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话桑麻,茅屋闻书声
酒足饭饱之后,李田氏便开始收拾起碗筷。而李恒,却是连片刻的休息,都不曾有。
他点上了那盏早已被熏得漆黑的油灯,捧着他那本宝贝似的古籍,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头悬梁,锥刺股地复习起功课。
昏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映照出一个年轻,而又坚毅的背影。
林北玄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欣赏。
他对一旁同样满脸欣慰的李东,笑着说道:“令郎不错。这份勤勉与毅力,着实是难能可贵啊。”
“嗨!”李东闻言,脸上瞬间便露出无比骄傲的笑容!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纯粹的自豪!
他猛地吸了一口旱烟,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怕两位公子笑话!”
“我们这娄山村,大大小小,几十户人家!就只有我儿子这一个读书人!”
“虽然我家是这村里最穷的。但我家的地位,却是最高的!”
“就连村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高看我几分!”
说到这里,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止不住的骄傲,简直就要满溢了出来!
林北玄自然清楚,这凡俗世界最底层的阶级逻辑。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虽然那些所谓的帝王将相,所谓的功名利禄。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都不过是过眼的云烟,不堪一击的蝼蚁。
但在这广袤的凡俗世界之内,读书,考取功名,依旧是这亿万万挣扎在底层的普通人,唯一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独木桥。
……
几人又继续交谈了一会儿。
李东也主动为他们介绍了此地的情况,这里是赵国,云霞郡,青山县下辖的娄山村。
林北玄自然早已知晓,却依旧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没有说穿。
夜渐渐深了。
对于这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来说。
这难得的夜晚休息时间,是何等的宝贵。交谈过后,李东夫妇便去歇息了。
而林北玄和张凡,也被安排在一间早已收拾干净的厢房之内。
虽然房间简陋,床也只是由几块木板与厚厚的稻草,搭建而成。
但上面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干净被褥,却依旧让人感到一丝家的温暖。
“前辈,您歇息吧。”张凡恭敬地为林北玄铺好了床铺。
林北玄点了点头。
而张凡自然是不敢与这位老祖宗的“老祖宗”,同睡一个屋的。
他在确认前辈已经安歇之后,便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茅屋。
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上数千米之高的深山之巅!
在一块沐浴着月华的巨石之上,盘膝坐下,开始了他每日必做的修炼。
茅屋之内。
林北玄却是没有立刻入睡,他躺在柔软的茅草床上。
听着窗外清脆的虫鸣,闻着从床铺之下,传来的熟悉的稻草清香。
他的思绪,竟是再次回到早已遥远的童年。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的田野里。
每当秋收过后,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与爷爷一起,用收割剩下的稻草,在空旷的田野之上,搭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稻草人。
那是他童年之中,最是快乐,也最是无忧无虑的美好回忆。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暖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