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狂吠的狗才最没底气!
此辱不雪,妖皇威严何存?
人族若不肯俯首,那就毁掉!
若放他安然回返洪荒,再想除之,便难如登天。
“大哥,跟他啰嗦什么!”
“直接拿下,碎尸万段!”
太一怒喝一声,东皇钟轰然祭出。
刹那间五色神光撕裂虚空,方圆万里空间尽数凝滞,如同铁铸。
这件先天至宝,镇压诸天、禁锢时空,攻则摧山断岳,守则万劫不侵。
悬于头顶,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帝俊太一双雄纵横洪荒的底气所在。
可这片空间刚被封死,一道道倩影便接连浮现。
“帝俊太一,堂堂妖族双皇,联手围攻一个后辈,脸都不要了?”
“人皇别慌,姐姐们来护你!”
“事成之后,女娲娘娘那份好东西,可得匀我们几份!”
女仙们一现身,七嘴八舌,毫不客气。
原来当日娲皇宫中,帝俊放话要收拾顾云,她们就上了心。
早盼着去人族逛逛,若人皇折在这里,人族顷刻倾覆,她们念叨的好物岂不成了绝响?
“西王母!”
帝俊盯着为首的女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人容色绝世,气度雍容,静立如月华垂落,贵不可言,
正是西昆仑之主,西王母。
连顾云也微怔:西王母乃鸿钧亲授女仙之首,西昆仑更是超然世外,向来不涉洪荒纷争。
今日竟亲自带人来援?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些女仙对人族“稀罕物”的执念。
“帝俊道友,有礼。”
“我西昆仑与人皇有缘,尚有要事相托。”
“请容本宫带他离去,如何?”
西王母声如清泉,不疾不徐。
洪荒修士,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尔虞我诈。
女仙们早已厌倦这套把戏,这才闭门谢客,隔绝尘嚣。
可眼下这事,新鲜、有趣、牵动全局,
在她们眼里,人族就像一件刚出世的极品先天灵宝,光芒初绽,惹人垂涎。
岂容妖族毁之夺之?
“此事,恕难应允。”
“你该清楚,洪荒之中,无人敢拂我妖族之意。”
“此人与我妖族恩怨未了,劝你们莫趟浑水。”
“否则,祸从口出,殃及自身。”
帝俊冷笑,毫不退让。
他岂能让一群女子搅局?
“这话,也正是我们想说的!”
“谁若坏了姐妹们的好事,”
“日后,西昆仑必加倍奉还!”
一名女仙厉声高喝。
话音未落,群仙齐应,声震九霄。
平日里,她们或还忌惮妖族几分;
可今日,谁也不愿退半步。
但眼下洪荒女仙齐聚一堂,纵是帝俊、太一这等存在,也难再令她们低头。
霎时间,帝俊与太一脸色骤然铁青。
谁也没料到局势陡转,西昆仑竟真为顾云挺身而出。
可若今日杀不了人皇,往后想动他,便如登天。
“西王母,此刻抽身,本皇既往不咎!”
帝俊语气低沉,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妖皇何不就此退去?”
“真要开战,妖族担得起这份代价吗?”
西王母寸步不让,声如金石。
妖族久战巫族,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又与人族结怨,倘若再招惹西昆仑,
哪怕强横如妖庭,也必陷四面楚歌之局。
她们确然偏爱人族那些灵秀小辈,却绝非莽撞之徒。
自踏出山门那刻起,她们已将最坏的结局推演分明:
同时迎战西昆仑、巫族、人族、龙族……
妖族,没这个魄力!
果然,帝俊当场怔住。
他万没料到西王母竟如此决绝。
前些日子东王公陨落,西昆仑不发一言;
今日,却为一人族,直面妖族锋芒?
偏偏此刻,他束手无策。
他与太一虽为准圣,可西王母与顾云亦是同境;
再加上群芳环伺,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若今日不能彻底斩杀人皇,来日妖族怕是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清算。
“人皇,你就只会缩在女人背后?”
“有胆量,咱们一对一较量!”
太一忽而跨步而出。
女仙援手人皇,他倒要当众削一削人皇颜面。
若顾云敢应战,正中下怀!
“人皇,万不可应!”
西王母轻轻摇头。
她早料到太一会用激将之法。
顾云若执意出手,她便再无插手之由。
“怎么,怂了?”
“先前不是威风得很?”
“原来不过是个靠裙带立身的软脚虾!”
太一连番讥讽,字字如刀。
众女仙纷纷劝阻顾云。
在她们看来,顾云虽已达准圣之境,却仅修行两百余载;
而太一威名赫赫,手握先天至宝混沌钟,
圣人不出,除三清之外,几无人能与他匹敌。
“多谢诸位姐姐挂怀!”
“咬人的狗不叫,狂吠的狗才最没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