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县令,真龙护送
青山县衙,那块历经风雨、沾染过不少冤屈之血的明镜高悬匾额,如今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简直能当镜子照。
公堂之上,原本属于七品芝麻官的那把太师椅,此刻却坐着一位身穿九龙金袍、头戴平天冠的男人。
他手中拿的不是批阅奏折的朱笔,而是断案用的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
赵无极一脸威严,指着下方跪着的两个因为争夺一只老母鸡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村民,沉声喝道:
“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争夺家禽?来人啊,将这只鸡充……咳咳,将这只鸡查明归属,还给失主!另外,每人赏银一两,回去好好过日子,别给本县……别给寡人添乱!”
两个村民捧着银子,一脸懵逼地被御林军“请”了出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哪怕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他们竟然让赵国的国君,给断了一桩“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这几日,青山县发生的事情,简直比话本小说还要离奇。
堂堂一国之君,放着金碧辉煌的王宫不住,放着后宫佳丽不陪,竟然赖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县,当起了一个皇帝县令!
起初,朝中的大臣们听闻此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大王是中了什么邪术,或者是被什么妖人给控制了。
于是,一波又一波的钦差大臣、宰相阁老,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火急火燎地从王都赶来。
县衙后堂。
当朝宰相,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头磕得砰砰作响:
“大王啊!国不可一日无君!王都还有无数奏折等着您批阅,天下万民还等着您垂拱而治啊!”
“您怎么能屈尊降贵,在这小小的县衙里审案子呢?这……这成何体统啊!”
“求大王起驾回宫吧!否则……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面对宰相的死谏,赵无极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青山县特产的粗茶,不仅没觉得涩口,反而觉得比那贡茶还要香甜。因为这是那家客栈同款的茶叶,也就是那位前辈喝过的。
“回宫?”
赵无极放下茶盏,冷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宰相:
“回什么宫?寡人看这里挺好!”
“这里民风淳朴,风景秀丽,正是寡人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可是大王……”宰相还想再劝。
“闭嘴!!”
赵无极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吓得宰相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懂个屁!!”
“寡人这是在体察民情!是在微服私访!是在为赵国的万世基业打基础!”
赵无极站起身,指着宰相的鼻子骂道: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再敢劝寡人回去,寡人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传令下去!以后谁再敢来这儿聒噪,不论官职大小,一律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滚!!”
宰相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县衙。
自此之后,整个赵国朝堂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来触这个霉头。
赵无极看着宰相狼狈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想回吗?
那王宫里的软玉温香、锦衣玉食,他不香吗?
可是……他敢吗?!
那位通天彻地的前辈还在客栈里住着呢!
那位前辈可是说了,要看结果,要看公正!
万一他前脚刚走,这青山县又冒出来个什么张三李四欺压百姓,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了前辈,那他赵无极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伴君如伴虎啊……”
赵无极心中苦涩,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就是这青山县的“天”,只要伺候好那位“天外天”,这就是最大的机缘!
于是,在赵无极这位“皇帝县令”的亲自坐镇下,青山县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道圣旨传回王都,举全国之力,支援青山县建设!
无数的能工巧匠、阵法大师,连夜乘坐飞舟赶来。
坑坑洼洼的土路?修!全部换成从王都运来的青金石板,平整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房屋破旧?改!御林军亲自上阵,帮百姓修缮房屋,甚至还布置了小型的聚灵阵,让全县百姓延年益寿!
治安不好?笑话!堂堂禁卫军在街上巡逻,别说小偷小摸,就是一只蚊子想吸血都得先亮明身份!
短短几天时间,青山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原本那个偏僻落后的小县城,硬生生被赵无极打造成了一个堪比王都核心区域的“仙家福地”!
青山县的百姓们都懵了。
他们走在能照出人影的街道上,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却帮他们挑水劈柴的御林军老爷,一个个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这皇帝老爷是咋想的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咱们这儿风水好吧?”
“管他呢!反正咱们日子好过了,皇帝万岁!”
……
客栈。
与外面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依旧保持着难得的清静。
因为赵无极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客栈百米之内,违者杀无赦。
二楼房间内。
李恒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那张重新颁发的、写着“案首”二字的红榜文书,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死灰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朝气与希望。
他来到林北玄和张凡的房间,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上仙……”
李恒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红:
“大恩大德,学生……学生无以为报!”
“若非二位出手,学生这辈子……恐怕就真的毁了。”
林北玄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起来吧。”
“这是你应得的。天道酬勤,你既有才华又有毅力,本就不该被埋没。”
李恒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
他看着林北玄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庞,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本想说:“林兄,要不去我家坐坐?我让我娘给你做最好的葱油饼。”
或者是:“张兄,以后有空常来玩。”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几日的经历,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眼前这两位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连赵王都要下跪磕头,连仙门老祖都要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