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聒噪,仙门规矩
“青云宗自有青云宗的规矩!所有前来参加考核者,在考核结束前,一律禁止私斗!若有违者,不论缘由,一律剥夺考核资格,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赵天恒和李若雪,在看到这名筑基期护法弟子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川剧变脸一般,瞬间从得意和刻薄,切换到了谄媚与恭敬。
那股属于强者的威压,让他们两个练气期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是是!弟子知错!”赵天恒连忙收起折扇,对着天空中的护法弟子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等只是与同乡叙叙旧,声音不免大了些,绝无私斗之意!还请师兄明鉴!”
李若雪也是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与刚才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种欺软怕硬、前倨后恭的丑态,让周围不少修士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那护法弟子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他深深地看了赵天恒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随后才驾驭着飞剑,化作一道青虹,向广场深处巡视而去。
直到那股属于筑基期的威压彻底消失,赵天恒和李若雪才敢直起腰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和浓浓的怨毒。
他们不敢怨恨训斥他们的青云宗护法,便将这笔账,连同刚才丢脸的仇恨,一股脑地全都记在了张凡和林北玄的头上。
赵天恒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凡,算你运气好!”
“不过你别得意!”
“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他又恶毒地瞥了一眼林北玄,冷笑道:“还有你这个凡人跟屁虫,到时候,我让你跟他一起,像狗一样爬出青云山!”
放下这番狠话,赵天恒和李若雪不再停留,拂袖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竹林小径旁,只剩下了林北玄和满脸愧疚的张凡。
“林前辈……”
张凡转过身,对着林北玄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写满了歉意与自责。
“对不起!都是晚辈的错,是我连累了您,让您平白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和羞辱……”他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前辈又怎会在此被两个小人如此恶语相向?
林北玄看着他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凡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无妨。”
“不过是两只蝼蚁,在耳边聒噪了几声罢了。”
林北玄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生气?
为了赵天恒和李若雪那样的存在而生气?
这简直是对“生气”这个词语的侮辱。
一头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会在意地面上两只蚂蚁对它投来的恶意吗?
不会。
神龙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如果不是它们的声音太过吵闹,神龙甚至懒得低头看上一眼。
刚才他动了杀心,并非因为愤怒,而纯粹是觉得“吵闹”,想要“清静”一下。如今既然有人代为“清静”了,那便也无所谓了。
对林北玄而言,赵天恒和李若雪,从始至终,都不曾真正进入过他的法眼。他们的挑衅、他们的威胁,就如同拂过脸颊的一缕微风,甚至无法让他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看着林北玄那云淡风轻的神情,张凡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了更深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与前辈这般浩瀚如海的心境相比,自己刚才那点愤怒,实在是太过渺小,太过不值一提了。
“走吧。”林北玄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前方的广场走去,“所谓的招新大会,似乎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