宜又好喝,去年他买的那一批,相当的好卖,所以,他这次实际上的目的,就是买酒。
张佳皮又道:“咱们这次酒会,参加的来宾,不止能免费品酒,还能参加抽奖活动,奖品非常丰盛,有我们国家最拿得出手的丝绸家纺绣品,地方特色美食,以及各种精美的酒杯咖啡杯……”
“您要是不参加,可就可惜了。”
张佳皮的表情俏皮又可爱,布鲁克斯眼眸不着痕迹地扫了张佳皮一眼:“那一会张小姐,可得陪我喝一杯。”
今年这些华国工作人员,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要是换成这个长相更高级的,也不是不可以。
布鲁克斯的眼神粘腻,把张佳皮恶心得不行,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荣幸之至。”
“走吧!”
她给阮如薇使了个眼色,阮如薇会意,立马上前。
“布鲁克斯先生,我先带您过去,一会您就可以第一个抽奖了。”
她的力气大,布鲁克斯一不设防,便被她拉着走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干什么拽着我?我还没关门呐!一会要是丢了东西,你负责?”
阮如薇笑道:“唉呀,我这不是怕您错失良机嘛!”
“放心吧!你的东西丢不了,我们的人,会帮你关门的,走吧!走吧!”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张佳皮等人,这才快速跑进屋找人。
很快便找到被关在洗手间的阮初雪。
将人带进几个女生的房间,大伙这才一个个用审判的眼神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阮初雪。
张佳皮坐在她面前,面无表情道:“哭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初雪哭得一抽一抽的:“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约我去他房间,说要买酒的,我一想这是咱们的地盘,没想太多,就去了。”
白美娇直接翻白眼:“你傻呀!就算是我们的地盘,他的房间,也不是我们随便都能进的,要不是皮皮,想到提前开酒会的法子,你今天就完蛋了。”
郝学明点头附和:“对!”
邓天福鄙夷道:“你这么笨,最好安分点,以后不要再干蠢事了。”
郝学明又附和着点头:“对!”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张佳皮,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几下,差点破功了。
她站起来,盯着阮初雪严肃道:“阮初雪,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一件事情,你得给我永远记住了,你是华国人,现在是外贸部的工作人员,你的任何行为都代表着国家,再敢做出这种自轻自贱,毁坏国家名誉的事情,你就等着被上面清算吧!”
郝学明又连连点头,正想说对的时候,被她瞪了回去。
张佳皮总感觉这家伙和杨轻轻一拍两散后,性情大变,开始放飞自我了。
而阮初雪却一脸不甘与愤恨,她觉得虽然布鲁克斯有白嫖的嫌疑,但指不定自己把他睡服了,他非要娶自己或者给她一大把笔钱,也说不定。
张佳皮这些人,都是在拦着她飞黄腾达的小人。
酒会上,张佳皮和布鲁克斯周旋了很久,还是被灌了一杯白酒。
一杯白酒下肚,她感觉自己都头重脚轻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前世她的酒量超好,喝个一两斤白酒没问题,没想到这具身体,竟这么拉胯,不到二两的酒就起了反应。
好在今天的酒会又签下了两三个大订单,她也可以趁着脑子清醒的时候,撤了。
广城这个时候已经热起来了,她走到阳台,想要吹吹风。
哪知,刚走到阳台,就撞见邓天福抱着白美娇在亲嘴。
张佳皮识趣地退了回去,转个弯,下了楼梯,二楼正中间,也有个大阳台。
“皮皮~”
姜之洋惊喜地看着张佳皮,他调到这边来是为了保护一个科学家,如今也住进了羊城宾馆,没想到刚安顿好他,走出来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张佳皮本来就有点醉意,身体平衡有点失调,被他这么一抓,人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姜之洋一把将人抱住,贪婪地闻了闻她身上的馨香。
“放,放开我。”
张佳皮想要把他推开,但姜之洋却根本不想放手,力道还更紧了些。
“皮皮~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姜之洋,你个浑蛋,你给老子放手。”
张佳皮挣扎了起来,心里非常厌烦,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有病。
他霸道道:“不放,你是我的。”
姜之洋低头凑近她,正要亲到她的时候,却被她的手,一把捂住。
他低低一笑,也不管她手干不干净,竟然不嫌弃地“吧唧”亲了好几下。
张佳皮连忙缩回手,又觉得异常恶心,气得直接往他身上擦了好几下。
姜之洋任由她擦,眼里满是笑意,宠溺地看着她:“呵呵,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我亲了,你可不许生气。”
第64章 刷存在感
张佳皮一点都不想和这男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推开她就要走,转身却见李圣泽沉着脸站在楼梯口。
张佳皮正要上前,却被姜之洋从后面一个用力拉着跌进他怀里。
“喂,你~”
张佳皮话还没说完,李圣泽却一个转身大跨步走了。
“放开我。”
张佳皮眸光微冷,抬脚狠狠地踩了姜之洋的脚,便追了上去。
只是当她追到大门口,李圣泽人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张佳皮便没往前继续追,她失落转身回了宾馆。
李圣泽站在阴暗处,见她追几步就回去,嘴角抿起,转身走了。
李圣泽不知道的是,他转身的时候,张佳皮也转身了,还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却没有开口叫住他。
这段感情,太短,太脆弱了,它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令人悸动,让人欢喜,看着甜蜜,但却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
张佳皮觉得,双方都该冷静一下了。她本来就是个很冷情的人,而李圣泽却因为从小的经历,非常重情,特别渴望有个自己的家。
甚至于还有些偏执自卑,她目前又没法回应太多,达不到他的期待。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像到了瓶颈期,如果无法突破,双方都会难受痛苦,所以这个时候,还不如直接摆烂,多给各自一点时间比较好。
这个夜晚,注定有人欢喜有人忧,白美娇和邓天福甜蜜定情,而张佳皮却为了能够睡着觉,又喝下一杯酒,才睡了过去。
姜之洋则和李圣泽激烈地打了一架,两人不分伯仲,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姜之洋率先开口:“放弃吧!她注定是属于我的,她是娇宠着长大的,未来也需要一个能给她带来安稳,荣耀的夫家,而你给不起。”
李圣泽抬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嘲讽道:“你压根不了解她,安稳和荣耀,她会靠自己挣,根本不需要别人给。”
姜之洋意有所指道:“就算是这样,谁会喜欢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婆家呢?”
李圣泽抿着唇,不再言语。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问题,本来想着他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管不了。
可这几个月的经历,让他知道,他就算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只要那人动用权利压制他,欺负他,他就无法逃出他的五指山,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此刻,他的处境就像是置身于黑暗之中,睁眼暗无天日,闭眼如是。
他就像是一只困兽,无论跑到哪里,都无法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而张佳皮就像是注入自己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他想永远追随着她,却总害怕,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把这束光也给遮住了。
他喉咙一紧,声音沙哑艰涩:“不要埋没了她的才华,她要的是自由,要的是自己的能力得到肯定,她是耀眼的明珠,不需要借别人的光。”
说完他起身,颓废地挪动脚步,姜之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李圣泽,好好活着。”
张佳皮第二天起床,头虽然有些痛,但是精神还不错,和阮如薇等人,去了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这边早有当地的负责人布置好了现场。
张佳皮他们只需要负责给外宾翻译,帮助供销商提高销量就行。
所以他们今天的目的并不是管人家怎么布置,而是熟悉每一个产品的位置,如果外宾对什么产品感兴趣,能准确把人带到摊位。
都是年轻人,记忆力都不会太差,用心记一会,大家也都记得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和供销商进行交流磨合了。
翻译员直接影响着销售额,所以每个供销商对他们的态度都非常好,有的甚至还有些谄媚。
制药厂的蔡厂长蔡文斌,见到张佳皮也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张佳皮不止会制作药膏,还混到了外贸部当翻译员。
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他对张佳皮更加佩服了。
毕竟之前是合作过的,而且他们这回参展的产品也有张佳皮研制的那款药膏,所以两人一见面,就非常熟络地交流了起来。
X市药厂厂长车子李,看到蔡文斌一脸谄媚地和一个翻译员说话,眼里很是不屑,走到两人面前,阴阳怪气道:“打铁还得自身硬啊!要不然就算是人家舌灿莲花,为你推销产品,也是无用。”
X市药厂创收一直在所有药厂名列前茅,今年却被京都药厂前段时间新出的那款药膏抢占了市场,他们制作的老黑膏,现在还有很多库存。
现下,他的压力极大,就靠着这次广交会打个翻身仗了。
车子李又居高临下看向张佳皮:“小同志,做好翻译员的本分,可别为某些人做什么厚此薄彼的事,到时候被人举报了,可就不好了。”
蔡文斌给她使了使眼色,低声介绍道:“这是X市药厂的厂长车子李。”
张佳皮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这是两个药厂在互相别苗头来着。
关她什么事?
她眉头轻蹙,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了,这车子李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她似笑非笑回视车子李:“车厂长似乎很不自信啊!正如您所说的,打铁还需自身硬,销量好坏跟我们这些翻译员没多大关系。”
“再者说,我们共同的目的是提高成交额,为国家多创外汇,有些好的产品,我们自然要多推销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厚此薄彼的事,您这么说,我也是可以举报的。”
张佳皮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车子李竟无法挑出一丝理来。
他有些恼羞成怒:“牙尖嘴利,巧舌如簧。”
张佳皮微微一笑:“过奖了。”
“噗嗤~”
蔡文斌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子李被两人的反应气了个倒仰,认为这两人都在嘲讽他。
没控制住,瞪大眼睛,嗓子也大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往年的翻译员可没你这般傲的,把你们领导叫过来,我倒要问问,翻译员不应该为我们这些供销商服务吗?怎么到你这就倒反天罡了。”
张佳皮冷笑,拿出笔和纸,直接把领导的电话写给他。
“我叫张佳皮,这是领导的电话,您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找领导兴师问罪了。”
车子李哪敢找外贸部的领导兴师问罪,京市药厂毕竟在皇城脚下,他不敢真的得罪死。
朝张佳皮发火,不过是迁怒,柿子抓软的捏而已。
哪知这表面看似柔软的姑娘会这么刚,一点都不怵他,甚至还把他架起来,让他不打这电话都下不来这面子。
在大家的注视下,车子李和张佳皮等人,走进了会展主任的办公室,把电话播了出去。
他说话非常有技巧,此刻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了。
只说自己是想翻译员不要厚此薄彼,忽略了他们X市药厂。
张佳皮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得到领导对他们整个团队,这几天的表现的高度赞扬后,又以一句一切以大局为重,结束了电话。
张佳皮唇角微勾,她之所以逼着车子李打这个电话是因为目前她什么都还没做,车子李就算要控诉,也没有任何意义。
有时候想要领导看到你,记得你,让他对你印象深刻,就得多让人在他耳边多提及你,多刷点存在感。
这样你的功劳,领导才会记得,而不是等广交会结束后,人家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张佳皮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其实相对于搞研究,她更适合进入职场。
但人有时候是很贪心的,她两样都想要,两边她都不想放弃,甚至还想利用自己的技能走向高位,而不是单纯的只是当个研究员。
第65章 我是不会放手的
这几天,张佳皮发现阮如薇一直躲着自己。
她很是纳闷,直接将人堵在了卫生间。
开门见山道:“薇薇,你这几天为什么老躲着我?”
阮如薇撇撇嘴,赌气地转过头不理她。
张佳皮气笑了,一把将她的脸硬掰过来。
“快说,你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这次怎么这么变扭。”
阮如薇嘟嘴:“你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咋还跟我扯谎呢?”
张佳皮郁闷道:“我哪里扯谎了?”
“你不是说你和姜之洋永远不可能吗?那为啥那天晚上还抱在一起?”
张佳皮扶额,心里把姜之洋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狗男人,真是害她不浅啊!
“那天我喝醉了,是姜之洋那狗男人硬抱着我的,因为这事,我对象看到了,都气跑了。”
她红着眼眶,扁着嘴委屈地看向阮如薇:“薇薇,你要是因为这事生我的气,不跟我好了,我会伤心的。”
哎呦喂,这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台词吗,阮如薇一下子被她给可爱到了,心下一软:“哎呀,好了好了,我没有生你的气啦!不过就是个狗男人罢了,可不能因为他,影响了咱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张佳皮破涕为笑,她眉眼弯弯,双颊像是染上一层上好的胭脂,洁白的贝齿微微露出来。
那笑容干净治愈像初雪融化,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阮如薇再次被她的神颜给击中心房了,她想这么漂亮的人儿,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应该也没人舍得责备她吧!
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咋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也难怪姜之洋会不舍得放手了,我要是男的,死也要把你追到手。”
“唉,小姐姐,性别别卡得这么死嘛!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
张佳皮还从没被女人撩过,一时间冷静自持的她,竟脸色爆红了起来。
她娇嗔地斜了她一眼:“你自己不也长得挺好的,胡说八道啥呀!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低声道:“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房子卖?”
阮如薇眼睛瞬间亮了,身为穿越人士,她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买房子有多赚钱了。
“走走走。”
两人刚走出卫生间,后面的门也开了,阮初雪冷笑一声,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端详着自己的脸。
虽然清秀可人,自有一股媚态,但跟张佳皮和阮如薇相比,她却显得有些寡淡了。
意识到这一点,阮初雪的嫉妒之心又涌了上来。
“哼,得意个什么劲?还有钱买房子~”
阮初雪眸光一闪,随即挥了挥手上的水,轻哼一声走了出去。
这个时代,买房子都得去房管局买,否则就算是私自买卖,要是被人举报,不仅房子得归还,还会罚款不少钱。
她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门道,当然是选最稳妥的方法,直接到房管局咨询了。
羊城宾馆离房管局还是有段距离的,所以她们打算坐大巴去。
两人在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大巴车才到,正当两人要上车的时候,一个男人快步跑上前,拿着刀快速割破张佳皮的斜挎包。
那人伸手探了进去,却摸到一大块纸皮,正当他试图往外扯时,张佳皮发现了,她一把捂住包,下了车,扯着嗓子大喊:“啊~有小偷,快抓小偷。”
那小偷见被发现撒腿就跑,阮如薇反应迅速,转身跑下车就追了上去。
她的体质一向很好,耐力和速度都远超常人,那小偷七拐八拐的,都甩不掉她。
心下一狠,跑进了条巷道里,迎面刚好碰到正走过来的姜之洋,阮如薇连忙大喊:“快,快给我抓住前面那个小偷。”
姜之洋一听,反应也很快,伸开长臂,一把将人薅住,双手反剪,向前压跪下去,。
阮如薇跑上前,喘了几下,随后便开启了霸气打小偷的模式。
“啊~啊~”
小偷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云霄,都换不来阮如薇的手下留情。
张佳皮喘着气赶到的时候,那小偷已经被她打得爹妈鼻青脸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姜之洋无奈道:“行了,快停下吧!再打下去,就死人了。”
阮如薇这才罢手,满意地看自己的杰作,随后又一脚踩在小偷的脸上。
凶巴巴道:“说,怎么会想到偷她的东西?”
明明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张佳皮穿着是半旧不新的衣裳,而自己穿的可是自己做的最新款的黑色吊带裤和娃娃领白衬衫,一看就新颖漂亮,彰显富婆本色。
可这小偷却跟瞎了眼似的,去偷张佳皮的,这明显不对劲好吗?
“我,我就是看她比较像有钱人。”
“撒谎。”
她长得这么洋气,穿得这么时髦,这小偷长着一双牛眼睛,不可能这么没眼力劲,唯一的可能就是另有隐情。
阮如薇脚下又加了分力,痛得小偷直抽气。
“快如实招来。”
姜之洋也发现了不对劲,跟着威胁道:“不说,就别怪我们带着你游街了。”
小偷也不是啥硬骨头,一听这话慌了,他指着张佳皮道:“是,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给了我十块钱,告诉我说,她,她很有钱,今天要去买房子。”
张佳皮和阮如薇对视一眼,皆有了猜测。
姜之洋适时开口:“走吧!上派出所一趟。”
从派出所做了笔录回来,两人也没了去房管局的心思。
张佳皮想在阮如薇跟前辟个谣,于是看向姜之洋。
“姜之洋,前几天你害李圣泽误会了我,今天不应该给我个道歉吗?”
姜之洋爽快道:“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让李圣泽误会了你。”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不后悔。”
张佳皮直接被他气笑了,就是摆明了,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绝不改。
“皮皮,我是不会放手的。”
张佳皮这回是真的来气了,要不是这男人刚帮了她抓到小偷,她真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她深吸一口气:“姜之洋,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俩不合适,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说完拉着阮如薇就要走人,手腕却被姜之洋抓住了。
“皮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说几句?”
第66章 让我来
见张佳皮一脸不耐烦,他又哀求道:“皮皮,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给我十分钟好不好?”
他看向阮如薇,示意阮如薇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阮如薇却看向张佳皮,见她点头,她才走人。
“那我在前面等你啊!”
“嗯”
张佳皮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大街上的,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说吧!”
姜之洋扫了一眼四周,毕竟是派出所门口,没人,他才轻声对张佳皮说道:“皮皮,我做了个梦,梦里咱俩结婚了。”
他顿了顿,满是温柔地看着她:“虽然就几个画面,但很真实,就好像发生过一样。”
“梦里,你还给我生了一双儿女,虽然不怎么会煮饭,但你会打很好看,很暖和的毛衣给大家穿,你还会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少,会偷偷花钱请别人煮饭,然后当成自己煮的,跑去给我送饭~”
张佳皮非常诧异,他该不会梦见他们的上一世吧?
书里,上一世,原主和姜之洋结婚了,后来还经常上电视秀恩爱,才让苏瑶这个上一世过得不甚如意的重生者,给嫉妒上了。
“你说这些都是虚幻的东西,别的不说,就结婚后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当家庭主妇,这点我就不可能做得到。”
姜之洋抿嘴:“可我就觉得,那是真实的,咱们应该像梦里那样才对。”
“皮皮,如果你不想在家当家庭主妇,想拼事业,我也会尽力支持你的~”
张佳皮扶额,只觉心累,她叹口气:“停,你不要再说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婚姻也是,你不能因为做个梦就非要把你我绑定在一起。”
“再说,你真的确定梦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她应该是很爱你才和你结婚的吧!可我不喜欢你啊!”
姜之洋沉默了,梦里的她,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充满爱意的,她信任他,依赖他,反而是他,时常忽视她……
很显然现在的张佳皮不是梦里的她。
梦里的她,虽然娇气任性,但对他总是爱意满满,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而现在的她,坚韧理智,却对他毫无爱意,更不可能为了谁牺牲自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需要的是一个甘愿在你背后,为你付出的贤内助,而不是我这样的,我的事业心很重,对于结婚生子,也没有什么执念。”
“所以,承认吧!姜之洋,你喜欢的那个我,早就不一样了,咱俩根本就不合适。”
姜之洋沉下脸,他还是不甘心,明明两人在梦里过得那么幸福。
“梦里的事,未必不能成真。皮皮,我又不是非要个女人围着我转,我也可以迁就你的,你给我个机会,咱们相处试试,行不行?”
张佳皮眸光瞬间冷了下来,真的是,说了这么多,还是又恢复到原样,简直白费口舌。
“不用试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也理解不了,不是一路人,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她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十分钟到了,我没空跟你瞎掰扯,走了。”
张佳皮走到阮如薇跟前,转头,见他没跟上来,这才沉声道:“姐妹,我跟你透个底,姜之洋一直纠缠我,让我烦不胜烦,所以我想塞个女人给他。”
阮如薇朝她身后扫了一下,这才抓住她的手臂,贼兮兮道:“真的?不后悔?”
“嗯,不后悔。”
她拍拍自己胸脯:“让我来,姐们馋他的身体很久了。”
系统说了,睡了姜之洋这个有王霸之气的男人,她就可以获得一万积分,到时候她可就发达了。
张佳皮好笑道:“真的有这么爱?不怕被他缠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军婚可是不好离的。”
“切,哪来那么多爱,都是成年人了,睡个觉而已,高兴就继续处着,不高兴就换一个,至于结婚,我没想过。”
睡一次一万积分,多睡几次她就发达了,结婚什么的,就算了,耽误她以后找小鲜肉。
“你想清楚了就行,走,我请你吃饭。”
“哈哈,那我要吃白切鸡。”
张佳皮豪气道:“安排。”
话说外贸部的福利还是很好的,她们来羊城出差,不仅工资高,还有伙食补贴,每人还分了半斤肉票。
再加上张父张母找人换的,张佳皮的肉票还是不少的。
两人进了国营饭店,点了一盘白切鸡,又点了个瓜皮,白稀饭,便吃了起来。
南北差异大,即便阮如薇是吃货,也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胃口:“唉呀,吃惯了重口的,一下子吃这种清淡的,总觉得不太得劲。”
张佳皮就不一样了,只要不用自己煮,她随便吃都可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天气炎热,吃得太重口,怕是容易上火。”
“唉,说得也是,我刚才看了,这里的国营饭店还卖各种凉茶,大部分都是去火的。
诶,要不要试试看,比如那个什么癍痧凉茶,刚才那个服务员一直在给我介绍,说是特别的清热解毒,什么咽喉痛啦,长痘啦,湿热,燥热,一喝就见效。”
张佳皮连连摇头,她一个制药师,又不是不知道癍痧是什么?
“那玩意儿,苦得很,我才不要找罪受。”
“哦,不会吧,我看他们好多人都喝得津津有味的。”
她指着周围的食客道。
张佳皮:“那你试试吧!反正就两分钱。”
满怀期待的阮如薇,一口喝下去,直接喷了。
张佳皮连忙躲开,调笑道:“唉呀,你这家伙,这花钱买的,怎么能浪费呢!”
阮如薇眼珠子一转:“皮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我们买点回去给我那个好姐姐喝?”
张佳皮眸光一闪:“好啊!给她下下火,醒醒脑,也不错。”
吃完饭,张佳皮和阮如薇又跑到供销社买包,不得不说这羊城人就是洋气,虽然都是帆布包,但花样还挺多的,除了印有红色五角星,写着为人民服务外,还有一些绣着花,竹,鸟等各种图案的,就是价格会偏高一点。
张佳皮一口气买了五个,到时候可以分给张母,江母,江小小她们。
阮如薇也买了两个,两人又买了些好看的头花,夹子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宾馆。
刚把东西放在房间里,两人正要找阮初雪,却听到前台的接待员说阮初雪去了图书馆。
张佳皮突然笑了,这笑容让阮如薇突然后背一凉,因为这笑不像早上笑得那般纯净自愈,虽然脸上看着是在笑,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张佳皮笑着问接待员:“你怎么知道她去图书馆了?”
第67章 后悔算计张佳皮了
“哦,她早上走之前跟我说的,说是如果有人找她,就说她去图书馆了。”
“她几点出发的?”
“九点十分,那会刚好有位客人问我几点了。”
张佳皮和阮如薇对视一眼,瞬间都了然了,和她们前后脚出的宾馆,还故意让接待员知道,应该是想害她们,顺便制造不在场证明。
就连那个小偷,他都没看到她的脸,根本无法供出她来。
阮如薇冷哼:“这娘们还真是狡猾。”
张佳皮冷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干多了坏事,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阮初雪算准时间回来后,阮如薇便霸气将人控制住,又霸气地捏住她的嘴,给她灌了碗苦到吐胆汁的癍痧凉茶。
“啊~呕~阮如薇你个贱人,你给我喝什么了?”
“啪啪~”
阮如薇不客气地给了她两个大逼兜:“贱人骂谁?”
阮初雪被灌药又被打,一下子委屈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声音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
“呜呜……你们欺负人~”
阮如薇嫌弃道:“行了,别惺惺作态了,我们又不是男人,可不会对你怜香惜玉。”
阮初雪面色一僵,她其实就是装久了,慢慢就有些形成习惯了。
张佳皮充当恶毒反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给你喝的,当然是好东西了,我们在里面加了点料,对身体特别友好的,一会你会感觉全身冰凉,慢慢地开始心慌气短,浑身颤抖,最后惊恐地瞪大眼睛,脑根“啪”地断了,去见太奶了。”
嘿嘿,害怕到极致的时候,可不就会全身冰凉,心慌气短,浑身发抖,甚至被吓死吗?
阮初雪一听,一下子慌了,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你们这是犯法的。”
“犯法?呵呵,你雇人废我脚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犯法呢?”
阮初雪瞪大眼睛,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张佳皮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们猜得没错,之前李圣泽说罗红英被这女人提前送去下乡,她就知道这女人有问题了。
再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罗红英不过是和她有点竞争关系,而且还被她提前下了药,早早就踢出局了,压根没有动机,也没钱雇人来害她。
而阮初雪这个和罗红英来往甚密,嫉妒她的美貌,和她抢男人,抢工作的手下败将,就有这个动机和实力了。
阮初雪想到苏瑶对她说的张佳皮做的那些事,还有苏瑶说她现在的惨状,跟张佳皮脱不了关系。
她的身子不由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怕了!准确地说,她怕张佳皮报复。
人,就是这样,非常矛盾,敢做亏心事,但半夜又会害怕鬼来敲门。
她哆嗦地求饶:“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佳皮不为所动,悠悠道:“想死还是想活?那就要看你表现好不好了?”
阮初雪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眼底藏着怨毒:“我,我听话。”
张佳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恶毒女配的心理素质果然比她想象中的强啊!
“那我问你,今天是不是你让人去偷我的?”
阮初雪心虚地低下头,眸光飘忽不定,正要摇头撒谎时,张佳皮拿出一根银针,快准狠地擦进她的脊椎部分。
当然,只是轻轻一扎而已,她也不是专业的,可不敢真扎进去。
但阮初雪不知道啊!她只感觉背后一痛。
张佳皮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更让她觉得毛孔悚然。
“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个位置废了,人就会瘫痪,你可想清楚,要怎么答了吧?”
随后她就开始心慌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难道是药效发作了?
阮初雪害怕了,再也不敢隐瞒,颤抖着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是我。”
她哽咽道。
“具体说清楚。”
“我在厕所里面听到你们的对话,听你说要去买房子,就知道你身上有钱,所以花了十块钱让那人去偷你。”
“咔嚓”
阮如薇按下录音机,拿起来高兴地摇一摇。
“嘿嘿,妥了。”
阮如薇又叉腰得意扬扬道:“阮初雪,你个白痴,我给你喂的只是凉茶而已,你还得感谢我,这凉茶对身体可是很有好处的。”
张佳皮迅速把银针拔下来,低头斜睨着如一滩烂泥滑到地上的阮初雪。
“阮初雪,之前我的脚受伤了,再加上事情多,所以才没腾出手收拾你,你真以为我跟你之前霸凌的那些女孩子一样,能任你搓圆捏扁吗?”
那本小说她是跳着看的,只知道后面有写,阮初雪在读书的时候,因为嫉妒别人长得比她好看,她就毁了两个女同学的容。
还因为自己喜欢的男同学,喜欢另一个女同学,她就到处造人家黄谣,把人家逼得求都读不下去,早早地被父母嫁到乡下去了。
毕业后,她又设计同一个大院,比她优秀的女同志,嫁给了一个纨绔子弟。
好在那个纨绔子弟后面改邪归正,对那女同志还不错,要不然她就是彻底毁了人家一辈子了。
但她每次作恶,就好像有人给她善后一般,竟让人无法抓到一丝把柄。
要不是她为了害阮如薇,杀了人犯了法,女主有点主角光环,也不能把她送进去吃花生米。
张佳皮想到这样,眼神渐冷,她总不能等她杀人犯法,再扳倒她吧!
所以她也没想去找她的什么害人证据,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只是个开始,咱们的账,还有得算。”
张佳皮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眼神冰冷甚至有点癫狂。
今天这事,阮初雪并没有算计成功,就算是有她亲口承认的证词,也没什么用,交点罚款就能出来了,不过倒是可以利用这事,把她踢出外贸部,也省得他们老是要防着她作妖。
至于上次雇人害自己那事,也是一样,伤人未遂,案子早就过了追溯期了,再追究起来,也没意思。
所以,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复回去的。
阮初雪吓得冷汗涔涔,她是真的后悔算计张佳皮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把阮初雪送进派出所后,事情也果真如张佳皮的预想一样,阮初雪被外贸部除名,交了一百块钱罚金,被思想教育一番,又出来了。
阮如薇听到这个消息很是不忿:“这惩罚也太轻了吧!”
张佳皮敛眉不语,是啊!这种惩罚也太轻了,所以她又怎么会放过阮初雪呢?
第68章 广交会
阮初雪虽然犯的事,不算严重,但是说出去可不好听。
张佳皮已经打电话让人把羊城这边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了,阮初雪虽然是被人有关系塞进来打杂的,但却是确确实实被外贸部开除了。
这种情况就会像后世那些劣迹艺人,犯了错被无限放大,本身只是个养女,再加上名声不好,想在上流圈子,嫁得好,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指不定连工作都没那么好找了。
所以等阮初雪回到京都,就得接受一波流言蜚语了。
隔天张佳皮又和阮如薇跑了趟房管局,结果无功而返,张佳皮也不气馁,反正接下来,她每年都要来两趟,总能抢占先机,买到便宜房子,甚至是地皮。
转眼1976年4月15日第四十届广交会,如期举行了。
张佳皮和白美娇,阮如薇等人,提前进入了会场,这一次的广交会与以往不同。
经由领导特批,试点新方式,内部允许友好接待,所以他们搭了个台子,由张佳皮等人主持。
来宾先走红毯签名,他们再夸一下,提问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满足一下他们的虚荣心。
然后再鼓励他们说出,对哪个产品感兴趣,有什么期许啥的,只要愿意发言,他们都给送精美的小礼物。
生意人,大部分口才都是不错的,所以大家都非常活跃地参与其中,当然这还得归纳于,他们提前和这些外宾友好相处的基础上。
“接下来,我们要专门介绍,我们国家,最近比较火的几款产品,首先是大家都特别喜欢的瓷器。”
“这些瓷器质量一流,做工精美绝伦,可当艺术品,也可当日用品,大家请看~”
红布一掀开,露出各种憨态可掬的动物储钱罐以及各种飞机坦克储钱罐烟灰缸等,随后便是各种精美的雕花瓷器以及一些锅碗瓢盆。
“往常这些瓷器,我们都是卖27美元一个的,但今天是咱们开展的第一天,咱们讨个吉利,不要27美元,不要17美元,咱们今天一个就7美元,(当年的汇率1美元≈人民币)
如果下单超过10个,咱们就便宜百分之十,超过50个,咱们再便宜百分之十五,超过一百个,再再便宜百分之二十。”
阮如薇继续笑道:“总之买越多越便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朋友们,库存有限,想要现货的要快点下单哦!”
白美娇接过话茬,笑道:“不仅如此,今天订单金额超过三百块钱人民币的朋友们,还可以参与抽奖活动,咱们抽奖的奖品也非常丰富,一等奖是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绣品,二等奖是茶具,咖啡具……”
礼品一说完,立马有开商超的外宾上去购买,有些不需要的商人也会因为好看逗趣,带几个回去。
瓷器被哄抢一空,而且还签了不少预售订单。
紧接着是第二款产品:小型家电系列。
这类型的产品往年卖得不是很好,除了一些东南亚国家下单之外,就没人预订了。
张佳皮觉得不该如此,比如有一款三角牌的电饭锅,她提前让人煮了一锅饭。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肯定没吃过我们这款电饭锅煮出来的米饭,用它煮出来的米饭,颗颗晶莹剔透,香甜可口,吃一口就让人回味无穷。”
接着阮如薇便拿着一大碗米饭,配了一些小咸菜,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张佳皮边操作边说:“而且,用我们这款电饭锅煮饭,不仅省时还省力,大家像我一样把米洗干净,加一点水下去,再按下这个键,等待三十分钟左右,香喷喷的米饭就出锅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省事?哦,对了,我们现在吃的这米,展会上也有,大家要是想吃,也可以下单。”
接着张佳皮还特意走到阮如薇跟前,抢了好几口米饭吃,两个小姑娘现在台上,大口吃着米饭,看上去就特别香甜有食欲的感觉。
大家明明早上都已经吃得饱饱了,可看到她们的样子,还是一个个咽口水,好想吃。
销量不用说,很快就上去了,就连米,也卖出去了很多。
广交会总负责人王主任和一些领导,站在后面,见到这一幕,每个人的脸都因为激动和兴奋都变得红光满面。
“这回这些翻译员太厉害了,能力太强了。”
“往年那些翻译员只负责翻译,还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哪有这批翻译员亲切负责任。”
“之前听说今年的翻译员全部都是新人,我还觉得太冒险来着,没想到这些个新脑子这么好用,比往届那些老古板强不要太多了。”
“哈哈,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报喜。”
忙碌的工作,过得格外的快,很快广交会就只剩下五天了。
接下来这个时间段是疲软的,大家基本上该买的都买了,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有些甚至已经准备回去了。
张佳皮看了一下库存和购买记录,皱眉:“农机产品和机械产品,比如车的零件,这些都没有达到预期,往年E国商人买得最多,今年这些人到现在也还没下单,应该是有意向,想压价。”
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很快便有了主意。
“咱们可以制造有人争抢这些东西的假象。”
邓天福狡猾一笑:“我懂你的意思,一会我就去和主任商量,请几个“港城和东南亚”那边的商人,来跟机械厂协商,下单。”
白美娇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很好。”
大家说干就干,很快机械厂这边的人和假外商开始频繁接触,讨价还价,然后放出风声,已经签约了。
那几个E国人一开始还心存疑虑,只是当他们见到一袋袋装好零件的麻袋,抬走时,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到处打听他们买了什么,多少数量,多少价格。
大家故意三缄其口,然后在他们的重金打探下,才“泄了密”。
几个E国人自以为摸清了底细,便跑来和机械厂的人交涉,双方互相拉扯了一番,最终给他们比人家买的便宜一点点的价格,欢欢喜喜地签了约。
至此,这次广交会办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张佳皮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受到了上头的高度赞扬。
参加完本地举办的表彰大会,他们一群人又在王主任以及当地领导依依不舍的欢送下,马不蹄停地坐上了回京都的火车。
第69章 被小破孩赖上
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大家每天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所以一放松下来,所有人都有点蔫了。
回京还是坐的硬座,大家更是无精打采了,没有交谈的兴趣,一个个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目光呆滞地放空自己,或者拿本书静静地看着,仿佛谁也不认识谁一般。
张佳皮也非常累,很快便闭眼睡了过去,没多久就听到,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痛哭声。
她睁开眼,莫名地看着自己身边围满了人。
鲁小花抱着孩子,恶狠狠地指着她道:“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毒死我家孙子的。”
众人也不明所以,白美娇道:“喂,我说这位大婶,人家一上火车就睡觉,怎么害你孙子了?你可莫要胡乱攀咬人。”
鲁小花把孩子随意放在地上,站起身叉腰,不甘示弱:“我没有冤枉她,刚才我孙子就是吃了她给的糕点才晕倒的。”
“你赔我孙子!”
张佳皮听了个大概,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还真有点眼熟,不过眼下,她没心思想这个,因为小男孩现在呼吸有些急促,脸上脖子上起了很多红点点。
一看就是过敏了。
好在这回要招待外宾,他们都随身携带着小药箱,常见的抗过敏药扑尔敏和炉甘石洗剂以及肤轻松都有。
她忙站起身从行李箱里找到小药箱拿了过来。
“他这是过敏了,薇薇,帮我倒点温水,我喂他吃点药。”
鲁小花眸光闪过幽光,立马站了起来,用力将张佳皮手上的药箱打翻。
手指着张佳皮道:“用不着你假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见我孙子没死透,还想继续下毒?”
张佳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朝一边的邓天福吩咐道:“去叫乘警过来,这女人是故意不让我给这孩子治病,真正想害死这孩子的人,是她。”
邓天福看向鲁小花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沉声回道:“郝学明已经去叫了。”
鲁小花虽然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哭闹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杀人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啊~”
张佳皮眼神越加冰冷,捡起医药箱转头看向阮如薇道:“把她给我按住。”
再让这女人捣乱,磨叽下去,这娃要是加重病情,交代在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好嘞!”
这种霸气的事情,她最爱。
没废话,不顾鲁小花的尖叫和挣扎,一把上前将人双手反剪。
“啊~小贱人,你快放开我。”
“啪啪~”
阮如薇霸气给了她两个大逼兜:“再敢骂老娘,就别怪我出绝招了。
邓天福把你的袜子脱下来,给她的嘴堵上。”
鲁小花也是死胆,仍然继续叫嚣着:“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贱人,你们这是合伙想要害死我孙子啊!我~”
邓天福脸有些微红,但速度很快地脱下自己的袜子,团吧团吧塞进她的嘴巴,鲁小花猛翻白眼,只觉得自己要被熏死过去了。
阮如薇皱眉,扫了邓天福一眼:这人是有香港脚吧!怎么臭得这么有攻击性?她也快受不了了!
张佳皮把药给娃喂了下去,又给他抹了点炉甘石洗剂,这才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孩子躺上去。
等了一会,孩子的呼吸逐渐平稳,许是刚才太难受,太累了,这会吃了药,便沉沉睡了过去。
乘警来了过后,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乘警也觉得蹊跷,看向张佳皮:“你认识这小男孩吗?”
张佳皮脸色难看:“不算认识,不过我上候车室的时候见过他,那会我在吃杏仁糕,他跑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看他衣服破破烂烂的,又听到他肚子在叫,以为是小乞丐,就好心给了他一块,没想到他吃了会过敏。”
鲁小花嘴里的臭袜子被拿开,她干呕了几下,这才大着嗓子道:“大伙都听到了吧!就是她害我孙子的。”
张佳皮看向鲁小花淡淡道:“你要是真这么担心你孙子会阻止我给他喂药?
再看看你,把自己养得膀大腰圆的,这孩子却瘦得跟皮包骨一样,自己穿得人模狗样的,孩子却破破烂烂,连屁股蛋都包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孩子是拐来的呢?”
鲁小花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你,你胡说什么,这,孩子肠胃弱,养不胖也怪我?”
张佳皮没再搭理她,蹲下来伸手将孩子的袖子卷起,瘦得跟皮包骨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佳皮冷冷道:“我是真的怀疑这孩子是她拐来的。”
众人哗然,虽说这年头大多数人都过得不容易,也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说法,但这么小的孩子,正常人有几个下得去手打的?
难道这孩子真的是拐来的?
阮如薇是个疾恶如仇的姑娘,一把揪住鲁小花:“你才是那个毒妇,说,这孩子你是从哪偷来的?”
“我,我没偷!”
阮如薇:“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阻止人家给孩子治病?他要真是你孙子,你会这么巴不得他去死?”
鲁小花这会开始慌乱起来了,手抖得厉害:“我,我是怕她随便给孩子吃药,加重病情。”
“切,你可拉倒吧!孩子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以为孩子死了,你能讹到更多的钱?”
乘警经验丰富,眼睛雪亮,一看到鲁小花眼神飘忽,浑身颤抖,立马将人押走,单独审讯。
很快事情真相大白,这小孩子是鲁小花两年前从黑省军区偷来的,只因她儿媳妇结婚三年,仍没怀上,才偷了孩子。
起初,她对孩子还不错,但后面她儿媳妇却怀上了,而且还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偷来的,她就看不顺眼了,儿子,儿媳妇也是一样不待见这孩子,让她赶紧扔掉。
但鲁小花不甘心,就觉得这孩子在他们家吃了不少粮食,得回本,于是就想到个法子,利用这孩子对花生过敏的体质讹人。
好几次这孩子都挺过来了,所以讹来的数目都没达到预期,这回见张佳皮生得漂亮,又穿着体面,她就想让孩子去死,讹次大的。
“所以她故意给孩子吃了花生,并不是吃了皮皮的糕点才过敏的。”
乘警点头:“我们打电话跟黑省军区那边询问了,这孩子是李首长的曾孙子,鲁小花是趁李首长孙媳带孩子外出,偷偷抱走的。
可惜,现在孩子找回来了,孩子母亲却在一年前,思念孩子,抑郁自杀了。”
众人瞬间沉默了,这鲁小花真是太可恨了,害得人家家庭家破人亡。
“刚好,孩子父母现在在京都,就麻烦你们帮忙带回去了!李家人会和当地警方一起在站点等你们。”
张佳皮郁闷了,她竟然被这小破孩缠上了。
三四岁的小豆丁吃了过敏药醒来,虽然虚弱,但却十分固执。
谁也不找,就找她。
“妈妈~”
第70章 有些相似
张佳皮盯着小豆丁,眼神淡淡:“我不是你妈,叫姐姐。”
李子轩却固执地抓住张佳皮的衣摆,小声叫道:“妈妈。”
阮如薇乐了:“哈哈,这小子肯定是看你长得好,才赖上你了。”
白美娇笑道:“倒是会选,我做梦都想生个皮皮这样的闺女。”
邓天福拉了拉她的手,红着脸轻声道:“那咱们回去就结婚,早点生个闺女出来。”
白美娇脸色瞬间爆红,怒瞪着他:“不要脸,谁要跟你生孩子。”
阮如薇揶揄道:“哦~你俩原来是一对啊!”
郝学明调笑道:“你才知道啊?”
张佳皮没心情搭理他们,有点洁癖的她,盯着被李子轩的小脏手抓到的衣摆,心里有些崩溃。
忍无可忍,她一把将小人儿捞起,轻轻地拍了他的后背两下:“洗澡去,你个小脏人,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她的语气责备,但动作却轻柔,被抱起的李子轩不知所措地把手往后藏,眼里很是不安。
张佳皮感受到他后背僵直,叹了口气,轻轻安抚地说道:“别紧张,就洗个澡。”
她找到刚才那个乘警,说明来意,本来就麻烦张佳皮了,所以都不用张佳皮吩咐,他们就把洗澡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拿了一件半新不旧,大人穿的白色背心,给孩子穿。
一个列车员热情道:“我来给孩子洗吧!”
只是李子轩似乎很抗拒洗澡,紧紧抱住张佳皮就是不松手。
张佳皮无奈,只得亲自给他洗,这孩子也是可怜,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张佳皮的动作也轻柔了许多,连续洗了三遍,娃才洗干净,张佳皮这才细细端详这孩子。
跟个大头娃娃似的,皮肤暗黄,头发跟枯草似的,但五官长得还是蛮好的。
就是……
张佳皮微微皱眉,越看她越觉得不太对劲,虽然瘦得脱像,但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和薄薄的嘴唇,竟然和某人有些相似。
背心太大,都拖地了,所以张佳皮借了剪刀,剪掉一大截,娃穿起来像裙子,不过能遮住屁股了,看上去也舒服了不少。
洗完澡,列车员又准备了稀饭和炒鸡蛋,李子轩见有吃的,双眼冒光,似乎害怕食物会消失似的,紧紧盯着。
但即使是对食物有强烈的渴望,张佳皮不叫他吃,他也强忍着没伸手,仍乖乖地坐着。
张佳皮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等粥的温度合适,她才缓缓开口:“吃吧!慢慢吃,不要着急。”
“嗯嗯”
因为李子轩,张佳皮倒是占便宜了,列车员给她调了个卧铺,这下,她可以躺着睡觉了。
三十多个小时,因为有李子轩的陪伴,过得那是相当的快。
到了京都,天气又冷下来了,张佳皮穿上大衣,把自己仅带的另一件羽绒服给娃穿上,虽然会有些热,但最起码不会冻感冒不是。
列车员叫她抱着孩子,非常热心地帮她把行李拎了下去。
李正涛亲自来接的孩子,七十来岁的老人,精神依然矍铄,穿着军装,站得笔直。
直到见到孩子的那一刻,他的腰才微微弯了下来,混浊的眼睛瞬间通红。
“轩轩~”
他颤抖着手就要把李子轩从张佳皮身上接过,但李子轩似乎很害怕,又是紧紧地搂住张佳皮的脖子。
“别紧张,那是你曾爷爷。”
李子轩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的亲人找到了,不能像在火车上赖着张佳皮了,他小声地抽泣着。
“妈妈,你会来看我吗?”
张佳皮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如果你家人没意见,我可以偶尔去看你的。”
李子轩这才转头看向李正涛,“我想经常见到妈妈,可以吗?”
李正涛诧异他竟然叫眼前这个漂亮姑娘妈妈,而且这姑娘似乎也没意见,又听到孩子想经常见她的请求,眼里闪过一抹审视。
这老头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生怕自己扒上他们家?张佳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态度也冷了几分。
“可以。”
他点头,别的以后再说,娃现在很明显缺乏安全感,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怕是要闹。
李子轩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张佳皮,转身伸出双手让李正涛抱。
甩掉这个大包袱,张佳皮一点不敢耽搁,提着行李便匆匆走人了。
李正涛刚抱着李子轩回到家,老伴徐桂香便立刻迎了上来,一把将孩子接了过去。
“轩轩啊!曾奶奶的小心肝啊!你总算回来了。”
徐桂香和曾孙亲香了一会,见孩子吃了饭就开始打哈欠,这才心疼地把孩子带去房间睡觉。
给孩子脱了衣服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孩子竟然穿着件拖地的羽绒服。
“这羽绒服是谁的?”
李子轩轻轻回了句:“是妈妈的。”
说完,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了。
“妈妈?”
徐桂香皱眉走出来问老伴:“轩轩说的妈妈是谁?”
李正涛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这姑娘在火车上救了轩轩,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人家救了轩轩,你就没问人家住哪里?或者哪个单位的?回头好好感谢人家?”
李首长心虚道:“我,我刚才见到孩子太激动了,所以,就忘记了,不过,那姑娘虽然长得挺周正的,但我还是怀疑她居心不良,
你想想挺大个姑娘,被孩子叫妈,她都没意见,这是为什么?”
“你是说她想做孩子的后妈?”
李正涛点头:“极有可能!”
徐桂香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个死老头子,老糊涂了你,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人家救了咱孩子,你还好意思在背后编排人家。”
她把羽绒服拿给他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那姑娘给咱孩子穿的,这年头能穿得起羽绒服,还舍得把羽绒服送人的,会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还给你曾孙当后妈,也亏你想得出来?多大脸啊你,我呸!”
“我告诉你李正涛,你李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否则就不会……”
徐桂香似乎想到伤心事,眼泪便掉了下来。
李正涛见老伴哭了,这才慌了神,“唉,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那姑娘家住哪里?咱们明天就去感谢人家。”
第71章 美中不足的是嫁过人
调查结果出来,李正涛直接呆愣住了。
父亲是京市副市长张行军,母亲是工会主席,爷爷和二爷爷是张开源和张节流两个老革命,外公纪怀远也在外交部担任要职。
而且人家自己还会研制药膏,还靠自己考核进了外贸部,甚至在这次广交会上都表现得格外出色。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嫁过人。
徐桂香听罢,又狠狠地剜了李正涛一眼:“看到了没有,人家这家世,这才华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会稀罕嫁进你李家给你孙子当后妈?”
李正涛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再好,不也是嫁过人的,家世好能力强的子弟,也不会看上她,我孙子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在部队已经是副营级的了,就算是二婚带娃,也多的是姑娘上赶着嫁。”
徐桂香冷笑:“那些上赶着嫁进来的是啥样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李正涛不想和老伴继续争吵,怕她气狠了,又血压增高,于是放柔语气道:“不是说要感谢人家吗?你看咱们明天带什么东西去合适?”
徐桂香沉思了一会道:“先去友谊商店给她买件新的羽绒服还给她,小姑娘应该喜欢手表,再买块手表,还有,再搞点吃的,什么奶粉,麦乳精,肉,海鲜啥的,多送点。”
李正涛瞳孔一缩,这得花多少钱啊?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他支吾道:“这,会不会太多了,送得太贵重,人家也会有负担的~吧~”
在老伴越来越冷的眼神下,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李正涛,你知道你这人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是抠,小心眼,小家子气,不会做人~”
李正涛委屈:“不是只有一个缺点吗?怎么一下子又冒出那么多?”
“哼,这还算说少的了,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老娘帮忙,你早下放到牛棚吃屎了,还能由你在京都蹦哒?
你说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守着那么多钱财做什么?能带到地底下花怎的?”
“我这不是节省习惯了嘛!”
“嗤,没有人家,你曾孙就回不来了,你是没看到轩轩身上有多少伤?四岁的小人儿,抱起来就二十来斤,这要是稍微晚一点,人可就没了呀!”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李正涛见她又哭,连忙拿着手帕给她擦:“唉呀,你别哭啊!听你的,都听你的,我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你保管,总行了吧!”
徐桂香立马止住哭声,她吸了吸鼻子:“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现在就去拿。”
李正涛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又被媳妇套路了。
五月的京都,天气也开始回暖了,张佳皮今天心情特别好,穿着一件浅黄色小翻领衬衫,搭配一件白色碎花长裙,再把刘海都往后梳绑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明媚。
广交会已结束,她昨天就已经把所有整理好的资料直接上交了,现在没事干,她就可以再搞搞研究了。
她要做的是改良版的行军散,这本来就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古方先研制出来的中药散剂,结果后期不知道是谁泄密到T国,随后被T国仿制改良,推出了一款叫X塔标行军散。
这款行军散对于中暑,腹痛腹胀,消化不良,胸闷气短,胃寒晕眩等问题都有良效。
后世火得一塌糊涂,就连华国人自己都买来吃,反而华国本土产的行军散无人问津。
这种情况,张佳皮认为自己有能力阻止,那就绝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成分也不过是霍香,广陈皮,肉桂皮,薄荷叶,甘草等普通的药材,至于比较难搞的麝香,牛黄,她也可以用人工来代替。
比如胆红素,胆固醇这些生化原料,她可以找蔡文斌要。
想到就去做,张佳皮很快就来到了制药厂。
这次广交会京都制药厂因为张佳皮制作的那款药膏,以及张佳皮“格外”的照顾,销售额在所有药厂中名列前茅。
所以蔡文斌非常感激张佳皮,听说她要来,更是亲自到厂门口迎接。
张佳皮刚进她办公室,就听到他特别激动地说:“哈哈,丫头啊!你是不知道H市药厂这回败给咱们厂后,车子李那孙子的态度变得有多卑微,这回竟然来了京市,说是要来咱们厂参观,学习,再回去。”
车子李,张佳皮对他印象还是挺深的,之前在广交会还威胁她不要厚此薄彼否则就投诉她来着。
然后被她当面架着给领导打电话,才消停。
这之后,他们厂也签了几个订单,但都不算大单。
张佳皮忙得很,后面也就没再关注他们厂了。
总的来说,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但她也没有公报私仇,车子李也没有记仇来使绊子,但京都药厂,毕竟和她有点香火情,她也的确是格外照顾了。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谁不是率先关照自己的家人朋友?
当然,张佳皮不知道的是,车子李之所以不找她麻烦,是因为知道她是制作出京都药膏的高人。
这人正暗戳戳地想挖墙脚,想让她为他们所用呢!
“嗯,车厂长能放低身段,虚心来学习挺好,蔡厂长不要掉以轻心就行。”
蔡文斌妙懂:“哈哈,皮皮说得对,既然是来学习的,咱们厂这些工人的精神面貌,就够他们学习的了。”
又寒暄了几句,张佳皮便表明了来意。
蔡文斌爽快地同意了,并把她需要的药材也一并给了。
刚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见客厅坐满了人,张佳皮这才发现家里来客人了,李子轩就兴奋地冲上前:“妈妈,你回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
这娃黏人得紧,她可不想再被赖上。
张父和张母的脸瞬间变了,虽然不悦,但到底都是体面人,没表现得太过明显。
张母笑着冲李子轩招手:“轩轩,来,婶子给你吃糖。”
张佳皮冲徐桂香等人打了招呼,这才看向李子轩:“去吃糖吧!我现在没空。”
李子轩乖乖地走到张母跟前,从她手上拿过两颗牛奶糖。
“谢谢婶子。”
张母笑道:“不客气,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婶子一个请求啊!”
李子轩点头。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她妈妈,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会看不起她的,大家会认为她是坏女人,没结婚就有了你。”
虽然不能全听懂,但李子轩知道,他以后不能叫张佳皮妈妈了,否则就会害她被人看不起,骂她是坏女人。
李子轩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小手紧紧地攥着糖果,指尖都发白了:“轩轩知道了。”
李正涛见曾孙这么难过,心里立刻涌起了不满。
让他曾孙认妈,这可是她的福气,这张家两口子竟然还不乐意。
正想说话,但到底是被自家媳妇眼神镇压了。
徐桂香第一眼看到张佳皮就喜欢上了,太漂亮了,太优秀了。
要是自家孙子有能力把她娶回家,那她也不用担心曾孙会被后妈磋磨了。
当然她也不会亏待她就是了,只要她愿意嫁,把她供起来都行。
第72章 嫉妒得发狂
张佳皮把东西放下,洗了个手,这才走到客厅,坐下来。
徐桂香对她非常热情,握住她的手:“皮皮,这次多亏了你,轩轩才能平安回到家。”
她把送她的礼物拿出来。
“这些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许像你妈一样推辞啊!”
张佳皮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不由咋舌,这些东西最起码得有小一千了吧!
这礼太重了,她连忙摆手:
“徐奶奶,我自己的羽绒服,我收着就是,其他的就算了,当时帮助轩轩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相信换成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您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徐桂香还从没碰到过这种送礼送不出去的情况,不过这也侧面看出张家人人品贵重,一点都不贪婪。
“唉,你就别推辞了,我都听说了,是你见轩轩肚子饿,可怜他,给了他糕点吃的,也是你发现他过敏给他喂药的,还是你第一个怀疑孩子是被拐的。”
徐桂香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孩子,我是真心想感谢你的,要不是你,轩轩怕是回不来了,你是不知道,轩轩没了这两年,我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孩子丢了过后,孩子妈妈想不开没了,我那孙子也整天不着家,整个李家,两年都没有一点笑模样,毫不夸张地说,你就是我们整个李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还想说这点东西哪里抵得上我们全家的救命之恩?”
徐桂香也是个牛人,已经把张佳皮推到全家救命恩人的层面上了。
“孩子,收下吧!这样也让我们安心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佳皮也只得无奈点头。
几人又絮絮叨叨了一会,李家老两口这才带着恋恋不舍的李子轩回去了。
刚回到家,徐桂香就见自家大孙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报纸。
“唉呀,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回来呢?”
李承泽将报纸放下,露出一张眉眼与李圣泽有几分相似,带点痞气的俊脸。
“奶,你说什么呐,我可是第一时间,接到您的电话,就紧赶慢赶地跑回来了。”
他说完低头看向躲在自家奶奶后面偷偷探出头看他的小豆丁,眼睛顿时一热,蹲在地上,张开双手,挤出一抹笑,声音轻柔:“轩轩,我是爸爸~”
徐桂香冲李子轩点点头,鼓励他:“去吧!”
李子轩这才慢慢地挪了过去。
抱住瘦弱的儿子,李承泽的心里软成一片。
也许是父子天性,很快李子轩便接受了李承泽,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你是说,你认了个妈妈,但是人家不让叫。”
“嗯呐!婶子说,没结婚的姑娘不能叫妈妈,得叫姐姐。爸爸,姐姐好漂亮,跟仙女似的,要不然你和她结婚吧!我想要她当我妈妈。”
李子轩非常聪明,来了一天就把家里人认得七七八八了,也知道自己的妈妈死了。
或许是习惯了看别人脸色,他说完后,便小心翼翼地盯着李承泽。
徐桂香乐呵呵道:“唉呀,还是咱们轩轩有眼光,承泽啊!张佳皮那姑娘,是我见过长得最水灵,最优秀的姑娘了,奶敢保证你只要见到她,肯定会立马就喜欢上她的。”
李承泽不屑道:“夸大其词,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奶,你要是想让我找个女人带孩子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孩子也不能总交给两个老人家带。
“不过咱们说好了啊!我这辈子只能有轩轩一个孩子,她要是能接受这个条件,再说。”
徐桂香都被他气笑了,嫌弃地睨着他:“你哪来那么大的脸?还不让人家有自己的孩子。”
“既然这样,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可不会傻傻地嫁过来给你带孩子。”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和老头子也算为人正直,为什么子孙都是一些浑蛋玩意儿?
难道两个儿子都被人调包了?才会生出这一窝子颠公颠婆?
李承泽不以为意,他认为人都是自私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父母都没办法一碗水端平,更何况是后妈。
再说了,只要她对继子视如己出,继子长大了还不是一样孝顺她?
不过,他摸了摸李子轩的头,这找对象,是得提上日程了。
李子轩不懂大人的那些想法,听到徐桂香说算了,人跟着急了。
“不能算了,我就想姐姐当我妈妈,就要姐姐当我妈妈,呜呜……”
李承泽哄了好一会儿,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才应道:“我可以见一下她,但要是她不同意,你可不许闹了,听到没有?”
“嗯~”
另一边,苏瑶知道自己被杨轻轻捅得以后都不能生育后,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了。
她不认为杨轻轻会无缘无故就跑出来捅自己,猜测一定是张佳皮搞的鬼,毕竟除了张佳皮,谁还会那么恨她?
当然,即使不是,她也要把这笔账算在张佳皮头上,因为是张佳皮害她名声尽毁的,现在她又不能生育了,以后别说嫁给姜之洋了,嫁给普通男人都难。
想到张佳皮现在不仅脚好了,还在外贸部混得风生水起,姜之洋和李圣泽这两个优秀的男人,还都围着她转。
苏瑶就嫉妒得发狂,她猛地握紧手上的药粉,眼里带着一丝疯狂和残忍,本来这药粉,是她给姜之洋和自己准备的,现在就只能便宜张佳皮了。
“贱人,之前陷害我和顾骄阳搞破鞋很得意吧!等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张佳皮今天要去参加表彰大会,这次广交会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表现得实在是太出色了。
外汇创历史新高,整整比往年多出了两倍以上的订单,就连大领导都点名表扬了,单位才会在他们回京第三天就迅速地开了表彰大会。
这种场合,张佳皮听从了张母的建议,穿了一套列宁装,头发也挽了起来,看上去让人感觉既沉稳端庄又不失优雅。
这次表彰大会,张父也要参加,所以张佳皮直接蹭他单位的车,一起过来了。
由于这次表彰大会,属于小型表彰会议,地点就选在外贸部本部礼堂举行。
张佳皮到的时候,同事们也已经来了。
邓天福正乐滋滋的给大家发喜糖。
听说是一回京都,两人就直接到民政局扯证了。
阮如薇戏谑道:“邓天福同志,下手可真够快的呀!”
白美娇羞红了,娇嗔地瞪了邓天福一眼,把责任推他身上:“都是他拉我去的。”
阮如薇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呦,被滋润得不错呀!你要是不愿意,他能强迫妇女?”
白美娇被她逗得面红耳赤,但眼里却带着幸福的光,嘴巴不饶人道:“羡慕就快点找个男人也滋润滋润。”
阮如薇便张佳皮眨巴眨巴眼,回道:“嗯,快了。”
张佳皮无语了,扫了听到她们谈话,一脸尴尬的郝学明一眼。
“你俩注意一下形象,这里可不是无人区。”
第73章 顾城
阮如薇和白美娇这才互相整理了一领子。
“咳咳~”
阮如薇清了清嗓子,对邓天福喊道:“那个,小邓啊!快把嘴巴闭上,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要一直呲着牙,让人看了笑话。”
白美娇忍不住拍了她一下:“要你管。”
阮如薇调侃道:“呦,这就维护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他,跟个二傻子似的,多影响形象啊!”
郝学明之前被杨轻轻坑了一次,现在看到好兄弟这么幸福,既羡慕又嫉妒。
于是附和道:“就是,就是。”
张佳皮扫了他一眼,想到自己还在失恋中,也难得跟风道:“就是!”
邓天福无语了,真是一群损友。
表彰大会说实在的,非常无聊,但大家又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因为上头竟然叫来了记者,这是要上电视的。
几个领导先是将今年所有的单子,一样一样念了一遍,再拿往年的成绩做对比,又把其中几个好的产品重点说一下,比较弱的几个产品,也稍微提了一嘴。
最后才说到今年表现突出的几个单位以及个人。
张佳皮和邓天福等人就像提线木偶,人家叫了一下上去接受表彰,戴着大红花,领了奖品,又在人家挥手指挥下,下来了,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张父还有事要忙,让秘书通知张佳皮,一会自己先回去。
外面就有公交车坐,所以张佳皮等会议结束后,就直接提着奖品去坐公交了。
张佳皮刚坐上公交车,就敏锐地感觉后面有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
她后背僵了一瞬,随后便用余光朝那人看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啊!是顾城,顾骄阳的弟弟。
张佳皮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原主在读高一的时候,这人追求过她。
后面她和顾骄阳办宴席的时候,顾母说他去上工农兵大学,请不到假,才没回来的。
他怕是回来报仇的?张佳皮心生警惕。
顾城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嘲讽一笑,走上前,坐在张佳皮过道旁边的位置:“嫂子,好久不见啊!”
张佳皮转头,严肃道:“顾同志,我可不是你嫂子,请不要乱叫。”
顾城见她表情嫌弃,不屑,眼神微眯:“哦,看来嫂子是看不上我大哥了,还真是薄情啊!”
张佳皮冷笑:“顾同志该不会不知道事情全貌吧!建议你去西郊派出所问问看,那里应该还有顾骄阳犯事的案宗。”
神经病,明明是她差点被顾骄阳毁了,怎么一个两个跟个受害者似的,反过来怪她,真当她好欺负?
顾城冷笑:“嫂子,就算我哥有不对的地方,他也尽力在弥补了,你之前腿瘸了,他不也没嫌弃你,把你娶进门?”
“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一点旧情不念,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张佳皮垂下头,掩饰住眼里想要杀人的冲动,她今天刚上电视,这个贱人这个时候泼她脏水,难道是有备而来?
思及此,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向顾城,声音悲凄:“你哥为了立功设计我引出歹徒~”
“你胡说。”
她话还没说完,顾城就站起来大吼,试图打断她说话。
张佳皮面露嘲讽:“怎么?心虚了?怕我把实情说出来,你刚才说的话,立不住脚?”
顾城阴狠地看向她,拳头握得嘎吱响:“你再敢多说一句,老子不介意替我哥教训教训你。”
张佳皮可不是吓怕的,她从斜挎包,拿出邓天福给的糖果,给每个乘客分了一颗,看到后排两个壮汉,她的心定了定,冲他俩点了点头。
这才站在车前,面向众人,扬声道:“各位,这个就是去年小公安害妻案的犯人家属,我就是那个被害人。”
顾城气得立马站了起来,阴沉地看着她,声音冷厉:“张~佳~皮~”
张佳皮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今天就请各位帮我做个见证,这人刚才威胁要打我,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他干的。”
后排那两个男人,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顾城面前。
一人直接将顾城压着坐下。
“小子,威胁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给老子乖乖坐下,否则别怪老子的拳头硬。”
“就是,挺大一个男人,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顾城被两个壮汉围着,顿时慌了,哆嗦着,不敢再出声。
“多谢两位大哥仗义帮忙。”
张佳皮嘴角微勾,看向顾城的眼神,冷冽刺骨:“去年,你哥害我差点变成残废,又害怕我家知道真相会追究,零彩礼娶的我。
新婚夜更是为了羞辱我跑出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面更是连着两天一口饭都不给我吃,就为了拿捏我。”
“你跟我说这叫弥补?我只是不想跟这种人渣过了而已,你说我小心眼?”
“他身为公安却知法犯法,结婚没几天就和苏瑶搞破鞋,才被下放到农场的,你也好意思算在我头上?”
这事之前闹得满城风雨,小公安为了立功害妻变残废,还背着妻子搞破鞋,最后被拉去游街,可是很多人知道的。
大家瞬间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顾城,一旁的大娘有个闺女,今天被女婿打进医院了。
现在她最厌恶的就是暴力男,她攥紧手上装了菜刀的编织袋,站出来气势汹汹地看向顾城:“要我看,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哪有人做错了事,还怪受害者的?
怎么?人家就该你们的,欠你们的?你们想欺负人,她不凑上去给你们欺负,就是不够大度?
被你们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不追究?才算大度?你哪来的脸啊?”
“要是这样,老娘砍你一刀,你是不是还得大度地感谢老娘?”
“哈哈哈~有道理!”
大娘的话激起了大家的共鸣,正义感强的人,纷纷指责起顾城,刚到下一站,顾城便灰溜溜地下车了。
又过了两天,张佳皮正忙着炮制药物,张母却走进来说:“轩轩他爸,想当面感谢你,约了咱们明天早上十一点半,去国营饭店吃饭,我想着人家之前给的礼太重了,咱们得回礼,就答应了。”
“嗯,你安排就行。”
第74章 阮初雪嫁人了
翌日,张佳皮刚要和张母他们去国营饭店,江小小却慌张地跑了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阿姨,我爷爷摔倒了,你们能不能帮忙把他送医院去。”
“走”
人命关天,张父当机立断,一家三口,快速往江家跑。
李家父子在国营饭店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被张父的司机告知对方因为突发事件不能来。
李承泽听说张佳皮是结过一次婚的,本来也不怎么想见,知道她不能来,反而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要这种被人用过的女人。
他低头看向一脸失落的儿子:“听到了吧!人家没空来见咱们。”
说完,他也不等儿子有什么反应,连饭都没吃,就抱着儿子快速离开国营饭店了。
生怕张家人一会又改变主意,跑来见他。
直到晚上,徐桂香说孩子没怎么吃饭,他才发现儿子不太对劲,从国营饭店回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饭也没吃几口,落寞地躺在床上偷偷流眼泪。
李承泽看着他瘦小的身体,无奈道:“好了,别难过了,你想要妈妈,爸爸会尽快给你找一个的。”
李子轩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就要皮皮姐姐当我妈妈~呜呜~”
“我说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呐!你愿意,就不问问爸爸愿意吗?再说了如果她真的在乎你,早就来看你了,哪里用得着咱们老上赶着去见她。”
李子轩吸了吸鼻子,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他用力瞪着李承泽。
“你干啥不愿意?你又没有皮皮姐姐好看,又没有皮皮姐姐讨人喜欢,你肯定是怕皮皮姐姐看不上你,为了面子才这样说的。”
李承泽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臭小子,胆子肥了呀!敢这么说你爹,你爹我行情好着呢!还怕她一个二婚女看不上我?”
李子轩被认回来后,李家人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心疼他的遭遇,所以一个个都宠着他,顺着他,生怕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小孩子忘性大,很快便没有以前的怯弱了。
“呜呜~你还不承认,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等我长大以后,自己把皮皮姐姐娶回来就是了。”
李承泽哭笑不得,不过见孩子没再为难他,也就没去更正孩子说的傻话了。
张佳皮这段时间忙着制药,很少出门,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这天阮如薇兴匆匆地跑过来,张佳皮开门,就见她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呲着牙站在门口。
“来就来,干啥还带这么重的礼?你这也太客气了。”
张佳皮接过鸡鸭,把它们的脚绑住放到阳台去,这才给她泡茶。
“呵呵,礼多人不怪嘛!姐妹,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张佳皮故作不知,眨巴着眼问道:“什么好消息?”
“阮初雪嫁人了,你知道她嫁的人是谁吗?”
张佳皮又配合道:“谁啊?怎么这么突然?”
阮如薇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她雇人抢劫,被外贸部开除的事情,宣扬了出去,她现在名声臭烘烘的,没有哪个单位愿意要,知青办的人便来家里让她报名下乡。
她不想下乡,便私自和商业局局长的儿子邱磊领证结婚了,说是只要结婚,人家就给她安排进供销社当售货员。”
“唉呀,这家世挺不错的呀!”
“好个毛,我跟你说,新婚第一天晚上,阮初雪就跑回来,闹着要和邱磊离婚。
听她说,邱磊那方面不行,用药了都不行的那种,阮初雪这么不安分,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守活寡?”
“想离婚?邱家怕是不会同意的。”
“是的呢!离婚不就承认自己不行吗?所以邱磊死活不肯离婚,还倒打一耙说阮初雪不守妇道,到处勾搭人。”
张佳皮眼里闪过笑意,这可是她给阮初雪的大礼,好好享受吧!邱磊可不仅仅是不行,他还有一些特殊爱好,没展示呢!
书里,这邱磊就跟古代的某些不能人道的太监一样,心里扭曲变态,有特殊癖好。
他看上了身材丰满的阮如薇,想要算计人家,结果反而被人家送进了监狱。
这个时代,因为缺衣少食,女性大多身材纤细,再加上她们普遍穿棉布背心或者汗衫,所以一个个看上去就跟搓衣板似的。
张佳皮便利用这一点,做了两三个带着海绵的胸罩出来,让人跑去卖给了大胆骚气的阮初雪。
然后再制造邱磊和她偶遇,接下来事情便非常顺利地按着她的想法走了。
只是,她复杂地看着阮如薇,明明书里,邱磊和阮初雪都是被她送进去的,怎么到了现实生活中,她却成了看戏的?自己反而成了那个劳心劳力的人!
不公平。
兴许是有些不满她的悠闲,张佳皮便问道:“你不是说要睡姜之洋吗?怎么还不行动?”
“唉呀,我也想睡啊!可那臭男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上哪去睡?”
张佳皮意味深长道:“我听说,苏瑶要去部队了找他了哦!”
阮如薇跳脚:“我靠,那女人不是不能生吗?咋还敢肖想姜之洋?”
“谁知道呐,兴许她跟你一样,就馋人家身子来着。”
“那可不行,姜之洋可不能被苏瑶那女人给污染了。”
她要霸王硬上弓,赚到第一笔积分。
她握拳,鼓着腮帮子,眼神坚定:“我要去部队找他。”
张佳皮认真道:“不后悔?可别怪姐妹没提醒你,姜之洋那人死心眼,睡了,你就别想跑。”
“不会吧!他又不喜欢我,睡一觉而已。”
张佳皮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不后悔?那我帮你搞定苏瑶。”
阮如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不后悔,不后悔,姐妹,你真好!”
阮如薇风风火火地走了,张佳皮摇头失笑,这家伙还真是率真惹人爱啊!
而此刻的阮初雪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无论婆婆在外如何骂骂咧咧都充耳不闻。
“磊子,你瞅瞅你娶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没工作,也不做家务,一天到晚躲在屋里,连吃饭都要人叫,早知道她是这种货色,我是怎么都不会让她进门的。”
“妈,她有可能换了环境,还不太适应咱们家的生活方式,我一会说说她就好了。”
邱磊脸色阴沉地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见阮初雪还躺在地上,他蹲下身来,轻轻拨开她的刘海,声音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令阮初雪毛孔悚然。
“媳妇,再不起来,我不介意把昨天晚上对你干的事情,再干一遍。”
第75章 家暴
听到他的话,阮初雪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地转头看向邱磊,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异常嘶哑:“不,不要~”
邱磊见她这样,手轻轻在她身上按了按,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后,这才低笑道:“你还真是敏感啊!”
阮初雪快速坐起身,揪紧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看,这不是还有力气吗?乖乖起来煮饭,晚上我还能放过你,否则~”
“我,我煮饭,这就去。”
阮初雪猛地站起身,突然“嘶”地痛呼出声,抬头看见邱磊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瘸一拐,逃也似的地走了出去。
那走路姿势瞬间取悦了邱磊,他觉得改天,他有必要让阮初雪以这样的走路姿势出去家属院走一圈。
在阮家百般受宠的阮初雪,根本不会煮饭,好在邱母在,她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恳求道:“妈,我不会煮饭,您能不能教教我?”
邱母嫌弃地扫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连走路都是弓着背,一看就是被儿子折腾狠了。
想着家里还有很多活等着她做,邱母也没太为难她,淡淡地点头应下了。
阮初雪这才松了口气,帮着煮饭,她也学乖了,吃完午饭,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打扫卫生。
邱母满意点头:“嗯,以后这家里的家务活就都交给你了,一会记得把衣服也给洗了,还有窗帘,趁天气好,赶紧洗出来,拿到外面晒。”
阮初雪点头,将筐里的脏衣服拿起来,朝洗衣机走去。
邱父是商业局局长,门路广,总能“便宜”买到最新款的家电。
所以他们家什么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洗衣机,都有。
之前邱磊还特意带阮初雪回家给她一一介绍,还跟她说,以后不用她用手辛苦洗衣服,可以用洗衣机。
可邱母现在却不让她用。
“欸,你这是干啥?就这么几件衣服,干啥还费水费电,用洗衣机?”
“你说你,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拿出去用手洗。”
邱磊见阮初雪露出委屈的表情,却开口命令她:“听妈的,拿出去外面洗。”
阮初雪敢怒不敢言,只得红着眼,把衣服拿出去外面洗,等她蹲在外面洗好衣服和窗帘后,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了。
她累得快直不起腰了,弓着身子进了屋,正坐下来,想看一会电视休息休息时,邱母却走过来把电视关了。
“看什么电视?费电又费眼睛。”
她指着一边的纸箱道:“你没工作,我就让街道办,给你弄了点火柴盒糊糊。
咱们院里好多没上班的小媳妇都在干,你勤快点,可别输给人家,要不然到时候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阮初雪一听这老虔婆,给自己安排这么多活,一刻都不让自己闲着,大小姐脾气也压不住了。
“我不干,要干你自己干,我是嫁进你家当媳妇的,不是当保姆的。”
“啪~”
邱磊听她这么说,只觉得她还是学不乖,立马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臭娘们,谁让你这么跟我妈说话的?保姆?你也配,我告诉你,在我们家,你就是一条狗。”
阮初雪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邱磊却不管不顾,面露凶光一把将人拖进屋里。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阮初雪凄厉的惨叫声。
“活该。”
邱母撇嘴,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得老大,好似为了盖住屋里的声音一般。
一个多小时后,邱磊整理衣服走了出去。
阮初雪躺在地上,眼泪在猩红的双眼里,愣是没掉下来,她现在连流眼泪都是痛的。
她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被邱家人欺负了,否则她真的会变成邱家人的一条没有尊严的狗的。
都怪张佳皮!
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被外贸部开除,也就不会因为没有工作要下乡,着急地嫁给邱磊。
她如今变成这样,张佳皮必须负责。
邱磊不是喜欢丰满身材好的女人吗?那张佳皮也算一个。
只要她帮邱磊搞定张佳皮,以张佳皮现在在外贸部的工作,邱母那个势利眼肯定会更喜欢那个狐狸精的,到时候自己再提离婚,邱家人肯定会欣然同意的。
另一边,某废弃工厂,苏瑶不满地看向对面正吞云吐雾的男人:“顾城,我都已经帮你把顾骄阳捞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行动?”
顾城一口烟从两个鼻孔吐出来后,才睨着她道:“催什么催?那女人谨慎得很,从不走小路,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捞我哥回来,还不是为了搞张佳皮。”
苏瑶冷笑:“我这是为你哥好,你想想,他现在瘸了,还被下放过农场,名声也臭了,谁还愿意嫁给他?”
“还有你也是,都被学校开除了,工作也没找着,家里人全部得去地里刨食,你家还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娶媳妇都困难吧!有张佳皮这样的大美人,给你们兄弟当共妻,你该谢天谢地了。
再有,只要娶了张佳皮,你们顾家想回城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这可都是为你们着想,你不要不识好歹。”
没错,她就是要张佳皮再次嫁进顾家,给顾家两兄弟当共妻,顾家人恨毒了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一女伺二夫,等时机成熟,她再这么一宣传,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
顾城眼眸一闪,家里人回不回城他不在意,但农村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这个大学生可过不了。
如果娶了张佳皮,日子能好过,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娶了她。
毕竟像她这般漂亮的女人,他玩玩也不吃亏,到时候再让张父给他找份工作,助他平步青云,大不了,等他发达了,再把她让给大哥,自己再娶个就是了。
“你给我点钱,我找个人帮忙。”
苏瑶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给了他一百块钱。
她眼神阴鸷地威胁道:“我还有事要做,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按我们之前所说的抓奸在床,逼迫她嫁你,你要是做不到,别怪我找人弄你。”
等处理了张佳皮,她就能去找姜之洋了。
顾城将钱放进贴心口袋,这才抬头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76章 被跟踪了
“皮皮姐姐~皮皮姐姐,她在电视里面~”
李子轩指着电视上的张佳皮大叫。
正在看报纸的李承泽抬头,顺着儿子的手指看过去,顿时呆愣住了,他的心砰砰直跳。
屏幕上的女子,漂亮得不像话,举止优雅大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雪白的贝齿微微露了出来,纯净治愈,美得不可方物。
镜头一晃而过,李承泽仍紧紧盯着屏幕,渴望一会再看到佳人。
只可惜,新闻播放完以后,他都没能见到那个令他一眼便沦陷的女子。
一个晚上,李承泽脑海里,全是张佳皮那张倾国倾城的笑脸,醒来只觉一阵燥热,无奈起身收拾了起来。
脑海里再次浮现张佳皮的脸,他再次觉得,家里没个女人不行。
等到李子轩起床,他讨好地抱住小人儿。
“儿子,你不是想见你皮皮姐姐吗?爸爸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李子轩眼睛瞬间亮了:“好呀!好呀,我可想皮皮姐姐了。”
李承泽满意点头,立马拨打了张家的电话。
“喂!你好!”
张佳皮边接电话,边拿着笔记录她今天配药的比例。
声音清脆悦耳,李承泽整个人都酥麻了。
女人不止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爱了,爱了。
他有些紧张,声音变得磕巴:“你,你好!我是李子轩爸爸。”
“嗯,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上次去国营饭店,没请到你们,我想再请一次,请问你们明天有空吗?”
张佳皮果断拒绝:“轩轩爸爸,不用这么客气了,徐奶奶已经给我们送过礼了,这事咱们就翻篇了吧!再见!”
听到电话的“嘟嘟”声,李承泽不由失笑,他还没被人这么拒绝过呢!
越是这样,他就越迫切地想见到她,李承泽决定主动出击,他一把捞过李子轩。
“走,吃饭去,一会爸爸带你去见你的佳皮姐姐。”
而张佳皮这边,忙到一半,却发现薄荷用完了。
她烦躁地挠挠头,这玩意儿她觉得新鲜的味更浓,效果更好,没必要去药店买那种晒干的。
可上哪去找新鲜的薄荷叶呢?
张佳皮想了想,给乡下的大姨纪宝珠打了个电话。
现在的农村,大队部基本都有电话,纪宝珠所在的东北旺大队,近几年发展得不错,电话也早就安上了,就是等人来接的时候,一般都要一二十分钟左右。
怕纪宝珠不收钱,张佳皮不敢说是自己要用薄荷叶的,而是谎称有人要高价回收,让她多摘些,她一会骑车去拿,一会给钱,纪宝珠才不会推辞。
要去农村,张佳皮衣服穿得也比较随意,头发也是随便绑了个丸子头,但即使是这样,她站在人群里,还是会让人一眼记住的那种。
怕来不及回来吃午饭,张佳皮又打了个电话给张母,说明一下情况,就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所以当李承泽父子俩到张家的时候,又吃了个闭门羹。
寻问了邻居大婶。
“哦,你说皮皮啊!你们来得还真不巧,她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
李承泽皱眉,难道她知道自己要来,故意避开自己?
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欲擒故纵吗?有意思!”
李承泽觉得祖母和儿子都那么喜欢张佳皮,肯定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张佳皮了。
他条件这么好,张佳皮肯定心动了,就是故作矜持,想拿乔而已。
呵,女人!总是喜欢搞一些小动作来吸引男人的目光,这点他懂。
东北旺大队
纪宝珠催促着自家男人和儿子:“你们父子俩,多找几个人帮忙摘,一会就皮皮来了,可不能让她等着。”
吕新生不耐烦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妈,你这话都说两遍了。”
“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嫌弃妈啰嗦了?”
纪宝珠说着,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吕老实立马给儿子一个暴栗:“臭小子,快跟你妈道歉。”
吕新生翻白眼,无奈走上前给纪宝珠行了个礼:“母亲大人,儿子错了,儿子没有嫌弃您的意思,请您原谅。”
纪宝珠这才破涕为笑:“嗯,乖,快去摘薄荷吧!你表姐可是为了照顾咱们,才大老远跑来的~”
纪宝珠说到这里,突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欸,看我都糊涂了,皮皮长得那么水灵,一个人来太危险了。”
她连忙叫住吕新生:“狗子,你快去路口接你姐。”
这个年代有贱名好养活的说法,所以吕新生打小就有了狗子这个乳名。
吕新生立马兴奋起来,“好嘞,我去找大队长借自行车去。”
相比摘薄荷,他更喜欢骑着自行车去接人。
张佳皮骑到半路,就发现后面有两个人正追着自己。
她眼眸一闪,随至换了路线,东拐西拐,进了小巷。
后面两人自然也跟了上去,张佳皮速度很快,但毕竟是女性,力气和耐力天生比不过男性,很快就被追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围堵住她,张佳皮只得停下来,将车放在一边,两人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
张佳皮扫了两人一眼,指着前面那个瘦高个,眼眸冷凌。
“顾城,你到底想干啥?”
见顾城不说话,张佳皮又冷笑道:“别装了,那天在公交车上,你穿的也是这双破布鞋。”
顾城低头,有些难堪地动了动自己脚下,已经破鞋而出的大拇指。
随后掀了掀眼皮,既然被认出来了,他也没必要再装了,一把将口罩拿了下来。
“真聪明,这样也好,相信咱俩以后的孩子,也会很聪明的。”
他笑着走上前,盯着张佳皮那张精致的脸,一脸猥琐:“皮皮,你注定是我们顾家媳,乖乖从了我吧!”
说完他朝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朝张佳皮靠拢,张佳皮一边往墙根躲一边大声喊道:“顾城,你这是干什么?强奸?”
“强奸?不不不,我们是两情相悦,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被所有人看到,你就是不嫁给我都不行了。”
“我,我有钱,我给你钱,你放过我,好不好?”
“呵呵,你嫁给我,你的人和钱就都是我的了,张佳皮,你害得我哥下农场,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害你哥下农场?嗤,明明是你哥控制不住下半身和苏瑶搞破鞋,关我什么事?”
“苏瑶都跟我说了,她和我哥之所以被人抓到搞破鞋,都是你害的。”
“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我可以发誓,顾城,你不要被苏瑶骗了,她这是把你当枪使呢!”
“那又怎样?她说得没错,现在我们家都这样了,不娶你,我们怎么翻身?”
“啊~放开我,顾城,你敢!”
正当两人一人抓住张佳皮一只胳膊要将人拖走时,巷子的墙头上,跳下来三个男人。
第77章 她不需要了
拿棍子的男人,也不说话,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开打。
张佳皮走到一边,双手环胸,嘴角微微上扬地看着两人被打,两人从一开始被打得嗷嗷叫,再到四肢趴在地上,痛哭求饶。
张佳皮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城,抬脚踩上他的一只手,用力碾压起来。
“啊~”
顾城痛呼出声,抬头看向那三个男人都站在张佳皮身后,瞳孔瞬间一缩。
“很惊讶?这点小伎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摆弄。”
张佳皮笑得非常凉薄,因为前世有很多人想抢她研制出来的药物专利,所以她的忧患意识特别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
苏瑶,阮初雪这些人明显对她憋着坏,她当然要提前防护了,还没回京之前,她就托部队里的二哥给她介绍几个退伍军人来保护自己及家人了。
甚至还请了两个人专门监视苏瑶,阮初雪。
虽说每个月要花不少钱,但她有这个实力啊!当然是花钱买心安了。
她冷冷一笑:“你们顾家人从根开始就烂了,所以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对我憋着坏呐!立马就派人跟着你了,你去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一清二楚。”
她指着那两个人手上的照片和录音机道:“你和苏瑶商量怎么害我,刚才和我的对话,都已经录下来了,还有你要害我的照片,都已经被拍下来了。”
“顾城,好好种地不好吗?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那就只能请你去大西北种树了。”
顾城瞬间如坠冰窖,同时心底对张佳皮也生出了深深的恐惧,这个恐怖的女人,她这是要毁了他的一生啊!
他瞬间痛哭流涕,爬到张佳皮跟前抱住她的脚:“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张佳皮一脚将他踢开,看他就像在看狗屎,嫌弃道:“莫再挨老子,否则老子不介意先废了你的手。”
“把事情交代清楚,兴许我还能饶了你。”
顾城心中一喜,连忙跪好:“是,是苏瑶,她找到了我爸妈,说是能帮我们把我哥捞回来,但我得为她做事~”
“她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再让人来抓奸,到时候再逼迫你嫁给我,还,还有我哥,当,当共妻。”
他的声音在张佳皮冰冷的眼神下,越来越小,越来越磕巴。
张佳皮转头问那个拿着录音机的男人:“都录下来了?”
那人点头:“嗯。”
张佳皮指着一边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说到:“你们先把他这个同伙带出去,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见几人都走了,张佳皮这才低头冷笑道:“现在我手里有你的犯罪证据了,虽说不能把你弄死,但是动用我们张家的关系,让你下放到大西北种几年树不成问题。”
顾城脸色一白,心脏因为力度害怕,竟痛得生疼,也顾不着什么,他头重重地磕了好几下,直到头破血流,乌黑青紫,才抬头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我觉得苏瑶才是那个真正喜欢你们顾家两兄弟的女人,你觉得呢?”
顾城再怎样也是读过大学的人,立马会意地点头:“对,我也这么觉得,否则她干嘛费尽心机把我哥捞回来,还主动来我家找我,她肯定是离不开我~”
对上张佳皮清凌凌的眼神,他又连忙补充道:“她肯定是离不开我和我哥的。”
“嗯,去吧!今天,我就要得到结果。”
顾城连忙站起来,转身踉踉跄跄地跑了。
果然越漂亮的人或物越毒。
因为这件事,他对所有漂亮的人或物,都有了阴影,碰到了都要绕道走的地步。
张佳皮将事情安排好后,就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随后便瞧见吕新生,看都不看她,一双小短腿,一上一下地踩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地骑了过去。
张佳皮……
过年的时候,不是才见过面吗?难道她漂亮到小表弟都不认识的地步了?
“吕新生~吕新生~”
见他仍然没听下来,张佳皮一个没忍住大吼:“狗子~狗子~二狗子~”
吕新生刚刚还以为自己幻听,听到这声二狗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听到的,真的是他那个娇气包表姐的声音。
他一回头,然后悲催的事情发生了,车轮刚好撞到一块大石头,随后他就这么华丽丽地摔倒了。
张佳皮连忙跑了过去,但她显然是瞎操心了,就见吕新生一骨碌爬了起来,紧张地检查起自行车来。
“完了,完了,可别有什么磕痕啊!要不然大队长会骂死我的,下次想再借车就难了。”
张佳皮见小表弟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副快要哭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
再看那自行车,半新不旧,很多地方都露出底色了。
她无奈,指着车座底下塞着的破毛巾道:“这车都是灰尘,你能看得清?用抹布擦擦,如果有新的划痕,姐带你去补漆。”
吕新生这才高兴起来:“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多大点事,看把你吓的,没出息。”
“我这不是怕花钱嘛!”
吕新生把自行车擦干净后,发现车架还真的有一处掉漆了。
“走吧,刚好这里有修车厂。”
来到修车厂,张佳皮直接大气地让人把那些有划痕的地方都补上漆。
半个小时后,一辆崭新的黑色凤凰牌自行车就出现在两人面前了。
“一共是两块五毛六,一张工业票。”
张佳皮付钱的时候,总感觉有道视线在注视着她,可当她抬头去看的时候,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也没在意,便带着吕新生走了。
“阿泽,你真不打算见她吗?这次任务这么危险~”
李圣泽没等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嗯,走吧!”
他跟了她一路,本想再来个英雄救美的,可是她好像不需要了。
李圣泽扯了扯嘴角,也好,这样他也能安心离开了。
第78章 大姨的驭夫之术
半个小时后,张佳皮来到了纪宝珠家。
低矮的土坯墙,小灰瓦,院内有个压水井,西边垒了一个鸡窝,东边盖了个柴棚。
虽然看上去杂乱,但还算干净,没有鸡屎什么膈应人的东西。
进了屋,家具虽然都有些老化,但还是一样干净,连暖水壶表面的那层已经发白的塑料壳,都洗得格外干净。
张佳皮还以为是她大姨勤快爱干净来着,毕竟之前每次见面,姨丈都说大姨是个勤快人。
结果等姨丈吕老实回家,她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大姨除了轻省活愿意干点,啥活她都不想干。
明明壮实得很,脸色也很好,但她就是能可怜巴巴地说:
“唉呀,我不行了,我这身体肯定是年轻的时候折腾坏了,现在干点啥都觉得累。”
吕老实听她这么说,连忙扶着她去休息:“那你快躺下来休息休息,我去煮饭。”
“他爸,辛苦你了,一会你多煮个鸡蛋补补,可别累坏了。”
吕老实感动了,眼含泪花:“唉呀,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辛苦的,宝珠,你跟着我才受苦了。”
“不辛苦,只要跟着你,我就是吃糠咽菜都觉得甜。”
两个快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神竟还能拉丝~
“咦~”
张佳皮有被肉麻到了。
随后,张佳皮就看到吕老实跟打了鸡血一样,动作麻利地去煮了个腊肉饭,还烧了个番茄鸡蛋汤。
等饭熟的期间,他还把灶台锅盖擦得程亮,随后就连堂屋的桌椅,柜台也不放过,甚至连那椅子腿,他都要刷刷洗洗的。
吃完饭,他一刻不停,还再继续刷刷洗洗,最后没东西洗了,竟然还把屋里洗得发白的被单,也拿出去洗了,简直就是个田螺公公。
而纪宝珠则半躺着和张佳皮嗑瓜子聊天,偶尔他还跑进来给他们添茶。
张佳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姨,你是这个!”
这年头,男人大多大男人主义,很少有愿意干家务的,特别是农村男人,大多数下工回家,啥也不干,就等着老婆孩子给他盛饭吃了。
像吕老实这样的,算是极品好男人了。
纪宝珠得意一笑:“要不然当年,我能嫁给他?”
吕老实人如其名,不仅老实,而且是她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了,所以她当年才会毫不犹豫选择了他。
“我这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是却是极舒坦的。”
“当年,我就是不想上班,不想干活,才嫁给你姨丈的,也只有他这种性子能忍受得了我。”
张佳皮失笑,难怪张母每次听到吕老实说大姨勤快的时候,表情总是怪怪的了。
“不过,人家干了那么多活后,咱也不能小气,得给他点鼓励才行。”
纪宝珠说完就下了地,泡了一杯浓浓的麦乳精便端了出去。
“他爸,辛苦了,快喝点麦乳精补补身体,可别累坏了。”
透过窗户,张佳皮看到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麦乳精,情意绵绵的样子,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磕到了,磕到了,此时此刻,她突然想写小说了,书名就叫做《旧时光里的爱情》,专门写纪家两姐妹的爱情。
虽然,她妈,她大姨,这两姐妹的爱情,不像现代偶像剧那么轰轰烈烈,但这种平平淡淡,相濡以沫的爱情,她觉得更戳人。
临近一点左右,张佳皮表示要回去了,吕老实又出去了一趟,很快就把两大框薄荷叶,放在张佳皮跟前。
“我让村里的小孩子帮忙摘的,你看,这些够吗?大概八斤左右,我都选了一遍,发黑,发黄的都没有了。”
薄荷叶轻得很,占位置,所以看着多,实际上就这么几斤。
张佳皮笑着点点头:“够了,够了。”
张佳皮数了一下,把钱递给纪宝珠。
“大姨,这是人家买薄荷叶给的钱,一斤算八毛,八斤就是六块四,你拿着。”
“不用,你自个留着吧!”
见她摆手不收,张佳皮生气了:“一码归一码,这是买药材的钱,又不是我要的,你要这样,以后再有这种好事,我可就不告诉你了。”
纪宝珠这才收下,她不由咋舌:“那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
张佳皮胡诌:“我那朋友要得急,才会出高价。”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花衬衫,一双解放鞋,一双球鞋。
“我上次去羊城出差,买太多东西了,提不动,寄的包裹,昨天才到。”
“大姨,这衬衫是给你的。”
“姨丈,这解放鞋是给你的。”
“狗子,这球鞋是给你的。”
一家三口得到礼物,都纷纷试穿了起来。
纪宝珠兴奋道:“皮皮,好合适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穿多大的?”
“问我妈呀!”
吕老实是个不苟言笑的,但看着他穿着解放鞋走了几步,又舍不得穿的样子,很显然是高兴的。
吕新生拿着球鞋,也高兴得直转圈圈。
“还是姐疼我,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以后我啥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张佳皮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真的?啥都听我的?”
“嗯呐!真真的!”
“那好,你给我去读高中。”
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这货刚好是应届生,好好拼一拼,指不定能考进清华北大呢!
“啊~可学校现在都不怎么教了啊!”
“不是有发书本下来吗?不会的可以问老师,问同学,甚至可以问我,这学必须给我去上。”
吕新生挠头,一脸为难:“可读书没用啊!还不如下地赚工分实在。”
特殊年代,有这种思想的不在少数。
张佳皮只得耐心道:“怎么没用?你好好上,高中毕业后,如果想法还没变,姐就给你安排进制药厂工作。”
蔡文斌之前为了拉拢她,可是许诺给她一个工作名额的,如果吕新生到时候不想考大学,或者考不上,她就把工作名额给这个小表弟了。
这小表弟聪明肯干,人也实在,以后她的医药公司要开,需要人手,到时候这小表弟,她就可以拉他入伙了。
纪宝珠激动了:“真的?”
张佳皮点头:“嗯,我之前药膏就是卖给了制药厂,他们给了我一个工作名额,但要求高中学历。”
大姨一家三口学历都不够,所以现在给不了他们了。
大姨立刻命令道:“狗子,给老娘上高中去,两年后,你就是制药厂的工人了,这单位福利好得很,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要是不珍惜这个机会,那你就活该一辈子受穷了。”
吕新生连连点头,“我上,我上。”
他又不傻,这年头工作那么难找,他高中一毕业就有,那是远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前提是你得好好读书,我会抽空检查,成绩太差,这工作我就给别人了。”
他就怕这小子以为有人安排工作,不好好读书,混两年就过去了。
吕新生握拳咬牙:“我一定好好学。”
第79章 顾骄阳回来了
怕张佳皮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纪宝珠还让吕新生陪着她回来。
东北旺大队的大队长,见到自己的自行车被修补得焕然一新后,心情大好,主动跟吕新生说,自行车可以明天再还。
所以吕新生晚上可以在张家住一晚,乐得他,一路上都兴奋异常。
每次来小姨家,小姨都会买肉给他吃。
嘿嘿,中午腊肉饭里的腊肉,他妈都给表姐盛了,晚上也换他让小姨疼了。
回到家,吕新生刚把一麻袋薄荷叶放下,张佳皮就招呼他洗手。
从自制的泡沫冰箱里,拿出一根牛奶雪糕给他,自己也拿了一根吃了起来。
吕新生咬了一口雪糕,幸福地眯了眼:“姐,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张佳皮嗦了一口雪糕,笑道:“什么?”
“那就是能来你们家,因为来你们家,每次小姨都会给我好吃的。”
张佳皮打趣道:“你这个馋猫,难怪你每次要回家的时候,都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呢!”
吕新生不好意思地挠头,违心道:“嘿嘿,我也舍不得你啦!”
唉,小时候,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娇气的小表姐的,她实在太爱哭了,裙子脏了哭,糖掉地上也哭,出去玩丢手绢,手绢不丢给她也哭,丢给她,她跑不过,还哭……
“姐,你现在就很好。”
她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他就是馋肉了,也不敢来啊!
张佳皮还想问他为啥这么说,门就被敲响了。
随后,一封信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张佳皮打开一看,几个歪七扭八的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事情已办妥!顾城】
张佳皮惊讶,这小子的效率还挺高的嘛!
不过,这五个字,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张母,说吕新生来家里做客之后,又联系了跟踪苏瑶的人,终于吃到了这口大瓜。
原来,顾城午饭时间,就把苏瑶骗到他们之前,见面的那个废弃工厂,等苏瑶到的时候,他就把她给的那一包母猪配种的药,下在饭里和汽水里,说是为了感谢她,请她吃饭。
刚好在饭点,苏瑶便没有防备地吃了下去,两人很快发生了关系。
然后之前和顾城一起跟踪张佳皮的那哥们,适时带着一群红袖章出现了。
顾城早有准备,便把他的户口本,和大队开具的结婚介绍信拿了出来,说是他们马上就领证了。
苏瑶也怕再次因为搞破鞋被下放到农场,当场就点头承认了。
几个红袖章大爷大妈非常负责任,直到盯着两人办了结婚证,才放过他们。
现在,苏瑶已经被顾城硬拉着回顾家了。
“顾城,你疯了,不是让你去对付张佳皮吗?你怎么敢对我下手?”
顾城一听到张佳皮就满脸戾气,那个女人有他的把柄,今后,他怕是要永远受制于她了。
想到这里他一巴掌直接朝苏瑶呼了过去。
“啪~”
都怪这个贱人,他本来不想对付张佳皮的,是她跑来家里,挑拨个没完,还说要把他哥捞回来,他爸才让他听她安排的。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张佳皮没娶成,反而娶了这个名声尽毁的女人。
“你个臭娘们,老子要被你害死了,以后给老子安分点,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当天晚上,顾城就把自己有把柄在张佳皮手上的事告诉了父母,顾父听罢,踉跄了几步,险些晕倒。
难道他两个儿子都要折在张佳皮手上吗?
许久,他才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张佳皮暂时放过你,是想报复苏瑶,那接下来,你就按她说的去做,只要让张佳皮知道苏瑶在咱们家过得不好,不要让苏瑶再出现到她面前,她就不会揪着你不放。”
“那就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女人,以后你们不要再去招惹她,我们斗不过她的。”
本来还不甘心,想去找张佳皮这个前儿媳闹一场的顾母,在顾父狠戾的目光下,也歇了心思。
隔天,顾母便在村里传播苏瑶害了自家两个儿子,大儿子被她害得下放到农场,现在小儿子,也被她算计了的消息。
“唉,你们不知道,她就是名声臭了,年纪大了,没人愿意娶。
才下药设计和我家城子那啥的,可怜我家城子,好好一个大学生,就被这么个烂女人赖上了。”
大家开始同情起了顾城来了,这年头,名声大过天,像苏瑶这种搞破鞋还被下放过农场的女人,没咋读书的小伙子,都看不上,更别提顾城这种大学生了。
顾母趁热打铁,让大队长不要给苏瑶开介绍信,不要让她出村去干伤风败俗的事,影响大队的名声,甚至恳求大家帮忙看着苏瑶。
就这样苏瑶被困在村里,白天跟着顾父他们下地干活,晚上回来还得被顾城折腾。
她偷跑了几次,都没成功。
直到顾骄阳回来后,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毕竟两人之前还是有些情分的,只要顾骄阳帮忙,她就可以脱离顾家了。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顾骄阳的怜惜和帮助,而是坠入更可怕的深渊。
起因是,顾骄阳在回城的路上,意外在报纸上看到了意气风发,明艳优秀的张佳皮。
他突然后悔了,他想,如果之前不去设计张佳皮把歹徒引出来,他好好去追求她,事情或许就不一样了呢!
又或许新婚夜他没有跑出去陪苏瑶,他尽力弥补张佳皮,好好宠着她,她或许就不忍心再追究他之前的过错,好好跟他过日子呢!
只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苏瑶,要不是她给他出馊主意,他也不会犯糊涂去利用张佳皮引出歹徒。
更不会新婚夜放着倾国倾城的妻子,跑出去安慰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人就是这样,怪自己很难,但怪别人却简单很多。
所以顾骄阳回家看到苏瑶,得到家人的暗示,要让她给两兄弟当共妻时,他不客气地上手了。
第80章 露财
本来晚上只需要应付顾城,苏瑶还有点精力想着如何逃跑,毕竟男人总有疲乏的时候。
但多了个顾骄阳,她白天连拿锄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逃跑了。
“骚货一个,昨天晚上不是叫得挺欢,挺有力气的吗?今天咋连个锄头都拿不动了?”
从城里的双职工家庭,到一无所有的农村人,顾母的心态早就崩了,繁重的农活和生活压力,让她戾气越来越重,这个时候苏瑶无疑成了释放不良情绪的发泄口和压迫对象。
苏瑶这会是真的难受了,为什么?她这一世极力摆脱顾家,最终还是要嫁进顾家。
难道这是什么不可违抗的天意吗?
可她这一世,为什么过得比上一世还苦?
前世,顾骄阳虽然没啥出息,她也为这个家劳碌了一生,但最起码过得有尊严,也没像现在这么辛苦。
难道老天爷这是在惩罚她不按上一世的轨迹走?
可如果真要按上一世的轨迹走,她重生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瑶越想越觉得老天爷在耍她,哭得也更伤心了。
“哇~”
“哭丧啊你,真是晦气玩意儿,有这力气哭,还不如省省力气去上工赚点工分,我可跟你说,我们顾家不养闲人,你要是今天不赚够五工分,晚上回来就别想吃饭了。”
苏瑶听她这么说,便直接回屋睡觉去了,反正她今天是干不了五工分的,还不如直接摆烂,省省力气还没饿得那么快。
顾母见她这样,顿时气得全身发抖,拿着棍子想去把人赶出来,却发现门被她反锁住了。
她瞬间又气得破口大骂起来:“你个奸馋懒滑的烂货,你去看看哪个新媳妇像你一样,大白天什么都不干就躲屋里睡觉的?”
“快给老娘出来,否则等会别怪我让我儿子削你。”
苏瑶不为所动,闭眼继续睡。
直到傍晚,顾骄阳和顾城从山上打猎回来,她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啪~啪~”
她一出门,顾城和顾母都没忍住,一人给了她一巴掌。
顾城又觉不够,上前用力将人踹倒,随后一个大男人一个用力坐在她身上,狠狠地朝她捶去。
“臭婆娘,我让你关门,让你关门。”
顾母恶狠狠助威:“打,不听话就打死她。”
顾城越打越来劲,一股铁锈味流进嘴里,苏瑶这才发觉自己被打到流鼻血了。
他这是要打死她的节奏啊!身体一阵阵剧痛传来,实在没抗住,弱弱道:“别,别打了,我,有钱。”
顾城一听,拳头因为惯性没来得及停下来,但力道,倒是小了几分。
他收回手,见她满脸是血,瞬间也吓了一跳。
还好,他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打死这女人,否则他怕是得去蹲篱笆子了。
“你说你还有钱?”
之前她身上的钱都被他搜走了,还有钱,那会藏在哪里?
“我,我还有,一,一条,小黄鱼。”
那是她之前找到那批文物,偷偷藏起来的,之前重金让王刚去阻止张佳皮治脚,就是用小黄鱼换的钱。
后面她能过得那么快活,也是因为小黄鱼,可以说这些小黄鱼是她的命。
但她怕她还没将小黄鱼用完,人就被顾家人打死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先用小黄鱼稳住顾家人了。
顾家所有人,对视一眼,个个眼里都迸射出贪婪的光。
一根?
不止吧!
反正顾家人没一个相信,她就只有一根,不过,无论她有多少根,最终都会是他们顾家的。
顾父精明的三角眼一眨,让顾骄阳去把院子的门和大门都锁上。
又转头大声训斥顾母:“你个没眼力见的臭婆娘,没看到儿媳妇起不来了吗?还不快去把人扶起来。”
“老二,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以后再敢打媳妇,看老子不收拾你?”
“好了,快去把你媳妇扶起来,这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可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苏瑶被顾母和顾城扶起来,听到顾父说这些话,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真虚伪。
苏瑶捂着肚子:“我饿了。”
顾父立马转头吩咐顾母:“去给闺女煮一碗面,上面再卧个鸡蛋。”
在苏瑶吃了面,又喝了整整一杯红糖水后,顾父开口了:“你那小黄鱼在哪?”
“在城郊,你们放我出村,我明天就能把那宝贝拿回来。”
顾父直接否了她的提议。
“明天我和城子陪你走一趟。”
他紧盯着苏瑶,见她一脸淡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放过她。
凌晨,张佳皮就收到了苏瑶和顾家父子进城的消息,她嘴角微勾。
“跟着他们,要是看到什么违禁品,就抢,不用担心他们报警,抢回来,你们自己平分。”
早在她和阮如薇挖出那批文物时,她就猜到苏瑶肯定从中拿走了不少,否则她不可能回城后,还过得那么潇洒。
阿金立马激动道:“得嘞!”
阿金是二大爷的孙子,他媳妇怀孕快生产了,家里实在困难,迫不得已他才接张佳皮这个活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佳皮还请了好几个退伍军人,招他这个花拳绣腿,纯纯是在照顾他。
而且她也没让他们杀人放火,只是盯梢而已,一个月就给了他们一人五十块的工资。
现在更是给了他们赚外快的机会,他是真的感动了。
亲朋好友都没有几个对他这么好的,所以他一定要把她安排的事情办好才行。
天还没亮,苏瑶就被顾城挖起来了,就连早饭,都是在路上吃的。
就这么着急?
苏瑶眼里满是嘲讽,但想到今天要大放血,她的心就揪揪地疼。
她带着两人来到城郊她太爷的墓地前。
之前她觉得自己重,都是因为自家祖宗在地下给她使劲了,所以她偶尔还会来祭拜一下,顺便在坟墓旁挖了个洞将小黄鱼藏了进去。
想着祖宗显灵了,她这东西指定不能丢。
没想到东西是没丢,但却是自己带人来挖走的。
第81章 我是重生的
苏瑶把小黄鱼挖出来后,顾父一把便抢了过去。
“还有没有?”
苏瑶摇头,眼里闪过冷芒:“没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在她留了个心眼~
顾家父子俩,不相信,索性拿着铲子自己挖。
直到差点把整个坟墓给挖塌了,这才不甘心地收手。
苏瑶抿着唇,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家太爷的坟墓,心里默默祈祷:太爷爷,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帮你曾孙女把顾家这些人渣都弄死吧!
虽然不太满足,但这么一根小黄鱼,也能换到不少钱了。
按现在人民银行的价来算,一克是元,这根小黄鱼大概有三十克左右,也就是说可以换到六百块左右了。
在这个时代,六百块也算是一大巨款了。
好多普通人家,基本上都是月月光的地步,想存下来点钱,那是很不容易的,更别提一下子拿出六百多块钱现金了。
因为人民银行兑换金子,要求填写金子的来处,再加上这年头银行门口总有些游手好闲的人徘徊,危险系数高,所以大家普遍都是跑黑市去兑换,反正价格都差不多。
顾父让顾城看着苏瑶,自己跑进黑市兑换,结果在他伸手拿出小黄鱼的时候,变故出现了——他竟然被抢劫了!
关键是,他竟然连抢劫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那人就从他眼前一晃,三两下跳上墙跑了。
他瞳孔地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忍不住大喊:“救命啊!有人抢~”
“嘭~”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在黑市也敢大呼小叫?一会把那群红袖章招来,看老子弄不死你。”
顾父被黑市的人,打得鼻青脸肿,才一瘸一拐地从黑市里走出来。
顾城和苏瑶迎上前,见他这个样子,瞬间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城小心翼翼问:“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父那双混浊的三角眼,此刻再也没有往日的精光,只有一片颓然死寂。
他哽咽出声:“没了,全没了,小黄鱼被抢了~”
“啊~”
顾城控制不住怒吼,刚才他还在想这小黄鱼换了钱,他要去国营饭店先叫份红烧肉解解馋,再买衬衫皮鞋手表自行车来着。
结果就这么一小会功夫,美梦就破碎了,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他有些癫狂,不管不顾就去搜顾父的身:“你骗我的对不对?钱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这是我媳妇的钱,你凭什么藏起来?说,你到底藏哪了?”
顾父见自己受伤了,他都没关心自己一句,反而不信任自己,来搜身,一时间竟感觉全身冰凉。
要说两个儿子之中,他最疼的还是这个小儿子,从小家里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先紧着他。
后面为了让他上工农兵大学,他还花了家里的全部积蓄去给他买名额。
可结果呢?他竟养出了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出来。
顾城没搜到钱,不得不接受现实,转身发现苏瑶已经跑远,一时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苏~瑶~”
苏瑶听到他的爆喝声,顿了顿,心“砰砰”直跳。
不行,不能被这个家暴男抓住,否则她怕是得被他打死。
上一世,这个小叔子就是因为家暴,差点打死了弟媳妇才离婚的。
而且这回,她也没打算再拿钱出来,平熄他的怒火了。
不能让他们养成打一打,她就能吐金币的想法,否则她以后的日子能有好?
今天她之所以愿意拿出来,就是为了找借口逃跑的。
她要来市里找妇联告状,她要离婚。
苏瑶从没像今天跑得这么快过,顾城那么个大男人都追不上她。
正当她看到“妇联”两个大字时,心情正雀跃时,她摔倒了。
“啊~”
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小腿一痛,人就向前摔了个狗吃屎,机会就在眼前了,她费尽爬起来,正要继续走上前时。
顾城追来了,一看到这是妇联门口,吓得一把抓住苏瑶。
苏瑶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嘴大喊:“救~”
嘴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
回村的小路上,人烟稀少,顾城狠戾一笑,从路边捡起一根赶畜生用的竹條,就朝她狠狠地挥去。
“啪~”
苏瑶只觉后背火辣辣的疼,她快速奔跑着,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再见到顾骄阳的时候,她后悔了,猛地跑上前用力抱住了他,后脚一勾,把门也给关上了。
“顾骄阳,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们青梅竹马,做了一世的夫妻,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地看着我被你弟欺负?”
大热天的,苏瑶跑了一路,流了一身汗,此刻衣服吹干了,散发着一股汗臭味。
顾骄阳皱眉,嫌弃地一把将人推开。
苏瑶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骄阳哥,你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重生了,上辈子,我们整整在一起五十几年呢!”
顾骄阳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我信,可你重活一世,后悔嫁给我了,想嫁给姜之洋了,不是吗?”
见她一副惊恐的样子,顾骄阳嘲讽一笑:“我猜姜之洋上一世,应该是什么大人物,所以你才想踢了我,嫁给他是吧!”
好歹当过公安,苏瑶这个青梅竹马的变化,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复盘了好几遍,就算想自欺欺人,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苏瑶对他还有感情,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而已。
苏瑶使劲摇头:“不是的,骄阳哥,我一开始只是想帮你升职,没想到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都怪张佳皮,要不是她突然发癫,咱们也不会变成这般田地?”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听到苏瑶诋毁张佳皮,顾骄阳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行了,这事关张佳皮什么事?苏瑶,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信你?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你虚荣自私,嫉妒心强,你想害张佳皮,其实心里一直对她心存嫉妒吧!”
苏瑶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喉咙发干:“不,不是这样的~”
顾骄阳指着自己的腿,声音发沉:“要不是被我弟欺负,你会看得上我一个瘸子?会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你重生的秘密?”
“苏瑶,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好,学什么都很慢,有点小聪明,却从不用在正途上,你真以为重来一次,你的脑子就能变好?”
第82章 睡了就别想跑
顾骄阳把苏瑶骂哭后,就拿着那张有张佳皮的报纸,轻轻地抚摸着。
“皮皮,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放着你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人,去找苏瑶那个贪慕虚荣的蠢女人。”
顾骄阳喜欢张佳皮?答案当然是否定了,否则当初娶了她,他就不会马上换了个嘴脸了,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他现在就如同浑身满是泥泞的人,抬头看那立于云巅的仙女,而那个仙女,是自己曾经触手可及的人儿。
炎热的天气,阻碍了张佳皮制药的速度,没有空调,导致有些药物在制造的过程中就变了质,没办法,她只得到制药厂,去研发室研制。
即使是这样,她的研发速度还是没有达到预期,厂里那些研发人员只要一见到她,就会拿各种问题来请教。
有时候甚至连实验,都要她演示好几遍,他们才能理解。
“蔡兄,张师傅是来研制药物的,可不是来给你们厂这些研发人员当老师的。”
车子李带着他们厂的员工来学习,见到张佳皮连吃饭,都被那些研发人员霸占了,很是不爽。
害他想要和张佳皮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唉,李老弟,你就体谅一下吧!我们的研发人员就是这样,对新知识如饥似渴,已经达到疯魔的地步了,我说话都不好使,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厂才能越发展越好,不是吗?”
意思是,这也是你们该学习的地方。
车子李气结,只好在张佳皮回家的路上堵人了。
来到茶楼,寒暄了几句,车子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张师傅,我想聘请你到我们制药厂当研发主任,工资一个月二百,还给分配房子,考虑到你在外贸部还有翻译员的工作,所以我们这边也会配合,时间由你自个安排。”
这待遇相当好了,张佳皮喝了茶的手一顿。
“你就不担心我去你们厂,什么都没研发出来?”
车子李呵呵一笑:“不怕,即使你没研发出来,也可以教我们研发人员一些知识,再不济,你在广交会,也能替我们把钱赚回来。”
再加上,他调查过张佳皮的家世,即便她没研发出什么药物,让她父亲帮忙,把他们药厂的药,入驻各大医院,怎样都不会亏的。
张佳皮唇角微勾,这车子李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很善于钻营,不过她不太喜欢他的性格。
从广交会到这段时间他在京都制药厂的表现,这人就不是个大度的,脾气火爆,说话经常阴阳怪气的。
只怕,她要是没达到他的预期,他立马就能变脸。
“多谢李厂长抬爱,但我家在京都,我只想陪在父母身边尽孝。”
车子李好说歹说都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只得作罢!
刚进家属院,张佳皮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
“皮皮~皮皮~”
张佳皮转身,就见阮如薇躲在树后,鬼鬼祟祟地冲她招手。
张佳皮疑惑地走过去:“姐妹,你这是怎么了?犯罪逃亡?”
阮如薇朝四周望去,见附近没人,这才悄声说道:“我把姜之洋那狗男人睡了,他现在四处追杀我。”
张佳皮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果然是女主,竟然这么快就成事了,也不枉她提前对付苏瑶,给他们制造机会。
“他还去找我那个渣爹要人,现在就连阮崇明,那老登,都在找我了。”
“那国营饭店,还有他大姨父,我不敢去,呜呜……饿死我了。”
张佳皮同情地看着她:“那你和我回家吃饭。”
阮如薇连连摇头:“不行,你们大院肯定也有他的人,让人看到,我就跑不掉了,你给我拿点吃的呗,我在这里等你。”
她空间里的东西,不敢拿出来,就怕姜之洋那狗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张佳皮一把将她拉进大院:“姐妹,姜之洋要是真的想抓你,你就是跑得再快,也会被抓到了,走吧!别怕,姐保护你。”
周六半天班,今天张母和张父都提早回来了,饭菜也早就准备好了,见张佳皮带着阮如薇回来,夫妻俩都热情地招呼小姑娘吃饭。
张佳皮闻到一股鸡肉汤的鲜香味,低头朝饭桌看去,笑道:“来得巧了不是,上次你拿来的鸡,今天刚好炖上了。”
阮如薇小脸微红:“那我回头再给你送几只。”
张母呵呵直乐,给她盛了一碗汤。
“送什么呀!不用那么客气,来,喝点鸡汤。”
“谢谢阿姨。”
吃完饭,不到一会儿,门适时被敲响。
阮如薇紧张了起来:“他,他来了。”
张佳皮有时候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了,她感觉那个霸气侧漏的系统,更适合自己。
“别怕,你先进我屋里待着,我来会会他。”
“好”
阮如薇转身飞快地跑进屋,张佳皮把门打开,就见姜之洋右手绑着绷带,一脸疲惫,尴尬地站在门口。
“皮皮,她在你家是不是?你让她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张佳皮淡淡道:“姜之洋,你吓到她了,你知不知道,她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
他眉头紧锁,正要说什么,张佳皮又继续道:“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别玩你追我逃的戏码,人家一个女孩子吃不消的。”
姜之洋深吸了口气道:“你告诉她,我已经打报告上去了,我会对她负责的。”
“不需要!”
阮如薇从屋里跑了出来。
“不过是睡一觉而已,干嘛非要结婚,你真是死脑筋。”
在厨房忙活的张父张母……
这姑娘在说什么?都睡了,不结婚干嘛?
两人把头探出厨房,很好奇,姜之洋会怎么回答?
姜之洋立马黑下脸,“睡了就别想跑,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就告你强迫军人发生关系。”
阮如薇气死了,小麦色的小脸,红彤彤的:“你,你,你,不要脸!”
姜之洋唇角勾起:“你趁我不备,把我绑……”
他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捂住了。
眼前的小姑娘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不要说了,我嫁就是了。”
“恭喜二位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了,阮如薇这种只想睡觉,不想负责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
特别是还是睡了姜之洋这种死心眼的男人。
“谢谢!”
姜之洋紧紧拉着阮如薇的手,真诚向张佳皮道谢。
“办席的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
见人走没影了,张佳皮才关上门,转身就见阮如薇的包在自家的沙发上躺着。
张佳皮走过去拿起来挂墙上,就见包包上掉下一张纸条。
“姐妹,晚上给我留门~”
张佳皮皱眉,阮如薇这是要干啥?
第83章 求娶
晚上,张佳皮没有等来阮如薇,反而是等来了李子轩父子。
十一点左右,李承泽抱着李子轩上门了。
张佳皮刚睡着就被叫醒。
张母:“皮皮,轩轩爸爸带轩轩来咱家了。”
“知道了。”
张佳皮迷迷糊糊地起床,换了件衣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李承泽抬眸望去,暖黄色的灯光下,女子一头乌黑旺盛的头发披散着,显得一张莹白精致的小脸,更小了。
她比电视上还生动漂亮,因连打哈欠,使得她的眼睛更加晶莹剔透,粉嫩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透着娇憨与媚惑,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这是?”
声音沙哑软糯,没有之前电话里的清脆悦耳,但听着,却让人没由来的心里发痒。
李承泽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这么晚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这孩子今天好像受刺激了,突然发起了高烧,闹腾得厉害,一直囔囔着要见你。”
“皮皮姐姐~”
李子轩声音沙哑,整个人蔫蔫的,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张佳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已经不发烧了,这才将娃抱过来。
“嗯,怎么了?”
李子轩小手攥紧张佳皮的衣服,浑身颤抖,眼睛又流了下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皮皮姐姐,我看见老太婆打孩子了。”
张佳皮怜惜地看着他,温柔地搓了搓他的头,看来是之前被人拐卖虐待产生了阴影。
“不怕,以后再也没人打轩轩了,轩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快点长高高,以后不止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别人。”
“真的吗?”
“当然啦!我们轩轩可是勇敢的男子汉,以后好好锻炼身体,长得高高壮壮的,到那个时候,就谁也欺负不了你了。”
“那我要快快长大。”
“嗯,睡吧!”
张佳皮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孩子便睡了过去。
李承泽这段时间自己照顾孩子,很是心累,如今看到张佳皮竟然这么轻而易举把儿子哄睡,心里想把张佳皮娶回去的心,更加迫切了。
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张佳皮直接把孩子抱给他。
“回去吧!”
李承泽无奈,深深看了她一眼:“谢谢!”
张佳皮摆摆手,主动把门打开,等人走出门,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心里对李承泽很是鄙夷,这李子轩都回家快一个多月了。
他还哄不好孩子,半夜还要求救她这个仅跟孩子待了不到两天的人,真是没用。
看了就烦,要不是看李子轩这孩子可怜,她都懒得搭理他。
连着好几天,张佳皮都没去制药厂,有些步骤在家可以做,她就懒得动了,毕竟去药厂有点浪费时间了。
这就导致蔡文斌以及研发部的人,以为张佳皮是烦他们老是打扰她,所以就干脆不来了,心里很是懊悔和惋惜。
“唉,厂长,要不然你高薪聘请张师傅进我们研发部吧!我们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她呢!”
“是啊,是啊!我们有太多东西不懂了,要是她能倾囊相授,解决我们目前要攻克的难题,我敢保证我们研发的那款调理肠胃的中成药,明年就可以上市了。”
“而且我听说车子李也想高薪挖走她来着。”
“啪~”
蔡文斌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这个车子李没安好心,竟敢挖我们墙脚,真是太过分了。”
“张师傅可是在我们厂挂过名的,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抢。”
蒋老白了他一眼:“你给人家发工资了吗?”
蔡文斌一时语塞,他之前是认为张佳皮这个万元户,压根看不上这点小钱,所以就没在意这些,现在想来,他这事的确做得不地道。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见见那丫头了。
被这么多人惦记着,张佳皮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头都有些胀胀的了。
李承泽:“张佳皮同志,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
张佳皮摆手:“不用考虑了,李同志,我已经有对象了。”
这李承泽脑子多少有点问题,一来就说他不在乎她结过婚,反正李子轩也喜欢她,家里没人照顾孩子,孩子太可怜了,所以想求娶她。
要是她愿意,他可以给888块钱的彩礼。
那意思就是她一个结过婚的,他能给这么多,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张佳皮都快yue了,想娶个给他带孩子的保姆,直接请保姆不就好了。
毕竟这两年,上面已经松动不少了,多的是请保姆的人家,对外就说亲戚来借住,根本就没人管。
但这货非要来求娶她,只怕是看上她身上的什么东西了,面上却非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虚伪。
张佳皮放下茶杯:“李同志,你回去吧!我和你绝无可能。”
别说她条件还不错,就是不好,她也不会嫁给这种人,给人当后妈的。
李承泽脸色难看得很,本以为这个女人听到自己求娶她,肯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没想到她竟然看不上自己,还瞎编什么她有对象了。
他都打听到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对象。
“张同志,我是真心的,你考虑一下,我今年才22岁,就已经是营长了,你嫁过来就是营长夫人了,大家见到你都会尊敬你的。”
“当别人的附属品很光荣吗?我不需要,我自己想要的荣耀自己会争取。”
李承泽见她油盐不进,虽然不甘心,也没再逗留,就算喜欢张佳皮,他也不想费劲去追求她。
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和她耗,更何况一个二婚女,也没资格让他耗费时间心力。
张佳皮并没有把李承泽这个普信男放在心上,她的行军散快研制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了,不想别人打扰。
连着两三天,她都在父母上班后,在自家门口放上了“请勿打扰”,“无人在家”的牌子。
就连电话,她有时候忙起来,即使听到响声都没接。
这就导致蔡文斌找不到她,直接跑到政府大楼,找张父去了。
张父听他说想聘请女儿去制药厂研发部工作,很是自豪,但他知道张佳皮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否则就不会跑外贸部去当翻译员了。
于是便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去,我给你问问她,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第84章 领证了
回到家,张父帮张佳皮分析了一下:“我觉得进制药厂当研发人员不太好,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不过,咱们国家现在急需人才,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多培养几个。”
“爸跟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个意思,等我把行军散制作出来后,我会去制药厂给他们当一阵子的技术指导。”
张父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闺女就是有这种大局观,不像有些人总是害怕别人学会,害怕自己的饭碗被抢。”
张佳皮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浅显的知识而已,真正制药光靠这点知识可不够,还得看悟性以及动手能力。”
不过,如果能帮助他们制出更好的药,利国利民,她当然是愿意尽一分力的。
得到她回复的蔡文斌此刻只觉张佳皮的思想觉悟极高,甚至比他还高。
“我个人提议,给张佳皮同志一个月开58块钱的工资,来给大家授课。”
蒋老翻白眼:“人家缺你那点钱?”
蔡文斌:“……”
之前不是你这老小子说要给钱的吗?怎么真正要给,又阴阳怪气了?
“我提议,给张佳皮同志评先进,咱们市里不是在评选“青年积极分子”吗?咱们也把张佳皮同志报上去。”
蔡文斌眼睛瞬间亮了,一脸崇拜地看向蒋老。
要说他们厂的员工,就“青年积极分子”,从来没有被选中过。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光辉事迹或者劳动成果拿得出手的。
但张佳皮不同,她之前就研制出了药膏,让她代表制药厂去参选,肯定能选上。
这样,不止张佳皮本人获得荣耀,对他们制药厂也是一种荣誉。
“那就这么办,不过她如果来教学,这工资咱们也得给。”
这天下午,张佳皮终于把行军散制作出来了,让张父送了点样品到制药厂,让他们自己评估,她就在家补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她刚起床,阮如薇就蔫头耷拉脑来了。
张佳皮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阮如薇喝了口茶,生无可恋道:“我和姜之洋那个浑蛋领证了,初八办完席,我就要随军去了。”
“呜呜……人家不想结婚啦!结婚了,以后还怎么找型男,小鲜肉啊!”
“为了一棵松树,放弃整片森林,我真是亏大了。”
“唉,美色误人啊!早知道他这么难缠,我就不睡他了。”
张佳皮哭笑不得:“好了,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你还能咋办?”
“不过,姐妹,能否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强,额,睡了姜之洋的吗?”
说到这个,阮如薇一扫刚才的愤恨,眼睛亮得惊人。
“嘿嘿,我那天坐车到了河北,结果车子被一帮畜生控制了,我们在荒山野岭被赶下车,后面被姜之洋带来的人救了。”
“然后我看他手受伤了,还露出了八块腹肌,他还故意表现出一副战损英雄的样子,我一时没顶住,就被他给迷惑住了,将他偷偷绑起来,拉进山洞里,酱酱酿酿了。”
张佳皮忍不住大笑,她捏了捏阮如薇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哎呦,敢情你是被人家迷惑住了呀!”
阮如薇理直气壮:“可不是,姜之洋就是只狐狸精,我一时被他迷惑住,也很正常。”
哼哼,她也不算撒谎,一开始是她主动的没错,可后面她感觉好痛想放开的时候,那狗男人反而主动了,凶得很,把她折腾得都走不动道了。
她甚至怀疑那狗男人是欲擒故纵让她那啥的,要不然干嘛非要结婚。
张佳皮笑够了,这才安慰道:“姐妹,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吧!这姜之洋除了有点认死理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阮如薇跟张佳皮谈心后,心情也好多了,没过一会就大大咧咧地和她讨论起新嫁娘应该穿什么,化什么妆了。
对于这方面张佳皮可就很有心得了,因为她前世读书的时候,为了赚钱自学化妆编发,后面自己还拍很多教学视频,新娘妆,更是经常出。
阮如薇见她很是专业的样子,忍不住邀请:“皮皮,要不然你给我当伴娘吧!”
张佳皮摇头:“不好吧!我之前毕竟和那人渣有过一段,我要真去给你当伴娘,人家会觉得不吉利的。”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的。”
虽说有点封建迷信,但这么喜庆的时刻,她要是真去给她当伴娘,那就是不懂事了,谁见到她都会觉得膈应的。
“唉呀,那好吧!你先给化一个试试,回头我再自己化。”
“行”
张佳皮先给她修了个眉毛,又给她敷了一层自制的面膜。
洗干净后,皮肤明显提亮了好多,这才开始给她化妆。
年轻的姑娘,皮肤好,眼睛亮,五官大气,只需要稍微修饰一下就很漂亮了。
“我再给你编个结婚头,你的脸型好,适合绑起来,到时候后面这一层再插些装饰就很好看了。”
“哇哇~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啧啧啧,真是便宜姜之洋了。”
张佳皮打开门,无奈地看着拿着镜子臭美的家伙。
“姐妹,你老公来了。”
阮如薇手一顿,转头对上姜之洋那双深邃的眼睛。
随后露出两个小酒窝:“嘿嘿,怎么样,被我迷呆了吧!”
“嗯!”
姜之洋耳尖微红,那张严肃的脸,僵硬地点点头。
张佳皮心里忍不住翻白眼,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情商这么低?
但转头却见阮如薇一副得意扬扬,非常欣喜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两人天生一对。
看人家成双成对的,张佳皮突然想起来李圣泽,也不知道那个狗男人在干什么?
而此刻远在某边境的李圣泽,坐的直升飞机,被敌方射中,已经失控,速度极快地往下坠。
他捂着胸口逐渐渗出的鲜血,一脸的绝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掉在他胸口挂着的手表上,折射出淡淡的银光。
“皮皮,我没用,没办法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对不起,我爱你!”
第85章 救人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张佳皮放下手上的报纸,站起来去开门。
何老站在门口,眼眶微红:“皮皮,小泽出事了……”
“轰”,张佳皮听到这句话,脸色剧变,耳边嗡嗡地响。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镇定,声音沙哑:“发生什么事了?”
“小泽去边境应援,五天前,他毁掉了邻国一个毒窝,被敌方追杀,在逃亡的时候,开走敌方的飞机,后因飞机失事掉进海里,如今怕是凶多吉少。”
张佳皮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一边的门框才堪堪稳住。
何老担忧地看着她:“皮皮,你没事吧!要稳住,这是小泽出发前,给你留的信。”
他的声音哽咽:“那孩子苦啊!我本来以为能看到他和你结婚生子的,可惜……”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早就把李圣泽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了,只是世事无常,他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何老走之前,又给她留了点药丸,说是之前李圣泽让他帮忙买的。
张佳皮看都没看,就迫不及待地把信打开了。
张佳皮同志:
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最终还是辜负了你。
上次在羊城,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自卑的认为自己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你。
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谢谢你!还有,忘了我吧!
姜之洋这个人很不错,祝你们幸福!
李圣泽
寥寥数语,没有煽情的话语,但却让张佳皮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个傻瓜。”
脑海里全是自己脚受伤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照顾自己的画面。
他给她送药材,陪着她到大洼村,细心地带上抬椅,抬着她进村,为了给她治脚,去和蔡阿婆做交易,帮她破案。
回来后,又给她搞来了轮椅,特意请假照顾她,还有那么多钱票,他也毫无保留地塞给自己……
张佳皮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东西,一直都是他在付出,所以才让他那么没有安全感。
她猛地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走进屋里,随意塞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
给张父张母留了张纸条,又给张爷打了个电话,随后便出了家门。
五个小时后,张佳皮从直升飞机上下来,身后跟着三个军人,他们到了某个无人小岛。
张佳皮拿出地图,指着自己画的圈圈道:“咱们现在飞机失事的地方,往旁边这片区域寻找,我负责北部,你们三负责东西南三个方向。”
众人点头应下,张佳皮便背上蛇皮袋,像个老妪慢慢朝北部走去。
三个军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有些无奈。
“浩哥,你说这片海域,一望无际的,想找到人谈何容易?”
“别说丧气话,李圣泽同志,可是缉毒英雄,上面已经派人来寻人了。”
“唉,你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添什么乱?这要是没有她,咱们指不定找得更快呢?”
“老白,不许废话,你偷偷跟在她身后去保护她,别让她出事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老白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这才偷偷跟在张佳皮身后。
张佳皮此刻在海边四处张望,她拿着一根棍子,快速寻了过去,连那些礁石缝,红树林,都不放过。
见她并不像想象中的娇气,反而一直坚持在找,就连天黑了,都舍不得停下来,老白对她的态度慢慢从轻视变成了佩服。
“张同志,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好的,谢谢。”
在海边不愁没东西吃,老白抓了两三只海鱼烤熟。
张佳皮拿起来就啃,快速吃下一条鱼后,她喝了口水,便又拿起手电筒继续找了起来。
此刻,她其实是很焦急的,距离李圣泽失踪已经七天了,她不敢想象,再拖下去,他会怎样?
从白天找到黑夜,又从黑夜找到白天,此刻张佳皮已经两天两夜没休息了。
老白劝了好几回,让她休息,她都不听,急得头发都快被自己揪光了。
直到这天,张佳皮实在顶不住了,坐在一块礁石上休息,她眼神黯淡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嘴里喃喃自语。
“李圣泽,你到底在哪里?”
“咚咚~”
张佳皮耳朵动了动,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张佳皮哑着声音问:“老白,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你会不会是很久没睡觉,产生幻听了,除了海浪声,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快躺下睡会吧!”
张佳皮觉得它说的也许是对的,便躺了下来,闭眼睡了过去。
“咚咚~咚咚~”
一个多小时后,张佳皮在睡梦中惊醒,她感觉自己没有幻听,有什么在撞击礁石的声音。
张佳皮站在巨大的礁石上往下看,足足有两米多深,海浪击打着礁石,底部黑乎乎的,似乎是海胆聚集地。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带着些许疯狂,突然一个猛扎跳进了海里。
老白看到这一幕以为她要是为李圣泽殉情,吓得快步跑了过来,大叫:“佳皮妹子~”
随后也顾不得什么,跟着跳下了海。
张佳皮在海里划了一会,终于在礁石下,看到凹陷处有个隐秘的石洞,那里似乎有一团黑影。
她欣喜若狂,快速游了过去,但还不到涨潮时间,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爬上去了。
“李圣泽~李圣泽~”
张佳皮感觉那团黑影好像动了,急得团团转,见老白也跟着跳下来,她才大叫:“老白,石洞里有人,快叫人来帮忙。”
一阵海浪朝她拍了过来,张佳皮被大力冲击着撞到了礁石,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张佳皮醒来后,猛地坐了起来,随后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李圣泽,他的手紧紧握着她送给他的那块劳力士手表。
她既惊喜又害怕,小心翼翼地把手探到他的鼻尖下,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后,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最后竟溃不成军。
李圣泽在她伸手探他鼻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此刻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嘴里,咸咸的,让他心酸不已,但却滋润了他的喉咙,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
他想说自己没事,让她别哭了,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连睁眼都困难。
第86章 醒来
张佳皮给李圣泽全面检查了一遍,胸口受到重创,此刻那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已经腐烂发炎流脓。
李圣泽目前已经发起了高热,抽搐等症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流失。
张佳皮拿出之前何老给她的安宫牛黄丸,掰碎放进保温杯里,摇晃了几下,将他的嘴撬开,倒了点进去,可药水却从嘴角漏了出来,他不能吞咽!
张佳皮眼睛猛地一缩,恐慌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随后,她想起了电视上那些嘴对嘴喂药的情节。
她眼睛猩红,用力掐了他一把,恶狠狠道:“李圣泽,把药给我咽下去,等你好了,咱俩就结婚。”
她说完,把药喝了一口药便朝着他滚烫的嘴唇,亲了下去。
李圣泽迷迷糊糊听到她的话,求生的意愿更强了,唇上的柔软让他感觉更真实了。
“咕噜”
他喉结滚动,药顺着食管流了下去。
张佳皮喜极而泣,再接再厉,一口接一口地喂给他喝完。
见他脸色缓和了很多,她当机立断拿出匕首,刮去了他胸口表面的腐肉。
拿出自制的止痛消炎粉给他撒上,包扎好后,这才对老白三人道:“他身体太虚弱了,咱们得快点把他送医院去。”
正当大家即将把李圣泽抬上飞机时,七个皮肤黝黑,身形矮小的男人跑了过来。
“等等,不许走,把那男人留下。”
他们说的是Y国话,好巧不巧,张佳皮还真听得懂。
她给大家翻译了一遍,大家对视一眼,瞬间警惕了起来,他们在这片无人岛快三天了,都没见到这些人,现在突然出现,应该是刚上岸没多久。
他们的行踪怕是暴露了。
这个时候上岛的极有可能是追杀李圣泽的那批人。
抬着李圣泽的两人加快脚步将人抬了上去。
“你先上去。”
浩哥朝张佳皮命令道。
张佳皮听话转身就要爬上去,猛地却被人从后面拽了下来。
“想跑?晚上给爷暖被窝。”
找死,张佳皮条件反射,抽出挂在胸前的匕首,转身就朝那人的心脏捅了下去。
“啊!”
“臭娘们!”
能骂人,看来是捅得不够深了,她发狠,把匕首快速拔了起来,又连捅了好几刀,温热的血液喷到她脸上,她顾不得擦。
抬眼发现一个外国人正要爬上飞机,她想都不想,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脚,用力往下拖。
“臭娘们!找死。”
那人双臂握紧,用另一只脚朝她狠狠踢去,张佳皮害怕快速放手,随后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便朝那人扔去。
“啊~”
那人后脑勺吃痛,手一抹,满手是血,掉下来的时候,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在一个柔弱的女子之手。
张佳皮怕他再起来作妖,又上前给他补了两刀。
转头发现另外五人已经被浩哥和老白解决了,张佳皮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血腥味钻进了鼻尖,风一吹,更浓了,张佳皮猛地打了个哆嗦,顿时全身冰凉。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慌害怕,全身不停地颤抖起来——她杀人了。
还是两个!
“浩哥,她,她好厉害。”
“真没看出来,那么漂亮柔弱的小姑娘,会这么彪悍。”
“这要是在战争时代,也是个能杀小鬼子的铁娘子啊!”
浩哥唇角微勾:“别忘了,她可是老首长的孙女。”
五个小时后,李圣泽被送进了京都军医院,胸口处被封了二十几针。
“伤口处理得很好,再加上病人有很强的求生欲,目前已脱离危险。”
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口气。
张母来到医院,一见到瘦了很多的张佳皮,鼻子一酸,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坏丫头,你吓死妈了,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张佳皮眼眶微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张母把她推开,忍不住打了她一下:“以后再敢为了男人连命都不要,老娘第一个削你。”
张父叹口气:“行了,孩子回来就好,她从小就重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母美眸一瞪:“都怪你,子不教父之过!”
她们纪家四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这样的,她就不说了。
就拿她大姐纪宝珠来说,婚前养了好几条鱼,就算是选了乡下这个,也不是恋爱脑,而是看中吕老实,人品好,宠媳妇,不用她辛苦干活。
当然,他们纪家祖辈积累了不少财富,所以她们都有底气,选择自己要过的生活。
张母开始反省自己,她就应该让张行军跟父亲一样,时刻教育子女,什么事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当然她可从没想过是自己的错,毕竟,结婚前,她就说了,以后生了孩子,张行军要教育好,她只需要好好上班就行。
张行军苦笑,连忙道歉哄人。
虽说不满女儿冒着生命危险跑去救人,但张父张母还是很关心李圣泽的。
一下班就跑来看看,也给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隔天,李圣泽终于醒了,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睁眼全是醒目的白。
转头看向一旁,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姑娘。
胸口酸酸胀胀的,他没想到她会冒险去找他,现在又在医院陪护。
他感觉好幸福,但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张佳皮醒来,对上他微红的眼睛,欣喜又担忧。
“你醒了,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没等李圣泽回答,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去叫医生了。
医生很快赶来:“没事,烧退了,先喂他喝点温水,一会再喂点粥,等过两天,身体再好一点,再弄些补点的鸡汤啥的给他补补。”
张佳皮连忙照做,将李圣泽扶起,喂了点温水,过了一会儿又盛起张父早上送来的稀饭,搅拌了几下,温度差不多了,便送到李圣泽嘴里。
一碗稀饭喂完,张佳皮给他擦就嘴,便拿起一旁温水给他漱口。
“牙刷牙膏毛巾忘了买了,中午我让我妈送来。”
“嗯!”
李圣泽紧紧盯着她,眼里满是爱意。
饶是一向淡定,脸皮厚的张佳皮也被他这暧昧的眼神,看得红了脸。
她瞪他:“不许这样看着我。”
“呵呵~”
李圣泽低低一笑,轻轻拉过她的手,眼睛星光璀璨,他喉咙发紧,说话有点费劲,但仍用力地挤出四个字:“我很高兴。”
气氛突然很是暧昧,两人慢慢朝对方靠近,都要亲上了,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87章 怒怼李鸣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张佳皮和李圣泽瞬间分开,两人虽然都有些慌乱,但心里素质都不错,状若无意的错开。
张佳皮随意拿起搪瓷杯,假装在喝水,而李圣泽则是咳了几下,以掩饰尴尬。
两人都对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很是不满。
张佳皮扫了这个没礼貌的男人一眼,发现他的眉眼竟和李圣泽有些相似。
心里暗暗有了猜测。
李圣泽冷冷地看向来人,喉咙还没恢复,此刻他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你来干什么?”
李鸣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哼,还没死啊!你的命还真硬。”
张佳皮皱眉,看向李鸣的眼神瞬间泛冷,手上的搪瓷杯用力放在桌上。
“这位同志,李圣泽同志是缉毒英雄,他这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跑到前线拼命,而受的重伤。
如果你是来关心他的,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嘲讽或者幸灾乐祸的,请你出去,我们不欢迎!”
“还有,作为华国人,您觉得,您的言行举止,配得上你身上这身军装吗?”
李圣泽眼眶瞬间红了,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自己,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要感动哭了。
李鸣脸色一沉,身居高位的他,看人的时候,隐隐带着一股气势,一般人和他对上,都会露怯。
但张佳皮却毫无畏惧,眼睛直直和他对视。
他沉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佳皮嘲讽一笑:“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师长,军长,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为国差点牺牲的英雄。”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沉沉道。
张佳皮心中泛冷,对李圣泽更加怜惜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对待,他心里得多苦啊!
“那又怎样?请问你为他做过什么吗?你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吗?你配做他的父亲吗?”
李铭的脸由黑转青:“哼,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张佳皮走到李圣泽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现在是李圣泽的未婚妻,等他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就结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谁要敢再欺负我男人,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李圣泽的眼睛亮了又亮。
她说她是他未婚妻;她说等他身体好了,就结婚;她还说,他是她男人。
他如同泡在温泉中,每个毛孔都张开着,周围全是幸福的味道。
这女同志牙尖嘴利,他说一句,她顶十句,半点不吃亏的性子。
李鸣对她很是不喜,而且李圣泽要是娶了她,只怕以后更难掌控了。
他眉头紧皱,阴沉地看着李圣泽:“我不同意!”
“你没资格。”
这回不用张佳皮说,李圣泽就率先回了。
“李师长是不是又想用我的养父母威胁我?呵,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这回在出发前,留下了遗书。
我把这些年所遭受到的不公,受你威胁的事,都一一写了下来,如今那封遗书应该已经到了纪检部门了。”
他的眼神带着一股要与他玉石俱焚的癫狂。
李鸣脸色大变,指着他的手都比抖:“你疯了~”
“你难道不想要现在的工作了?”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以后你也别想再威胁我了。”
张佳皮听到李圣泽被威胁,再想到他之前说这个亲生父亲一直在压制他,不让他出人头地。
胸口就酸胀得厉害,一向喜欢动脑阴人的她,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拿着一边的木椅就朝李鸣狠狠地扔了过去。
只可惜被他躲了过去,只砸到他的脚背。
“你个啥也不是的玩意,你也好意思骂他是不孝子,你他娘的,欺负人,欺负没完了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她拿起搪瓷杯又朝他扔了过去。
李鸣眼神阴沉得可怕,怒吼:“你个疯女人,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是吧!”
李鸣拿起一边的扫把朝张佳皮扔去。
屋里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外面的人,几个医生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好看到他把扫把扔到张佳皮身上的画面。
张佳皮借势倒下,本身就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又哗啦啦地流出眼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指着李鸣控诉道:“各位看到了吧!这人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问我们的缉毒英雄,怎么还没死?命咋这么硬!”
“我就回了他几句,他就打我。”
众人看乱了一地的地板,倒在一边的椅子,搪瓷杯,扫把~
看李鸣的眼神都变了。
“呜呜……我张家有一大半男儿也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军人,就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难道这就是人与人的参差吗?”
这是暗讽他不配当军人了。
李鸣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一个倒仰,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额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握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盯着张佳皮。
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下一刻就要跳上前将她撕碎一般。
张佳皮料准了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所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哼,老东西,敢欺负她的人,气不死你!
来探病的阮如薇和江小小两个小辣椒,见大家虽然不忿,却只敢小声讨论,生怕惹事上身,都憋不住了。
阮如薇:“天啊,这该不会是混进队伍里的敌特吧!竟敢这么诅咒我们的缉毒英雄?”
江小小:“还这么嚣张,在医院里对我们柔弱的女同胞下手,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阮如薇还给了身边一个义愤填膺的小伙子两块钱,让他去报警。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一副同仇敌忾的眼神。
哼,敢欺负她们姐妹,弄死他。
有出头鸟,众人也大胆了起来,纷纷对李鸣指指点点起来。
“呸,还是军人呐,打女人,败类。”
“这女同志,我知道,之前上过报纸,也是我们国家的杰出人才。”
“对对对,我也是在报纸看过她,之前我还说,怎么有女同志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的。”
“这人怕不是真的敌特吧,难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我们国家的宝贵人才?”
李鸣的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指着李圣泽大声道:“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88章 真相大白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瞬间戛然而止,大家或好奇或复杂地看向李鸣,又看向李圣泽。
脸型,眉眼的确都有些相似。
所以这是家事?那他们还怎么管?
张佳皮慢慢站起来,声音冷沉:“你算哪门子父亲?有哪个父亲没有尽到抚养义务,还用养大儿子的恩人来威胁儿子的?有哪个父亲生怕儿子出人头地,一直打压的?有哪个父亲看到儿子九死一生回来,一句关心没有,还问他怎么没死成的?”
“请问,他是你的仇人吗?他做错了什么?靠自己的努力辛苦往上爬,结果被你一刀砍断,摔下来后,他又从新找个地方努力向上爬,你又一直压着。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心性不够坚定,极有可能会一蹶不振,活在怀才不遇的痛苦中?”
张佳皮红着眼睛怒瞪李鸣,从阮如薇跟她说过李家的事情后,她就猜到李圣泽是李鸣的儿子了。
外面传言李鸣和李铮这对双胞胎兄弟同时喜欢上了曹云芝,而曹云芝一开始是和李铮处的对象,后面却认错人嫁了李鸣。
婚后才发现她怀上了李铮的孩子,这才导致矛盾不断离婚,而后曹云芝带着李圣泽这个野种回了老家。
而事实即使是双胞胎,某些行为举止,生活习惯,身体气味,说话方式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所以张佳皮不认为曹云芝会认错人,特别是婚前有过性行为,就更不可能会认错人。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如果不是被强迫的,有过亲密接触后,两人相处肯定会更加亲密,牵手亲嘴属于正常操作。
而没有亲密接触过的,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年代,一般人都会恪己守礼,甚至有的连牵手都不敢牵。
所以说什么婚前认错人这种状况逻辑上说不通,再一个,以她对李鸣的了解,这男人就不是个大度的人。
他不可能知道曹云芝怀了别人的崽,还能让她生出来,还帮着养三年才离婚。
再想到他后面娶的那媳妇,两个人都是还没离婚就勾搭在一起,生的那对龙凤胎还是婚后六个多月就出生的。
她猜测极有可能是李鸣和现任妻子,自己做了丑事,怕别人说的,才故意泼脏水给已经不在京都的曹云芝。
不怪她以这样的恶意去揣测李鸣,就看他这么欺负李圣泽,就足以可见,他的人品有多低劣了。
李鸣锐利地看向张佳皮,他顶了顶上颚,声音冷沉:“你现在还没嫁进我们李家,我们父子俩的事,你就没资格评判,懂?”
张佳皮正要回怼他,李圣泽拉住她的衣摆摇了几下,看向李鸣嘲讽道:
“这位老同志,您怕不是想儿子想疯了?我户口本上的父亲是李登科,母亲是关秋雪,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鸣脸色极为难看,紧盯着他看:“你不在乎自己的前程,难道也不在乎你养父?”
李圣泽还没回答,门外就有一对穿着带着补丁,满是风霜的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夫妻二人都眼含泪花地看着李圣泽。
“阿爸~”
“阿母~”
再见养父母,李圣泽的声音都在发颤。
“欸,我的儿呀!”
关秋雪走到他跟前,眼泪早已决堤。
李登科瞳仁充血,强忍着泪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转身看向李鸣:“李师长,我要是早知道你当初帮我是为了威胁阿泽,我一定不会接受。
一会我就去自首,大不了我和他断绝关系,反正他也不是我亲生的,不会影响到他的。”
李圣泽感动得哽咽出声:“阿爸,我不和你断绝关系,我这辈子永远是你的儿子。”
张佳皮皱眉,她听明白了,李圣泽的养父应该是犯了什么事,把柄在李鸣的手上。
李鸣拿这件事威胁李圣泽,李圣泽一边害怕养父要坐牢,一边要担着随时失业的风险,因为不管是军人或者公安,都需要政审,所以他一直忍着。
难怪他当了公安,还要冒险去做黑市生意。
这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现场这么多人,事情都说出来了,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李鸣不甘地扫了李圣泽一眼:“你会后悔的。”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结果却被人拦住了。
来人是纪检部门以及李铮。
“咔嚓”
李鸣被拷上手铐。
“李鸣,我们接到举报,你威胁恐吓李圣泽,让其将军功让给其子李承泽,现在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李铮复杂地看向李鸣:“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你亲生的。”
李鸣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你还问为什么?她曹云芝明明嫁给了我,心里眼里想的全是你,生了这小杂种之后,更是把全身心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我只恨,他一出生没把他掐死。”
李铮沉声道:“你真是疯了,曹云芝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你,当年我比你先跟她表白,她就明确拒绝我了,还说她喜欢的人是你。”
李鸣瞪大眼睛:“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那么敢爱敢恨,如果不是喜欢你,会嫁给你?”
李鸣瞬间崩溃了,整个人,又是哭又是笑的。
纪检委直接将人带走。
李铮对着眼前这对朴实的夫妻,鞠了个躬:“李登科同志,关秋雪同志,你们好,我是李圣泽的亲大伯,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抚养阿泽长大。”
“你之前过失杀人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是李鸣给你下的套,实际上那人并没有死,所以你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真的?”
“嗯!”
夫妻俩瞬间泪流满面。
“阿泽,你听到了吧!阿爸没犯罪,不怕影响你的前程了。”
李圣泽心酸地点了点头:“嗯,阿爸是清白的。”
“呜呜……”
见一家三口一会哭一会笑的,大家都默契地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张佳皮随着众人正要走出去,却被李圣泽叫住了。
“阿爸,阿母,这是我对象,张佳皮。”
第89章 结婚(完结)
知道李鸣的所作所为后,徐桂香老太太,第一时间登报,携所有李家人和李鸣断绝关系。
并跑来医院,见李圣泽这个曾孙。
“孩子,你受苦了,祖父祖母对不起你,没把李鸣那个畜牲教育好。”
“我知道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曾爷爷和我商量过了,不管你回不回李家,我们的遗产都得分一份给你。”
说完,她拿出一张房产证以及一本存折。
李圣泽并不想收,他此刻一点都不想和这家人有任何关系。
“孩子,这是我们李家欠你们母子的,你一定要收下。
你母亲的性格,可不像你这样,她啊!就算亏了自己,也不会亏了你。”
她拿出一封信:“这是你母亲离开家里给我留的信,她说李鸣对不起你们母子,让我们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孙子,等你长大了,李家的财产也必须得有你一份。”
“收下吧!这是你母亲为你争取的。”
李圣泽瞬间泣不成声,他以为母亲跳海是不要他了,放弃他了,没想到她很早之前就为自己打算了。
李登科说,当年他是被人引到海边,才捡的他。
他就猜测是母亲设计的,她活不下去了,所以提前给他找好了后路。
徐桂香老太太真的是个非常有水平的老太太,就跟当初劝张佳皮收下谢礼一样,最终也成功劝李圣泽收下了财产。
半个月后,李圣泽出院了,当天早上,就带着养父母来下礼。
彩礼5888,还有三转一响,鸡鸭共六只,烟酒若干。
看得张父张母一脸懵逼。
张母:“这么多?”
李登科笑道:“不多不多,我们家能娶到皮皮这样的好姑娘,是祖坟冒青烟了。”
关秋雪真诚道:“我们俩个老的能力有限,没帮孩子多少,还得感谢亲家不嫌弃我们。”
张父笑道:“真情无价,两孩子也算是一路互相扶持过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亲家也是明事理的人,孩子嫁给小泽,我们很放心。”
纳了礼,李圣泽就迫不及待拉着张佳皮准备领证去。
张佳皮无语:“唉呀,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李圣泽委屈地看着她:“说话要算数,你自己说的,我身体好了,咱俩就领证。”
“我阿爸让老家的阿公算了,今天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日子,我阿母也已经让我洗了柚子水,晦气尽消,正是回运的好时候,他们说了,这个时候领证最好。”
张佳皮翻白眼:“封建迷信。”
李圣泽笑道:“福建那边很多老人家都信这个,但他们是一番好意,咱们结婚,我也想讨个吉利。”
“行吧,就依你一回,不过我可告诉你,以后得对我特别好才行。”
李圣泽瞬间眉开眼笑:“那必须的。”
“钱都归我管。”
“好”
“家务你干。”
“好”
“孩子你带。”
李圣泽凑近调笑:“那你也得给我生个,我才有的带啊!”
张佳皮老脸一红,羞恼地推了他一把:“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干嘛!”
李圣泽呵呵直乐,趁她不注意,上前亲了她一口。
“媳妇,呵呵~”
张佳皮见他这兴奋劲,也受到了感染,唇角上扬,嗔道:“傻子。”
顺利地领了证,他们又忙着办酒席。
这天一大早,张佳皮就被张母叫醒。
“皮皮,小小,微薇,娇娇来了,快起床。”
几个好闺蜜,都是有点水平的,叽叽喳喳,兴高采烈地把她当洋娃娃打扮了起来。
大红色的连衣裙,洋气的发型,化了个纯欲妆,整个人看着既清纯又娇媚。
阮如薇捂着胸口:“哎呦呦,我不行了,太漂亮了,真想把人抢回去。”
白美娇捂着肚子笑道:“我想把她塞我肚子去。”
江小小恶狠狠:“都不许动,凡事讲究先来后到,皮皮是我的。”
八点,李圣泽准时上门,刚被媳妇的盛世美颜迷得神魂颠倒,就被张家豪和张家辉两个大舅哥,拉了出去,狠狠地警告为难了一把。
酒席办得非常隆重,制药厂,外贸部,以及派出所的一些老熟人都来捧场。
直到下午两点多,酒席才散去,张佳皮敬了酒,和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回屋睡觉了。
醒来后,李圣泽适时端了一碗加满料的卤面进屋,笑道:“阿母特意给你煮的,你快起来吃点,特别好吃。”
看着一大碗,又是肉又是海鲜的卤面,张佳皮笑了。
这婆婆能处!
晚上,李圣泽同手同脚地进了屋,张佳皮见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红着脸故意转头不去看他。
李圣泽坐在床边,伸手拦住她:“媳妇,你,准备好了吗?”
张佳皮戏谑道:“我要说没准备好,你晚上能不~”
她话还没说完,李圣泽的唇就又急又猛地亲了上来。
一个疾风骤雨,风翻云涌的晚上过去,张佳皮累倒了,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李圣泽盯着她的脸,又是亲又是摸的,只觉怎么爱都不够。
想着再来一次,结果被张佳皮一脚踢下了床。
“阿爸,阿母要回老家,快起床把东西收拾好,咱得送送他们。”
李登科夫妻俩来的时候愁眉苦脸,回去的时候喜气洋洋。
在听到儿媳妇说过段时间还要回老家再办一次酒席,夫妻俩就更高兴了,提着儿媳妇给买的一大袋礼物回去了。
两人商量着,这几年先拼事业,不要孩子,李圣泽当然是同意的,他现在就想天天和张佳皮过二人世界,也怕孩子太早来了,他吃不到肉。
张佳皮觉得,结婚跟没结婚也没啥区别,她一样自由自在,想干啥就干啥。
行军散又卖了三万块,她现在手里有五万多,也不急着再研制药物了,整天和李圣泽到处游玩。
直到制药厂这边传来消息,说是她被评选为本季度的“青年积极分子”称号,让她到去领奖,她才收了收心。
站在奖台上,望着面前的记者,她有些恍惚,这一世,她有了爱自己的父母,家人,有了爱自己的丈夫,还靠自己的制药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真的是真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