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如云，小人得志

随着外门大长老钱振雄一声令下，气氛紧张的灵根测试，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批被念到编号的一百名少年少女，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青云宗弟子的引导下，排着队，依次走上散发着灵光的白玉测灵台。

　　为首的一名身材壮硕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按在了测灵台中央的测灵石之上。

　　“嗡——”

　　测灵台轻轻一震，少年手掌下方的测灵石并没有亮起，反倒是旁边代表五行的五颗晶石中，那颗土黄色的晶石，陡然绽放出了一层微弱的暗淡光芒。

　　光芒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

　　测灵台旁，负责记录的青云宗弟子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用一种毫无波澜的声调高声唱报道：“王虎，下品土灵根。”

　　“下一位！”

　　那名叫王虎的少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测灵台，双目无神，显然这个结果对他打击巨大。下品灵根，意味着他即便拜入青云宗，也只能当一个前途黯淡的杂役弟子，百年后若无寸进，依旧要被打回凡尘。

　　这残酷的现实，如一盆冰水，浇在了在场所有考核者的头上，让原本还心存幻想的众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测试在继续。

　　“李三，下品水灵根。”

　　“周晓彤，下品火灵根。”

　　“……”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高声念出，但结果却惊人的一致。

　　光芒亮起的，无一例外，都是代表着下品灵根的微弱暗光。

　　转眼间，第一批一百人便已测试完毕，结果却是九十八名下品灵根，还有两名，更是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被直接请下了山。

　　这样的结果，让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高台之上，几位原本还抱有期待的金丹长老，此刻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名身材微胖的长老抚着胡须，低声对身旁的钱振雄说道：“钱师兄，看来这一届的生源质量不怎么样啊。这都测试了上千人了，竟然连一个中品灵根都未曾出现，着实令人失望。”

　　另一位面容清瘦的长老也附和道：“是啊，想当年我们那一届，开场不久便测出了一位上品灵根的天才，引得诸位长老争抢。如今这般光景，唉……看来我东域修仙界的人才，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外门大长老钱振雄闻言，面色依旧威严，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主持招新大会已有数百年，自然看得出，这一届的开局，确实是近几百年来最差的一次。

　　但他依旧沉声道：“稍安勿躁。真正的好苗子，往往都在后面。继续看下去便是。”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的测试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

　　一批又一批的考核者走上测灵台，又一批又一批地带着失望与沮丧走下来。

　　下品、下品、还是下品……

　　这个词汇，如同魔咒一般。数千人测试下来，中品灵根的拥有者，竟然寥寥无几，只有区区五人，而且还都只是中品下等，勉强够到内门弟子的门槛。

　　这让负责招新的长老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让下方等待测试的考核者们心情愈发沉重。

　　张凡站在人群中，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看着那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一个个满怀希望地上去，又一个个失魂落魄地下来，心中那份紧张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前辈……”他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林北玄说道，“这……这也太难了。数千人里，竟然只有五个中品灵根……”

　　林北玄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仙路本就崎岖，万中存一，方是常态。”他淡淡地说道，目光却并非看向那测灵台，而是依旧落在那幅青瑶仙子的画像上，仿佛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