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兄弟们?”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魔王降临。”
杨博文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就像是深秋时节从西伯利亚吹来的第一阵寒风,看似轻柔,却预示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凛冬将至。
邓肯依然保持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乖巧坐姿,只是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去摸点什么,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轻轻拍了拍大本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大腿。
“从心理学和物理学的双重角度来看,风暴确实要来了。”邓肯认真地说道。
大本咧嘴一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透出几分纯真。
“俺不懂什么学,俺只知道,谁敢在内线撒野,俺就把他的屎打出来,然后再塞回去。”
基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灵巧地转动着篮球。
“本,太粗俗了,我们是纽约的绅士,要在优雅中剥夺他们的希望。”
鲍文在角落里默默地系紧了球鞋的鞋带,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绅士负责得分,我负责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保持优雅。”
姚明和王治郅对视了一眼,两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年轻人在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险恶”。但不知为何,听着这些堪称反派经典语录的发言,他们心中的紧张感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血沸腾的悸动。
这就是纽约尼克斯,一个由天才、疯子、杀手和哲学家组成的怪物巢穴。
而端坐在巢穴中央的,就是那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戴着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敌是多么寂寞”气息的年轻暴君。
夜幕再次降临,繁华的曼哈顿被璀璨的灯火点亮,宛如一条镶嵌在地球表面的银河。
这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当尼克斯的球员们带着对新赛季的狂热期盼进入梦乡时,北美大陆上的许多大人物,却正陷入漫长而痛苦的失眠。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一座豪华别墅内。
杰里·韦斯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天使之城的迷人夜景。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波本威士忌,眉头紧锁,仿佛那深深的川字纹里藏着整个联盟的忧愁。
电话的免提开着,里面传出的是迈阿密热火队主教练帕特·莱利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声音。
“杰里,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莱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那个叫杨博文的家伙,根本不是在打篮球,他是在修仙!是在降维打击!你看看他们的阵容,邓肯和大本组成的内线屏障,现在又加了两个移动长城,外线还有基德和那个阴险的鲍文。这还是人能想出来的建队思路吗?”
韦斯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知道,帕特。沙克今天在训练馆里砸坏了两个篮筐,他嘴上喊着要去纽约把那个中国小子的脑袋拧下来,但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在忌惮。那个叫姚明的菜鸟,有着不逊色于沙克的身高,而且他的技术太细腻了,细腻得不像是一个中锋。”
“所以,我们需要联盟。”
电话那头,又切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是犹他爵士的主帅杰里·斯隆。
“盐湖城的雪已经够冷了,但我看纽约的录像带时,心比雪还冷。卡尔和约翰老了,他们渴望一枚戒指。如果不能打破尼克斯的垄断,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那个年轻人的背景板。”
韦斯特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们想怎么做?”
“联手。”莱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通过交易,通过游说,把全联盟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都集中起来。湖人需要射手,热火需要锋线,爵士需要活力。我们要在各自的半区,打造出能够抗衡尼克斯的超级战舰。”
斯隆补充道。
“大卫·斯特恩那个老狐狸也在头疼,他虽然喜欢造星,但不喜欢一家独大。这个休赛期的劳资纠纷,未尝不是上面在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要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
韦斯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洛杉矶,会做好准备的。”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一张针对纽约尼克斯的巨大暗网,正在这些联盟顶级操盘手的密谋中悄然铺开。他们放下了昔日的恩怨,因为在那个如同大魔王般的杨博文面前,他们如果不能成为复仇者,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而此时的纽约,杨博文正坐在自己的顶层公寓里,俯瞰着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钢铁丛林。
雨丝绵绵密密地飘落,打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在名贵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杰西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款款走到杨博文的身边。
“老板,这是您要的雨前龙井。”
杰西卡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幅画。
杨博文没有接茶,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那片迷离的霓虹灯海中。
“杰西卡,你知道这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在哪里吗?”
杨博文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猫腻笔下特有的那种悲天悯人的哲思。
“在于它的财富?它的权力?还是它永不落幕的繁华?”
杰西卡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考着。
“都不对。”
杨博文转过头,看着杰西卡那双迷人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于它足够包容。它能容忍无数的失败者在这里痛哭流涕,也能让真正的强者在这里为所欲为。”
他端起那杯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浅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