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灵军遇捕刀人
白葵临危不乱,迅速解下腰间随身的铁花机关,指尖扭动花身机关。铁花瞬间运转,生出一股吸力,迎面袭来的酒水激流尽数被吸入花芯之中,滴水不漏。
可就在酒水被吸干的瞬间,白葵后背陡然窜起一阵刺骨寒意,危机近身!
她来不及回头,她手中铁花瞬间膨大展开,挡在身后。
“锵!”
两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
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潜行绕后,双手各持一柄锋利菜刀,趁着白葵防御前路、疏于身后的空隙,狠狠两刀劈砍在铁花屏障之上。
刀锋死死卡在铁花纹路之间,力道刚猛震得白葵手臂发麻。
白葵沉着稳住身形,飞速扭动铁花暗藏机关。方才吸纳储存的烈酒瞬间转化为术力,整朵铁花骤然腾起熊熊烈焰,火光暴涨、热浪扑面。
灼热明火狠狠逼压身前,红衣女子顾忌火势,不得不收刀后撤,攻势瞬间被破。
一旁的白桦见白葵以一敌二、陷入缠斗,当即提步上前,准备上前合围相助。
就在战局即将白热化之际,远处陡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大吼:“住手!”
喝声洪亮厚重,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直接压过场上兵刃交击之声。
众人下意识停手侧目。
只见一道人影手持一柄沉重连枷,步伐沉稳,从长街尽头缓缓走来,一步步逼近战场。
手持连枷的王宁博缓步走近,目光锐利扫过四人身上制式统一的甲胄,一眼便辨出了来历。
他神色骤沉,满是惊疑与警惕,沉声开口:“禁灵军?你们是皇家直属内兵,驻守京畿或王府护卫宗室,怎么会出现在嘉江府?”
白桐手握兵刃,周身戒备未松分毫,冷声反问:“你是何人?”
王宁博双手稳稳握住沉重连枷,身姿端正,报出身份,字字清晰:“云明戊级捕刀人,王宁博。”
“云明捕刀人?”白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审视,“你身为京城编制的捕刀人,不在京中履职,跑来嘉江府做什么?”
王宁博坦然应答:“我的编制确实隶属京城捕刀司,但我麾下这批人,尽数是嘉江府本地的捕刀人手。”
话音落下,长街上气氛彻底僵持。
两边人马依旧死死提防着彼此,无人放松戒备。
一来乱世局势混乱,双方从未碰面,真假身份尚且无法完全笃定,不敢轻易卸防;二来云国捕刀人与其他机构向来隔阂极深。
双方深层隔阂的根源,还要追溯到当年的从捷危机。
彼时邪魔怪从捷入侵云国,肆意吞噬云国大地的地气与土地养分,整片疆域的土壤尽数被污毁,无数良田彻底荒废,再也无法耕种。
而本该镇邪除灾、守护国土的捕刀人,最终没能彻底平定从捷之乱。
这场失职酿成了滔天后患。土地寸草不生,粮食绝收,饥荒席卷全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活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经此一难,云国国力断崖式衰退,根基大损,再难恢复往日盛景。
也正因为这次致命失职,捕刀人彻底失去了朝野上下的信任。
不止皇室直属机构对他们心存不满、心存隔阂,就连各地地方官府、寻常百姓,都打心底觉得捕刀人无能、失职。
久而久之,朝野各处都对他们带着鄙夷与偏见。
百姓不愿配合巡查,官府不愿协同办案,其余各大机构更是不屑与他们共事,处处疏离、提防,这也成了捕刀人长久以来难以摆脱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