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高处走
回到馆驿,姜羡宝发现贺孟白和郝有财居然也回来了。
她看了看时辰,还不到吃午食的时候。
她能提前回来,是她没机会进到娘娘庙里。
而贺孟白和郝有财怎么也回来得这么早?
结果贺孟白一看见陆奉宁,就用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一边看他,还一边不时瞥姜羡宝一眼,像是发现这俩一起偷偷出去做什么坏事了……
姜羡宝受不了他那样儿,也不想问他是发什么疯,只叫了郝有财去自己的房间,要跟他谈一谈有关望气的问题。
郝有财瞪大眼睛:“……啥?!你已经……能望气了?!”
姜羡宝其实早就能望气了,但是她没有跟郝有财说过,因为郝有财提醒过她,望气这门卦术,非常难学。
因此姜羡宝没有告诉他,只是询问过那些“炁”代表的寓意,是否与自己的认知相同。
此刻姜羡宝可以放心承认自己能望气了。
她含笑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很突然,今天去了一趟娘娘庙,就发现我好像能够看见别的东西。”
“那些天地间飘浮的各种炁的颜色。”
“就跟你说的一样,有的人身上的炁,青中带白,有的是白里带灰,也有青中带红,甚至红中带黄的人。”
郝有财倒抽一口凉气:“……你居然看见有人的炁,是红中带黄?!”
“这可太厉害了!是谁?是谁?我们能想法儿认识这种人吗?!”
“那可是真正有大气运的人啊!”
郝有财说这话的时候,再一次试图观望姜羡宝的“炁”,但是很遗憾的是,跟以前一样,他看不出姜羡宝身上的“炁”。
她的气运,恐怕比较复杂,不是普通望气士能够看见的。
越是如此,郝有财越是坚定自己的选择。
姜羡宝,肯定非池中之物!
郝有财在心里暗暗感叹,又详细问了姜羡宝几个问题。
结果他发现,姜羡宝才刚刚开了“心眼”,但是,她望气的本事,好像已经跟他不相上下了!
要知道,他已经在望气术这一行,努力了十几年!
似乎没有人家半天的成就高。
这就是悟性吗?
一定是的!
她一定顿悟过了!
郝有财这样安慰着自己,也试探问:“姜卦判,您这突然就开了‘心眼’,是不是顿悟啊?”
姜羡宝也一直在想找一个借口,为自己突然能望气了找个合理的理由。
毕竟郝有财一直强调多难多难!
她总不能说,自己也被雷劈了……
当时那场高热的缘由,她没对任何人讲过。
就算贺孟白是杏林世家的传人,也诊不出真正的病因。
如今郝有财一句话,姜羡宝真的“悟”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顿悟了,但是今日在望见娘娘庙飞檐青角瓦上雕刻的神兽纹路,我突然就发了会儿呆。”
“然后在我的视线里,那神兽纹路好像活了一样,在我面前跳了一段舞。”
“等那舞跳完,我就发现,我能看见各种颜色的‘炁’,飘浮在天地之间。”
“有的跟人有关,有的跟物有关,还有的,好像是无主之‘炁’,只在天地间游荡……”
郝有财听的目瞪口呆。
他皱眉思索,突然想起一事,激动地说:“你看见的神兽纹路,是什么样子的?”
姜羡宝暗道,是什么样子的?看我给你编……
她在脑海里迅速思考。
其实她没有看清娘娘庙飞檐的那些瓦当上,雕刻了什么样的纹路。
她就随口一说。
不过,她想起来陆奉宁说,娘娘庙,供奉的不是宫里的娘娘,而是上古传说中的女娲娘娘……
而女娲娘娘座下,最有名的神兽,是九尾狐。
姜羡宝灵机一动,说:“……好像是只狐狸的模样,还有九条尾巴。”
郝有财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那没错了!”
“你这是神兽帮你顿悟开眼!是望气术里最难得的‘神悟’之途!”
“难怪你才刚刚开‘心眼’,就能跟我望炁的程度,差不多!”
姜羡宝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其实,也就一次看得比较清楚。”
“后来就模模糊糊了,而且我想再看一看,就头疼得不得了,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