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公正?这就叫公正!
“糊涂!!”
田启功猛地一甩袖子,一副“你也是猪脑子”的表情。
他凑近赵无极,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前辈是什么人?那是天!那是道!”
“前辈说‘只要结果公正’,那只是一句客气话!你若是真就公事公办,只给李公子一个乡试资格,那就是不给前辈面子!那就是不知好歹!”
“那……老祖的意思是?”赵无极虚心求教。
田启功眼中精光一闪,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切”的手势,又缓缓向上托起:
“你要让李公子参加科举,这没错,毕竟读书人要个名正言顺。”
“但是!”
“这一路上的考试,你得给他铺平了!垫稳了!”
“乡试、会试、殿试……不仅要让他过,还要让他过得风风光光,过得毫无悬念!”
“最后,必须让他当上状元!然后封官进爵,位极人臣!”
“这……”赵无极听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和迟疑。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老祖……这……这不太好吧?”
“前辈刚才特意强调了,要公正。”
“如果我们暗箱操作,一路给他开绿灯,甚至内定状元……这岂不是弄虚作假?岂不是……忤逆了前辈公正的本意?”
“万一前辈知道了,怪罪下来,说我们把他的朋友当成了走后门的庸才,那……那我们岂不是死得更惨?”
赵无极觉得自己这个逻辑很通顺。
毕竟大人物嘛,往往都喜欢讲究个“程序正义”,要是自己做得太明显,反而显得像是在侮辱前辈的人格。
然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骤然响起!
赵无极捂着半边肿起来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田启功。
“蠢货!!”田启功收回手,气得胡子都在哆嗦,指着赵无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你修仙修傻了?!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田启功深吸一口气,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叫公正?!”
“并不是所谓的规则、律法叫公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前辈的话,就是规则!前辈的心意,就是律法!”
田启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无极,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是对前辈有利的,只要是能让前辈身边人高兴的,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公正!!”
“李公子既然是前辈看重的人,那他就是文曲星下凡!他就是天选之子!”
“他考第一,那是天经地义!那是大道至理!”
“如果他考不了第一,那才是最大的不公正!那就是这天道瞎了眼!!”
“你不仅要让他考上,还要让他赢得漂亮,赢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算他交一张白卷上去,你也得给我在上面看出花来!说那是无字天书,意境深远!”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活了几百年,还需要老夫来教你吗?!”
一番振聋发聩的咆哮,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冲开了赵无极那榆木脑袋。
赵无极捂着脸,呆呆地看着田启功,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悟了”的光芒。
是啊!
我怎么这么笨呢?
前辈那是何等人物?他既然为了李恒出头,那就是说明他极其护短!
护短的人,会在乎什么狗屁规则吗?
他在乎的,是他的面子!是他朋友的开心!
只要李恒高兴了,前辈自然就高兴了。
前辈高兴了,那这赵国的天……不就是晴朗的吗?
这就叫顺天应人!这就叫大道至公!
“高!实在是高!”
赵无极顾不上脸疼,连忙对着田启功深深一拜,心悦诚服:
“老祖教训得是!晚辈愚钝,差点酿成大错!”
“晚辈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田启功见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背起双手,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去吧,好好办差。”
“这不仅是你的任务,也是你赵国,乃至我天剑宗的一场大机缘啊。”
“是!”
赵无极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个为了完成“让李公子当状元”这个伟大而光荣的政治任务,准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实执行者。
看着赵无极那斗志昂扬的背影,田启功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今天的阳光,虽然不怎么刺眼,但却格外的沉重。
“伴君如伴虎啊……”
田启功感慨了一声,随后身形一晃,带着天剑宗三人消失在巷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