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鬼泣森森
那白雾不像自然界的雾气,它粘稠、厚重,在地面上翻滚涌动,仿佛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而在那白雾的中心,也就是后院那口枯井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咯吱……咯吱……”
那是手指甲抓挠井壁石砖发出的声音。
尖锐、刺耳,让人牙酸。
张凡眯起眼睛,透过重重迷雾,隐约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惨白的、浮肿的、指甲漆黑且长的手,猛地扣住了井沿!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那东西动作很慢,很僵硬,就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它缓缓地从井里爬了出来,身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湿漉漉的水痕。
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那红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用鲜血染成的一样。
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滴答……滴答……”
它爬出了井口,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没有脚,或者是脚藏在长长的裙摆下面看不见。就那么飘在离地三寸的地方,在白雾的簇拥下,向着大厅的方向,缓缓飘了过来。
随着它的靠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腐烂气息,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
大厅里的温度再次骤降,就连那盏青铜油灯里的绿火,都被压制得只剩下豆大一点,随时都会熄灭。
“郎君……”
“我的郎君……”
一阵幽怨、凄婉,仿佛含着半口水在说话的声音,从那红衣女鬼的口中传出。
那声音飘飘荡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死得好惨啊……”
“把我的舌头……还给我……”
红衣女鬼飘到了大厅门口。
借着最后一点绿光,终于可以看清她的模样。
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前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隐约看到那惨白浮肿的皮肤,以及一张……没有舌头、空荡荡的、正在不断往外涌着黑血的嘴巴!
那画面,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吓破胆!
然而,林北玄却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着门口那个恐怖的身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上台表演的戏子。
“演得不错。”
林北玄淡淡说道:
“气氛烘托得也可以。”
“不过,你确定要用这副尊容来见客吗?”
“咯咯咯……”
听到林北玄的话,那女鬼忽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下一刻。
“嗖”
那道红色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在了门口!
“嗯?”
张凡眼神一凝,神识瞬间铺开。
“呼……”
就在这时,林北玄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那呼吸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直接喷洒在了林北玄的后颈上!
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背上!
一缕湿漉漉的、冰冷如蛇一般的黑色长发,缓缓地从林北玄的肩膀上垂落下来,轻轻地扫过他的脸颊。
那触感,滑腻、阴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一双惨白浮肿的手,悄无声息地从椅背后面伸了出来。
那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搭在了林北玄的肩膀上。
那漆黑尖锐的指甲,距离林北玄的脖颈大动脉,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郎君……”
那个幽怨的声音,这一次,是直接贴着林北玄的耳朵响起的。
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和怨毒:
“你的皮……好白啊……”
“你的血……一定很热吧……”
“能不能……分我一点……”
“让我……暖和暖和……”
随着声音落下,那双搭在肩膀上的鬼手,猛地收紧!
那冰冷的长发,更是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向着林北玄的脖子缠绕而去!
一张惨白浮肿、七窍流血的鬼脸,缓缓地从林北玄的肩膀上方探了出来。
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林北玄的侧脸。
那张没有舌头的血盆大口,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对着林北玄的脖子,就要狠狠地咬下去!
整个大厅的气氛,在这一刻,恐怖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一出活人被厉鬼撕碎的血腥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