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线的家属
这真是,遇到磨人精了。
伸手抓住陆云歌后脑勺的头发,把人提起来,看人满眼泪蒙蒙的,有点无语,同时心也被捏住。
他把眼泪一一啄掉,“你要是非得去,我又不是不带你,干嘛哭成这样。”
陆云歌享受着被安抚,又不由追着呼吸,“我是…嗯…气你因为别人不…理我。”
安相相还顾及这是在陆家,两人还在草棚子里,跟陆母的卧室就搁一扇窗户。
见陆云歌不哭了,也就退开不哄了。
陆云歌才刚尝到一点甜,而且已经好几天没亲近过了,想这口甜想得睡不着。
觉察到甜蜜想逃,顾不上其他,忙将人抵在窗户上,含着唇舌索要,嘬到了久违的甜味,刺激到舌尖都在发颤。
“阿晚…阿晚…嗯…”
“…别…不理我……”
“我都听你的…听你的…”
屋里正在算账的陆母:……
三儿以前是这样的吗?小时候胳膊脱臼也没吭过声,现在怎么这么能哭?
陆母看向一旁脸红脖子粗的丈夫,好像找到答案了,顿时眼神谴责。
……
两人跟家里知会一声。
当晚收拾行李,陆父给两人一人一把枪,都是从土匪窝里缴的。
翌日傍晚两人踏上去前线的船,安相相本想直接飞过去,陆云歌死活不同意。
“我们这离庄城又不远,坐船一夜就到了,慢就慢点,总比你心脏疼要好。”
陆云歌拿出干净被单垫在榻上,招招手,“先来躺会吧,离靠岸还早着呢。”
现在两人暂租了一个几平米的小隔间,没有床,只有一个单人榻。
这还是陆云歌挤破脑袋抢来的。
不然此刻只能在甲板淋雨。
安相相关上门,把一旁的小桌子拖过来,从苍蝇小柜拿出还热乎的包子,“不着急睡,你先吃点东西,从中午就没怎么吃。”
陆云歌掰开大肉包,“你也吃。”
“我已经辟谷了,吃不吃都一样。”
陆云歌无法理解,“一直不吃?那你不会饿吗?”
安相相摇头,“不会啊。”
陆云歌只觉得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你还说你不是妖怪!”
安相相:……
感觉再继续聊下去要解释不清了,安相相果断结束话题,“我先睡了,你吃完也上来躺会。”
说着往里面挤了挤,让出一半。
陆云歌进食速度明显加快,大包子两口一个,然后爬上榻钻进他怀里,明明一八几的大个子,非得缩成吭吭唧唧的狗崽子。
船身摇摇晃晃。
四面时不时传来说话声。
安相相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枪声响起的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骨碌爬起来,趴在门上听动静。
陆云歌被挤掉下榻,站起来后神色并没多警惕,“没事的,这种事经常发生。”
安相相扭头,“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跟我爹跑过船,这种动静几乎每晚都有。”陆云歌指指上面,“那两层都是大人物,经常在船上谈生意,闹岔了很常见。”
说着陆云歌打了个哈欠,眼泪蒙蒙,明显刚刚是被吵醒的,“没事的,继续睡吧。”
然而枪声连续不断。
头顶上一直有人跑来跑去,不时还有打砸声,噼里啪啦,叮铃哐啷。
“站住别跑——”
“他娘的!”
“姐,这边!”
听着越来越近的动静,陆云歌表情也逐渐不对了,还没等他开口,门突然被撞了一下。
小隔间的门薄得像纸,被猛的这么一撞,要不是安相相趴在门上,门就直接开了!
“世怀,别管我了,你先逃吧。”
“我嘞个老姐姐!这个时候别你啊我的了!我俩都跑不掉了!”
门外的男人啪啪啪跑远,又啪啪啪跑回来,“完了完了!死胡同!”
安相相隐约觉得这两个声音在哪听过,见陆云歌一把扛起百来斤的木榻…
“等一下!”
安相相拉开门,给人扯进来,关上门后再仔细看这一男一女,果然见过!
徐世怀也没想到有人会开门,正要感谢,然后发现好心人都有点眼熟。
一个是码头扛五百斤货的猛汉,另一个容貌一般,但气质特殊。
不怪他时隔大半个月还能记住,毕竟两个人在人群里识别度都很高。
尤其这个气质很独特的男人,他当时搔首弄姿半天,人家愣是没看自己一眼。
考虑到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徐世怀四下看看,也没个能坐的地方,唯一的木榻还被拿去堵门了。
他找个地方,扶着姐姐坐下。
幸好枪伤被匆匆处理过,不会留下血迹,那群人暂时还找不到这里来。
可楼上动静不断,还是乱糟糟的。
估计正在找人。
徐世怀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边。
安相相把衣服整理好。
见陆云歌把他整个都笼罩在角落里,像是不想给外面的人看见一点。
他没避讳,“这两个人是前线的家属。”
前线,家属。
陆云歌再不痛快,火也发不出来。
他老爹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说离他们最近的庄城,是姓徐的一家在守。
但似乎跟隔壁城闹了分歧。
守隔壁的也是徐家,不过是老二老三。
听说隔壁之前想加税,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没加了,现在私底下偷偷卖压片,想赚快钱。
可碍于上面有老大压着,压片才没卖的太过火,不然一传十,十传百,
他们庄城早跟着沦陷了。
陆云歌磨了磨牙,转头问那一男一女,“你俩叫什么名字?”
刚才安相相的话,两人也听见了,所以没什么犹豫,“我叫徐世怀,这是我姐徐胜男,我爸在家排行老大。”
对上了,陆云歌一秒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