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领!
“我问你,你这排兵,步、炮、骑三队一线,看似齐整,若敌阵由两翼包抄,亦或你率军追击,如何解决步、骑相互呼应?岂不要自相踩踏?”
“我令步兵原地待命,骑兵前出接敌。”
“步兵无掩护,之前对阵敌方仅有弓弩箭矢,射程不及燧发枪,如今势均力敌,你是要用步卒的性命为骑兵赢得战机?”
“那个……”
“六率作战,条例第一项。”
“忠于大明,为国而战。”
“第三条。”
“不放弃一个袍泽。”
脑子是好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有。
寂静,两边都陷入死寂。
“呸,谁跟你讲这些。我乃是兀良哈三卫领主,手下五千兀良哈三卫勇士,为恢复祖上荣光,再现成吉思汗伟业……”
“你是领主,你哥哥同意吗?”
“那个……”
“兀良哈三卫,哈撒尔家族家主好像是纳钦,你是纳钦的孙子,还是奴仆?”
“呸,我是纳钦的表弟。”
“你当领主,纳钦同意吗?”
“我管他同意不同意,到时候,我娶了他妹妹,哈撒尔家族就是我的了。”
“你娶纳钦的妹妹,你哥哥怎么办?”
“纳钦不是有两个妹妹嘛。”
“你想当达延汗?”
“呸,老子是真正的黄金家族,岂是达延汗那贱种可比?”
“你在这儿,不怕我阵中神枪手一枪干掉你?”
“哼,这里地形开阔,我的人早已四处查看,方圆一里半没有可藏人之处。你能奈我何?”
“你确定?”
“确……定。”
朱厚照轻一挥手,阿嘎日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将身体贴在马上疾驰。
伴随着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声。
随之而起的,是凌乱的燧发枪声,和叛军阵中腾起的阵阵烟雾。
烟雾散尽,朱厚照,一人一马仍旧矗立原地。
战场上又重回死寂。
“阿嘎日,你这个蠢货,这就是你训练出的将士。他们,到了战阵,便是土鸡瓦狗,待宰的羔羊。
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朕既往不咎,否则,严惩。”
严惩,大家都懂得的那种,而且津津乐道的那种,时不时用来震慑敌人的那种。
朱厚照圈马,回去了。
“皇帝哥哥,”其其格一头扎进朱厚照怀里,放声大哭。
有些尴尬,朱厚照轻言安抚几句,吩咐道,
“乔巴泰,带着你的骑兵,在两翼埋伏。敌阵进攻,听中军号令急进,作战目的,摧毁那三门飞雷炮。”
“诺。”
“陛下,敌军势大,这二百余近侍,能否挡住敌军冲锋?”
朱厚照看一眼纳哈出,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乔巴泰。
得到示意,乔巴泰开口,“纳哈出,阿嘎日被陛下气势所挫,军心不稳。为收拢人心,阿嘎日必催促进攻。敌军胆寒,只要近侍能连发两轮,敌军必退。我率骑兵两翼掩杀,你猜敌军会怎样?”
“若敌军发射飞雷炮若何?”
“呵呵,睁大你的眼睛看着,飞雷炮射速慢,有迹可查。陛下可是将矛、盾都交到咱手里了。”
如此距离,漫说两轮,相信作为精锐中的精锐的近侍,发五轮都不在话下。
话说,以近侍枪法,五轮之后,阿嘎日部下还有进攻的勇气吗?
一个时辰之后,叛军阵中飞雷炮又开始轰响,这次,众人没有了之前的慌乱,躲炮。
炮声止,叛军进攻。这次,步兵前,骑兵后,缓缓推进。
前面三个楔子阵地,率先开枪,这使得叛军有些慌乱,不得不提前展开,如此,散乱地散兵线便整齐地分成四道进攻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