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崩塌

“吱呀。”

　　伴随着略显刺耳的摩擦声，破旧的篱笆木门被缓缓推开。

　　日光顺着门缝倾泻而下，在地面的泥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刘达，这位统御着巴国亿万子民、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此刻却像是一个初次踏入学堂的蒙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跨过并不高的门槛。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院中，那个端坐在木椅上，一袭青衫不染尘埃的青年时。

　　那一瞬间。

　　刘达的眼眶猛地红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与狂热，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像！

　　太像了！

　　不仅与王猛奏折中描述的分毫不差，甚至比画师临摹出来的画像，还要多出了一份无法描摹的神性！

　　那种超然物外、俯瞰众生的眼神，除了他们世世代代信仰的剑神，还能有谁？！

　　“噗通！”

　　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君王架子。

　　刘达双膝一软，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姿态，重重地跪倒在林北玄的面前。

　　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大巴国，第四百五十四代国君，刘达！！”

　　“携满朝文武、王室宗亲……”

　　“叩见……剑神尊驾！！！”

　　“剑神显圣！千秋万载！！”

　　随着刘达的一声高呼。

　　“哗啦啦。”

　　跟在他身后的上千名达官显贵、剑阁宗师，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叩见剑神尊驾！！”

　　“叩见剑神尊驾！！！”

　　这上千人齐声呐喊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的信仰之力，在云山村的上空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落下。

　　而站在一旁的陶生一家人，此刻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国君！

　　真的是国君！

　　他们这辈子连县令都没见过，如今竟然亲眼看到了王上！而且……王上竟然跪在他们家院子里！

　　面对这举国上下的顶礼膜拜，林北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又来了。”

　　林北玄心中轻叹。

　　这种被当作神明一般狂热崇拜的戏码，他在诸天万界见得太多了。

　　对于真正的信徒来说，这是他们的精神寄托；但对于他这个被信仰者来说，却只觉得有些无趣。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轻轻一挥。

　　“嗡。”

　　依旧是那股熟悉而又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哎？！”

　　“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