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海天盛宴
林北玄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此刻正一脸崇拜又有些失落的高岩。
这书生虽然胆小了点,但这一路陪着解闷,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棋友。而且他一介凡人,若是留在这里,恐怕会被这些激动的修士们给挤兑得不自在。
“高岩。”
林北玄淡淡开口。
“啊?林……林兄?哦不,仙师!”
高岩猛地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带上你的书箱,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林北玄笑了笑:
“上面风景不错,正好可以下下棋,聊聊天。”
“啊?我……我也能去?”
高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那顶楼可是传说中只有大人物才能去的地方啊!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张凡走过去,一把提起高岩的书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不想跟我家公子下棋了?”
“想!想!做梦都想!”
高岩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周围的修士们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就是命啊!跟对了人,哪怕是个凡人,也能一步登天!
随着林北玄等人的离开,船舱内的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诸位道友!!”
赵铁柱站在楼梯口,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身对着大厅内的众人高声宣布道:
“今日遭遇大劫,多亏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方能幸免于难!”
“为了庆祝这劫后余生,也为了感谢前辈的恩德!”
“我宣布!”
“今日,全船大宴!!”
“酒水管够!灵食敞开吃!!”
“所有费用,由我宗一力承担!!”
“大家尽情狂欢吧!!”
“轰!!”
“万岁!!”
“炼器宗大气!!”
“感谢前辈!感谢赵长老!!”
欢呼声再次引爆全场!
这一次,没有了压抑,没有了顾虑,只有最纯粹的狂喜与释放。
那些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化作了无尽的欢笑与泪水。
……
顶楼,听涛雅阁。
这里确实是一处极佳的所在。
虽是在船上,却被布置成了一个精巧的空中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甚至还种着几株耐寒的灵梅,正迎着海风绽放,散发着幽幽冷香。
最妙的是,这里四周皆是透明的灵力屏障,既能阻挡狂风,又能将那一望无际的海天美景尽收眼底。
“前辈,这是最好的天字一号房。”
赵铁柱将林北玄引到正中间,那座最为奢华的阁楼前,恭敬地递上令牌。
“旁边这间是给这位张道友的,再旁边那间稍微小点的,就委屈这位高公子了。”
高岩看着那即便是“稍微小点”,也比他之前坐的硬座豪华了一万倍的房间,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这简直就是皇宫啊!”
安顿好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一张巨大的白玉圆桌摆在庭院中央,上面摆满了比楼下更加珍贵、更加稀有的灵食佳肴。
除了赵铁柱这位长老外,船上其余几位筑基后期的管事,以及几位在散修中颇有威望的金丹强者,此刻也都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想要近距离瞻仰一下高人的风采,顺便混个脸熟。
“前辈!晚辈敬您一杯!”
“若非前辈出手,我等早已葬身蛇腹!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前辈真是神人也!那一手分身之术,简直看得晚辈叹为观止!”
众人轮番敬酒,马屁拍得震天响。
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什么“法力无边”、“功德无量”、“再世真仙”,听得一旁的张凡都有些脸红。
但林北玄却始终神色淡淡,来者不拒。
他举杯轻抿,偶尔点头示意,既不显得高冷,也不过分亲热。那种若即若离、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众人更加敬畏,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张凡则是充当起了挡酒和捧哏的角色,与众人推杯换盏,应对自如。
高岩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也乐呵呵地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给林北玄倒个酒,做足了晚辈的姿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从这顶楼往下看去,只见下方的甲板上、船舱里,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
有人喝醉了在甲板上跳舞,有人在那两头巨蟒留下的残骸前指指点点,吹嘘着当时的惊险。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乐器,即兴演奏起了一曲欢快的《渡海歌》。
歌声、笑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上,在这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孤舟之中。
一种名为重生的喜悦,如同野火般蔓延,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房。
林北玄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那热闹的人间百态。
看着那些修士在这一刻放下隔阂,共同庆祝着生命的延续。
虽然充满苦难与危险,但正因为有了这些波折,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才显得如此珍贵,如此动人。
“来!干杯!”
“为了活着!”
“为了明天!”
清脆的碰杯声在顶楼响起,与下方的欢呼声遥相呼应。
在这海天之间,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这艘名为擎天的巨舟之上,轰轰烈烈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