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帝女降世
庭院中,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张牙舞爪。
而那一墙之隔的大厅之内,此刻却正在上演着一场属于地狱的狂欢。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赵常威凄厉的惨叫声,哪怕隔着厚重的楠木大门,依旧清晰地刺破了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内,原本昏暗的空间被一股妖异的红光所笼罩。
柳儿并没有急着杀死他们。对于厉鬼而言,直接的死亡是对仇人最大的恩赐,她要的,是让他们在临死前,尝遍她曾受过的每一分苦楚。
“赵公子……你还记得吗?”
柳儿的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她那双惨白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赵常威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
“当年,为了守住清白,我咬断了舌头……”
“那种痛,你想尝尝吗?”
“不!不要!唔!!”
赵常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摇头,但在厉鬼的力量面前,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弱鸡。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并不是利刃切割,而是硬生生地……拔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赵常威疼得浑身痉挛,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让他瞬间大小便失禁,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这仅仅是开始。
柳儿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用装满银子的箱子挡在身前的县令。
“大人……您很喜欢银子,是吗?”
柳儿飘了过去,拿起一锭沾染了血迹的银子,在手中把玩着。
“为了这些银子,你断送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你污蔑我的清白,你让我父母在乡亲面前抬不起头……”
“不……不是我……我是被迫的……”县令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吃下去吧。”
柳儿眼神一厉,手指一挥。
地上的银锭仿佛有了生命,一个个飞了起来,在县令惊恐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县令的腮帮子被撑裂,牙齿被崩断,但这还没完。那些银子像是烧红的烙铁,顺着他的喉咙强行滑落,撕裂食道,坠入胃袋。
那种内脏被硬物强行撑开、撕裂的痛苦,让他眼球暴突,指甲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这还没完呢……”
柳儿的长发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洞穿了两人的四肢,将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吊在了半空之中。
“井底很冷……水很深……那种窒息的感觉,你们也来尝尝吧……”
大厅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湿润、粘稠,仿佛真的有井水漫灌而入。
赵常威和县令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他们的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泥沙,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烧感。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像是被水泡了三天三夜的浮尸,一块块腐肉从身上剥落……
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处刑。
也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审判。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从一开始的高亢凄厉,到后来的微弱呻吟,直至最后的……彻底死寂。
……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但在接触到庭院中月光的瞬间,又被净化消散。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中飘了出来。
不再是那个浑身滴水、面目狰狞的红衣厉鬼。
此刻的柳儿,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的面容清秀婉约,虽然依旧是半透明的魂体,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怨毒与疯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释重负的清明,与深深的感激。
所有的怨气,都在大仇得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此时的她,不再是厉鬼,只是一个在这个世间停留太久的、可怜的游魂。
柳儿飘到庭院中央,看着站在老槐树下的林北玄和张凡。
她缓缓降落,双膝跪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行了一个最为郑重的大礼。
“柳儿……拜见恩公。”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
“大仇已报,心愿已了。”
“若非恩公仗义出手,柳儿恐怕永生永世都要沉沦在那口枯井之中,化作只会害人的怪物。”
“此等大恩,如同再造。”
她抬起头,看着林北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柳儿本该做牛做马,侍奉恩公左右,以此赎罪报恩。”
“只可惜……柳儿如今已是鬼身,见不得天日阳光,只能一辈子躲在这黑暗的阴影里。”
“若是跟随恩公,只怕身上的阴气会冲撞了贵人,柳儿……不敢。”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神色凄苦。
鬼魂之路,注定孤独且漫长,要么在岁月中消散,要么被路过的道士打得魂飞魄散。
林北玄看着眼前这个恢复了本性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轻轻挥了挥袖,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柳儿托起。
“既然大仇已报,那这尘世,便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林北玄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可想重新做一回人?”
“做……做人?”
柳儿一愣,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惨笑道:
“恩公说笑了。”
“柳儿肉身早已腐烂成泥,魂魄也在怨气中浸染了三年,早已是孤魂野鬼。”
“莫说是做人,便是想要入地府轮回,恐怕也会因为身上的杀孽而被拒之门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
“重新做人……那是柳儿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了。”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人死如灯灭,变成鬼已经是万劫不复,哪里还有回头的路?
林北玄闻言,并未反驳,只是微微沉吟。
以他的手段,想要让柳儿复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逆转阴阳,重塑肉身,对于仙帝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甚至他可以直接从时间长河中,将三年前那个还未遇害的柳儿捞出来。
但是……
那样做,动静太大了。
逆转生死乃是逆天之举,虽然他不怕天谴,相反,天谴反而会怕他。
但这势必会打破这方小世界的生死平衡,甚至引来天道的震荡,造成凡间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