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历1020年?时间线的终极烧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莫比乌斯环时间线!
凌伊殇只觉头皮发麻,脑子都要烧干了。这逻辑闭环比他自创的九转逆熵诀还要复杂百倍。如果商青心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又回到当下,那他经历的那些事,到底是已经发生的历史,还是尚未发生的未来?他当下认识的这个商青心,究竟是处于时间线哪一个阶段的商青心?
回想起认识商青心以来的点点滴滴。商青心这个人,平时没个正形,遇到麻烦跑得比谁都快,可一旦朋友有难,两肋插刀眼都不眨一下。这是他的行事准则。可越是这般,凌伊殇心底的疑惑就越重。一个背负着如此复杂时间线的人,一个见证过万年前神明陨落、又跨越了十几年未来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他到底在图什么?或者说,他在防备什么?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究竟藏着多少常人无法承受的沧桑过往?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绕疯,脑部神经快要短路的时候,后颈传来一阵沁寒。
希绝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道极寒却异常清透的气流,顺着毛孔钻进身体,沿着先天通脉的经络急速游走。这股气流强行浇灭了那股快要让他走火入魔的焦躁,顺带安抚了右眼因为过度使用幽荧而产生的灼热感。
思绪重新归于清明。凌伊殇转头盯着这张雌雄莫辨的脸。
“不必纠结于时间的表象。”希绝侯的嗓音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通透,全知全能的世外高人姿态拿捏得死死的。他收回手,宽大的暗金色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脸上,没有悲喜,只有属于高维生命的淡漠,“本侯是岁月之灵,这世间的时间脉络,在本侯眼中不过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凡人总是试图用线性的思维去理解时间,殊不知,时间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圆。”
希绝侯语气平淡,甚至还带了几分看戏的慵懒:“到了该到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一切的因果。当下强求答案,只会让你迷失在时间的夹缝里,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说罢,这位希绝回廊的主人连继续解释的兴趣都没了。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周遭的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折皱。
下方的废墟、满地的尸骸、断裂的残剑,甚至包括站在不远处发号施令的沂水寒,全都在这一挥之下,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整个世界宛若一面被铁锤砸碎的镜子,分崩离析。
空间剥离的失重感猛烈袭来。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直欲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强光刺目,凌伊殇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视线。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风声和空间碎裂的喀嚓声。这种感觉,比连续使用十次空间传送阵还要让人作呕。他强行运转九转逆熵诀,将胃里的不适感转化为一团罡气排出体外,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光晕散去,失重感消退。
冷空气倒灌进肺里,夹杂着浓烈的冰雪气息,冻得人鼻腔生疼。凌伊殇睁开眼,视线豁然开朗。
没有了焦黑的废墟,也没有了刺鼻的血腥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群山。连绵不绝的雪峰直插云霄,险峻的冰川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云海在半山腰翻滚,宛若仙境。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扑面而来,连呼出的热气都在空中凝结成白霜。
寒风刮过脸颊,宛若刀割。即便是拥有伪神鳞保护的肉身,凌伊殇依然能体察到这股直透骨髓的寒意。这里的温度,起码在零下五十度开外。极寒的空气剥夺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除了风的呼啸,整个世界静得让人发慌。
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全凭希绝侯的力量托举着。
低头看去。
雪原平坦开阔,除了风雪呼啸,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洁白的雪面上,甚至连一串脚印都不曾留下。
商青心呢?
凌伊殇环顾四周。按照刚才的剧情走向,这理应是商青心时间线里的另一段残影。可下方空空荡荡,别说商青心,连只雪兔子都找不见。难道是时间坐标定位出错了?
他疑惑地回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希绝侯。
这位大佬正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的雪原。那双看透岁月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意外,反而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期待的兴味。
“人呢?”凌伊殇忍不住发问。
希绝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雪原的尽头:“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