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陋室
  第二章 陋室
  沈堂凇撑著溪边的石头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发麻。他环顾四周——青山、翠竹、蜿蜒的山径,空气里是混著泥土和草木清冽的湿气,和图书馆里陈旧纸张的气味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麻布衣袍,布料粗糙,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背上背著个竹编的药篮,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片乾枯的草叶。而那本《永安朝野史》还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封皮上沾著的泥沙正一点点往下掉。
  “不是梦……”他喃喃道,伸手用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真他妈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头的恐慌。他需要冷静,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在哪儿,以及——这具身体是谁,还有自己为什么一眨眼就到这鬼地方来了。
  他努力想著,然后如他所愿,脑中忽然浮起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辨认草药、把脉的手法、甚至还有占卜用的铜钱和卦象口诀。这些知识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需要被唤醒。
  但关於“我是谁”,记忆却异常模糊,只有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
  沈堂凇。
  和他本名一模一样。
  不是野史里记载的国师“沈曇淞”,而是沈堂凇。
  嚇他一跳,幸好不是那短命鬼。
  他定了定神,顺著脑中隱约的印象,沿著溪流往上游走去。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处山坡。坡上歪歪斜斜立著个茅草屋,屋顶的茅草稀疏得能看见天空的云,墙是泥坯混著竹篱糊起来的,门板半掩著,在风里吱呀作响。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