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好使
“我出一两银子。”
那些水手本来是不想再下水的,但是一听有银子,立即精神百倍,一个个扑通扑通跳入水里。
就连陆奉宁的亲兵,也跳下去几个。
缩在甲板角落里的言嘉深见了,有些忌惮地问:“请问小娘子是万行商的亲眷吗?”
姜羡宝理都没理他。
你管我是谁?
捞上来再说。
如果万幸没死,那死的,就是你们俩了……
以前还算是死无对证,让这俩狗男女有可乘之机。
可这一次,如果万行商没死,姜羡宝是不信,有了原告和人证,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把这对狗男女给放了!
就在他们等待打捞结果的时候,李小郎也从舱室里出来了。
他本来是来看姜羡宝,看她回来了没有。
他知道她下水救人去了,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这条河平日里很少有风浪,今日是大家运气不好,遇到了江猪,才被撞得翻了船。
他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救援及时,那艘二层楼船上的人,都被救上来了,只有一个姓万的行商,没有救上来。
看来是凶多吉少。
现在已经有人下去打捞去了。
李小郎紧紧盯着水面,等待着结果。
姜羡宝来到陆奉宁身边,轻声说:“……这一位,如果也是跟那对小夫妻有关,就有点奇怪了。”
陆奉宁说:“奇怪?哪里奇怪?”
姜羡宝说:“……他不姓崔。”
之前的三起死亡里,死者都姓崔。
当然,排除那些无辜受累而死的普通民众,那是另外一笔血债。
陆奉宁缓缓点头,说:“那姜卦判是确认,这个案子,主要针对的,是崔姓族人?”
姜羡宝说:“在今天这个案子之前,我是这样确认的。”
“但是如果今天这位万姓行商的死,也是跟这对小夫妻有关,那我的推测,就被打破了。”
陆奉宁说:“……可你要怎么确认,哪位万姓行商的死亡,跟那对小夫妻有关?”
姜羡宝说:“我自然有办法。”
……
一炷香之后,居然有一个水手,真的把那万姓行商的尸体,从河底捞上来了。
那人拖着尸体浮上水面,又被接入舴艋舟之后,才高兴地说:“这一两银子,可让我赚着了!”
他们在济水河的船上做水手,一个月也只有一两银子。
他今天只下水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挣了一两银子,着实让他欢喜。
姜羡宝也没有食言。
等他上来之后,直接给了他一两银子,然后让李小郎来辨认。
因为当时是李小郎,看见那对狗男女,把一个男人往水下摁。
虽然隔得不太近,但是因为李小郎一直盯着那对狗男女,所以他看见的东西,比别的都多一些。
李小郎过来,第一眼看见了就说:“是他!就是他!”
姜羡宝说:“你是怎么确定的?我需要一些切实的证据。”
李小郎说:“他身上穿的酱红色袍子!那船上所有人,都没有人穿这个颜色!”
李小郎这样一说,那二层楼船上被救上来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说:“确实只有万行商,穿的是酱红色细叠布夏袍。”
姜羡宝在宏池县住了一年多,对大景朝的衣料,也有了长足的了解。
她知道,细叠布这种布料,确实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对于当地人来说,哪怕是富户,最多也只会给家里的主心骨或者家主,做一身细叠布的衣衫。
是做不到人手一身细叠布的。
那艘船上坐的大多只是贫苦之人,的确没有人穿细叠布。
除了这位已经没有气息的万行商。
姜羡宝看了一眼那紧闭双眼的白胖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他身上穿的,确实是酱红色细叠布夏袍。”
然后问那些人:“你们当时有没有人看见,那对……小夫妻,把这位万行商,往水里摁?”
如果姜羡宝能够找到第二个人当人证,再加上她的“卜卦”,这个案子,就能办成铁案了。
结果,她问了一圈,那些人都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看见。
当时大家突然落水,一个个惊慌失措,说没注意,那确实是有可能的。
姜羡宝正遗憾呢,李小郎却已经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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