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故人重逢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器灵城的喧嚣在月光的抚慰下,渐渐转为了另一种静谧的柔和。
林北玄与张凡在街上又闲逛了片刻,感受着这异域大城独有的夜间风情,直到月上中天,这才意兴阑珊地回到了客栈。
刚一踏进客栈大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楼梯口来回踱步。
王自才,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器灵城城主,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秀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一见林北玄二人回来,他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脸上的笑容谦卑到了极点:
“前……前辈!您可算回来了!”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上去说吧。”
“是是是!前辈请!”
王自才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殷勤地引路。
到了顶楼的云顶天宫,王自才并没有让侍女动手,而是亲自挽起袖子,熟练地为林北玄斟茶倒水,又给张凡也倒了一杯,动作标准得,好像他就是这客栈里的资深跑堂。
林北玄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王自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了,别忙活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走吧!”
张凡也接话笑道:“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是那个刘来福又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不不!前辈明鉴!”
王自才连忙摆手,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愤慨与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了他的汇报:
“前辈!晚辈是来向您请罪的!”
“那刘来福……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
“晚辈已经查明了!这厮平日里就仗着他哥哥刘来庆的势,在城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简直是坏事做绝!”
王自才越说越激动,好像刘来福是他杀父仇人一般:
“以前晚辈是顾全大局,为了这器灵城的稳定,再加上那刘来庆在炼器宗外门有几位长老做靠山,晚辈也是投鼠忌器,这才对他们兄弟俩一忍再忍!”
“可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冲撞了前辈您的虎驾!”
说到这里,王自才的腰杆猛地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决绝:
“不过,前辈放心!”
“如今晚辈承蒙前辈栽培,修为大涨,已是炼虚圆满!就算外门长老想要怪罪,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晚辈师出有名,已不再惧怕!”
“晚辈已经下令!将那刘来福关入了死牢,并且查抄了他的全部家产!”
“至于那个纵容包庇的刘来庆,晚辈也已经将其拿下,革职查办!哪怕是宗门怪罪下来,晚辈也要为前辈出了这口恶气!!”
“这两人,晚辈定会严惩不贷!新仇旧账,咱们这次一起算!!”
王自才说得慷慨激昂,那副大义灭亲、誓死维护林北玄尊严的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林北玄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放下茶盏,看着这个精明世故的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王自才这番话里有多少水分,也知道对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讨好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趁机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