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暴徒,只手遮天
紫晶擂台之上,气氛瞬间被引爆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试探,亦没有任何保留。
当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灵力狠狠撞击在一起时,整个演武场仿佛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轰隆隆!”
赤红色的火浪与土黄色的兽气疯狂绞杀,在那坚不可摧的隔绝阵法光幕上,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恐怖涟漪。
光幕剧烈扭曲,发出嗡嗡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开来。
“死吧!!”
兰青颂面容扭曲,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
他手中的折扇,早已化作一柄燃烧着烈焰的火羽剑,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嘹亮的凤鸣之音。
“凤舞九天·焚世!!”
随着一声厉喝,漫天火海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带着焚尽苍穹的高温,向着王炎虎俯冲而下!
“哈哈哈哈!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融化金铁的一击,王炎虎不退反进,眼中满是癫狂的战意。
他根本不屑于躲避,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
“给老子……碎!!”
他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拳头!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那拳风之中,竟隐隐有一头远古暴熊在咆哮!
“砰!!!”
拳头与火凤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那看似威势滔天的火凤,竟然在王炎虎这一拳之下,哀鸣一声,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火雨四散飞溅!
两人原本还存着几分保留实力、应对后续车轮战的心思。
可这一交手,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火气瞬间就打出来了!
“妈的!你敢烧老子的头发?!”
王炎虎摸了一把被燎焦的发梢,彻底暴走。
“老子要把你的毛全拔光!!”
“粗鄙莽夫!我要你的命!”
兰青颂也是杀红了眼,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凤凰神宗的禁忌秘术。
一时间,擂台上灵光爆闪,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全是招招致命的狠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体修的优势逐渐显现出来。
在这只能硬碰硬的擂台上,王炎虎那变态的防御力和耐力,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任凭兰青颂的火焰如何灼烧,他只是一声怒吼,便震散了火焰,然后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横冲直撞!
终于。
“给老子……趴下!!”
王炎虎抓住了兰青颂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个破绽,狞笑一声,欺身而上!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无视了护体灵光,一把扣住了兰青颂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轰在了兰青颂的胸口!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兰青颂胸口瞬间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拳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然后软软地滑落。
“再来!!”
王炎虎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他双目赤红,杀性大起,抬起大脚,就要对着已经昏迷的兰青颂脑袋狠狠踩下!
“竖子敢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看台第一排响起。
只见一道红光瞬间冲上擂台。
来人正是凤凰神宗的外门长老,也是兰青颂的父亲,兰文松。
他大袖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卷起地上的兰青颂,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王炎虎那致命的一脚。
“轰!”
那一脚踩在空地上,竟然将那坚硬无比的紫晶擂台都踩出了一道白印!
兰文松看着怀中胸骨尽碎、气若游丝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他连忙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塞入兰青颂口中,并迅速运功为其化开药力,稳住了伤势。
做完这一切,兰文松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王炎虎,又转头看向台下的万兽山众人,冷哼一声:
“好!好一个万兽山!”
“只不过是切磋比试,竟然下如此死手!这就是你们的教养吗?!”
“王大龙!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若非今日是看在宇文宫主的面子上,不想坏了这招亲大会的喜气,老夫定要向你讨个说法!!”
面对兰文松的质问,坐在第一排另一侧的一位身穿兽皮大衣、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万兽山山主王大龙,却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他不屑地瞥了兰文松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切磋?那可是要见血的!”
“既然上了台,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技不如人被打死,那也是活该!”
“再说了,我儿子凭本事赢的,你那个废物儿子自己不经打,怪得了谁?”
“要说法?行啊!等大会结束了,咱们俩找个地方练练?老子让你一只手!”
“你!!”
兰文松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周围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高台上宇文江那微皱的眉头,他也知道此刻不宜把事情闹大。
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王大龙,抱起重伤的兰青颂,灰溜溜地跳下了擂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擂台之上,只剩下了王炎虎一人。
虽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也受了些轻伤,有些狼狈,但他此刻的气势却是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