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面拉满
梁天剑转过头,看了身后的县令刘书一眼。
刘书立刻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天剑没有说话。他一步迈出飞舟,身体脱离了甲板,直接向着下方的斗兽场飞去。
他没有用任何飞行法器,就这么凭空飞行,速度不快不慢,故意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身影。
全场的欢呼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梁天剑来到斗兽场的正上空,停在半空中,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十分享受地接受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下方的观众席上,无数年轻的散修看着半空中的梁天剑,双手紧紧握拳。
“大丈夫当如是啊。”一个练气期的散修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穿上那身衣服,让这么多人为我欢呼。”
“别做梦了,那是御兽宗。咱们这种没背景的散修,连去给人家当杂役都不配。”旁边的同伴泼了一盆冷水。
内场参赛区。
张凡坐在木椅上,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闭眼享受欢呼的青年。
张凡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个金丹圆满也敢摆这么大的谱。”张凡在心里暗骂。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林北玄。
林北玄连头都没抬,完全无视了头顶上的动静。
半空中,梁天剑享受够了欢呼。他睁开眼睛,收起双臂,向着正北方的观礼台落去。
县令刘书紧随其后,也飞下了飞舟。
金成文见状,立刻转身,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人落在了观礼台上。
观礼台上的镇长府官员早就站成两排,齐齐弯腰行礼。
金成文走到观礼台最中央的位置,亲自拉开最宽大的太师椅,对着梁天剑说道:“梁大人,您请上座。”
梁天剑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走到那张太师椅前,坐了下去。
随后,县令刘书走到了梁天剑左手边的一张椅子前,坐下。金成文则走到了右手边的椅子前坐下。
这一幕,让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县令刘书的修为是元婴初期,在这黑狮县,他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而且他已经活了几百岁,无论是修为还是资历,都远超才五十岁、只有金丹圆满的梁天剑。
但是,在排座次的时候,刘书却心甘情愿地坐在了梁天剑的下首。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全程低眉顺眼,完全是以下属对待上司的态度来对待梁天剑。
观众席上,一个外地来的散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向旁边的人打听:“县令大人明明是元婴期,为什么对一个金丹期的年轻人这么恭敬?”
旁边一个本地的年长修士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你不是咱们兽域的人吧?”
外地散修点了点头:“我刚从器域那边过来。”
年长修士压低了声音,说道:“难怪你不懂。咱们兽域的规矩,和你们器域完全不一样。在你们器域,炼器宗虽然是老大,但他们平时不管地方上的闲事,地方上都是神剑山庄和那些世家大族说了算,炼器宗还要受地方的掣肘。”
“但在咱们兽域,御兽宗是一家独大。御兽宗直接参与治理整个兽域。”
年长修士指了指台上的县令刘书,继续说道:“你别看那位县令大人是元婴期,他以前在御兽宗里,只是个喂养灵兽的杂役弟子。因为年纪大了,突破无望,才被宗门下放到这黑狮县来当县令。”
他又指了指坐在中间的梁天剑:“而那位梁大人,可是御兽宗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他的名字是记录在宗门玉牒上的。在御兽宗的体系里,外门弟子的地位,天然就比杂役弟子高出一大截。刘县令就算修为再高,在梁大人面前,他也只是个杂役出身的下属,他敢不恭敬吗?”
外地散修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御兽宗将整个兽域分成了若干个府、郡、县、镇。”年长修士总结道,“他们直接派遣弟子或者长老到地方任职。所以在咱们这儿,御兽宗就是中央朝廷,他们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任何势力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外地散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观礼台。
观礼台上,梁天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金成文见状,立刻转身对站在角落里的主簿使了个眼色。
主簿心领神会。他走到观礼台的边缘,拿起一个扩音法器。
“各位肃静!”
主簿的声音在斗兽场内回荡。十几万人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下来。
“奉镇长大人之命,虎牙镇年度灵兽争霸大赛,现在开始!”
主簿拿着一份名册,开始宣布比赛规则和对阵名单。
“比赛规则很简单。双方灵兽进入场地,主人退出。灵兽在场内肉搏,生死不论。倒地不起、逃出场地或者直接战死的一方,判负。”
“第一场比赛,由虎牙镇赵家的赤链蛇,对阵黑狮县散修王猛的铁背苍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