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惊魂,庄主护短
“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哪儿啊?”
“你们的传音我可都听见了。”
林北玄那平淡的声音,瞬间钉住了东方玉与陈美娘的脚步。
两女的身形瞬间僵硬,她们背对着那张桌子,甚至不敢回头。
一股比刚才面对张凡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们的血液,也冻结了她们所有的侥幸。
怎么……怎么会?!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传音?!
东方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身上佩戴的,可是家族特制的静语玉佩,上品灵宝!号称可以隔绝一切炼虚期以下的窥探!
而陈美娘所用的,也是合欢宗的秘法心语无痕,同样神妙无比。
她们自信,刚才的传音交流,就算是化神圆满的大修士当面,也绝不可能察觉到分毫!
可现在……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衣青年,竟然听到了?!
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炼虚?
不!甚至可能是……更恐怖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两女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都快要站不稳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血腥味。
而那两位在东域曾经嚣张跋扈、在中州也算得上是有些背景的天之骄女——东方玉与陈美娘,此刻正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般,低垂着头,俏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北玄的一句“传音我都听见了”,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她们最后的伪装与侥幸。
要知道,她们刚才那些传音里,可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什么“霸王硬上弓”,什么“好好调教”,什么“爱不释手”……
这些平日里深藏在心底、只敢在闺中密语时稍稍流露的魔女心思,如今被正主当面拆穿,那种社死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公……公子……”
陈美娘扭捏着身子,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羞愤与惶恐。
她硬着头皮,想要再说两句好话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其实……其实我们姐妹俩……真的没有恶意的。”
“我们……我们就是……就是太仰慕公子的风采了!”
“对!就是仰慕!纯粹的仰慕!绝无半分亵渎之心啊!”
东方玉也是连连点头,那双美眸中早已泛起了水雾,楚楚可怜地望着林北玄:
“是啊公子!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被美色……啊不,被公子的气质所迷,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求公子看在我们也是一片……一片痴心的份上,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公子肯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当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于张凡那一掌之威的食客们,此刻听到这两位仙子如此露骨且卑微的求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两位高高在上、平日里对男人不假辞色的仙子吗?
竟然为了活命,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讨好那个青衣青年,连“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碎了多少中州才俊的心啊!
果然,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实力才是王道,而颜值……有时候也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实力啊!
张凡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位“老熟人”的辩解,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他偷眼瞥了瞥自家前辈。
只见林北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把玩着酒杯,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唉……”
林北玄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被吓破了胆的魔女,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杀意。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这两位的表达方式稍微……狂野了一点,但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他这次出来是游历红尘,又不是来当道德判官的,只要没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倒也懒得跟两个小女子计较。
“行了。”
林北玄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那越描越黑的解释:
“我不杀你们。”
“不过,以后把招子放亮一点。”
“有些东西,看看也就罢了,别总想着动手。”
“这世上,有些花,是带刺的。”
“是是是!多谢公子教诲!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东方玉和陈美娘闻言,简直如蒙大赦!
两人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磕头,连连作揖感谢,那模样,比捡到了什么绝世功法还要开心。
“滚吧。”
林北玄淡淡吐出两个字。
“哎!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两人哪里还敢多停留半刻?
她们互相搀扶着,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望海楼的大门,一溜烟便消失在了繁华的街道尽头。
……
看着两女狼狈逃窜的背影,张凡忍不住感慨道:
“前辈,您这魅力……还真是无人能挡啊。”
“这才刚到中州没两天,就引来了这么两朵‘烂桃花’。”
“这长得太帅,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林北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你也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
“刚才那一掌,动静太大了。”
张凡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那不是他嘴贱嘛。”
“再说了,前辈您不是也没拦着吗?”
林北玄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顿饭,怕是吃不消停了。”
他目光望向窗外那遥远的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
“打了小的,老的就要来了。”
“这修仙界的套路,总是这么千篇一律。”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无名海的上空。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狂风中无助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