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工具
主簿冷笑一声,拿起扩音法器,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赵德柱,你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不懂咱们这斗兽场的规矩吗?”
“上了名单,就必须上场!”
“你若是现在认输退出,可以。”
主簿的眼神变得如同毒蛇一般阴冷,他指着赵德柱,大声威胁道:
“但是!按照咱们虎牙镇的规矩,灵兽怯战退赛,作为灵兽的主人,就必须代替它上场受罚!”
“你若是不让你的豹子上去,那你自己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在这斗兽场上!”
“这是铁律!你敢违抗吗?!”
主簿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赵德柱的心里。
不让灵兽上,自己就得死。
在虎牙镇,镇长府的话就是规矩。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城卫军,他一个散修,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我……”
赵德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沧桑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同情但却无能为力的同行,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用舌头舔着他裤腿的疾风豹。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在生与死的抉择中。
他最终还是崩溃了。
“豹子……对不住了……老头子我也想活命啊……”
赵德柱一边哭着,一边咬着牙,用力地拽紧了手里的缰绳。
他不顾疾风豹那凄厉的哀嚎和拼命的挣扎,强行拖拽着它,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场地的入口。
这头他养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四只爪子死死地扣在青石板上,在地上拖出了四条长长的血痕。它极其委屈、极其不愿意地被主人一点点拉向了死亡的深渊。
内场的其他参赛修士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
大家都是底层修士,谁的灵兽不是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今天是他赵德柱,那下一场,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害怕下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就是自己。
然而。
与内场的凄凉气氛截然不同。
外围的几十万观众,在看到疾风豹被强行拖入场地后,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阵狂热的欢呼声!
“打!打死它!”
“快上啊!看大蟒蛇怎么吞了那头小豹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于这些凡人和底层赌徒来说,越是血腥、越是残忍的场面,越能刺激他们麻木的神经。
铁栅栏门重重地落下。
场地中央。
筑基后期的疾风豹,在进入场地的瞬间,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它恐惧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瑟瑟发抖。
它试图向后退缩,想要逃离恐怖的金色怪物。
但是,金鳞蟒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嘶!”
金鳞蟒吐着信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速度快得惊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金鳞蟒就窜到了疾风豹的面前。
它张开血盆大口,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试探或者缠斗,直接一口咬住了疾风豹的脑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紧接着,金鳞蟒巨大的身体迅速盘绕而上,将疾风豹瘦小的身躯死死地缠住。
巨大的绞杀力瞬间爆发。
疾风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勒得变了形。骨骼根根寸断,内脏破裂。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金鳞蟒松开了身体,疾风豹已经变成了一滩软绵绵的肉泥。
随后,金鳞蟒张开巨口,将那摊肉泥囫囵吞了下去。它的喉咙处鼓起一个大包,顺着身体缓缓向下移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残暴至极。
这就是金丹期对筑基期的绝对碾压。
“轰!!!”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十几万人亲眼目睹了这场生吞活剥的戏码,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观礼台上。
梁天剑看到这一幕,开心地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按在栏杆上,看着下方正在消化食物的金鳞蟒,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和残忍。
“好!太好了!”
梁天剑大笑着,觉得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看着别人苦心培养的灵兽被自己宠物一口吞掉的感觉,简直太有趣、太爽了!
“哈哈哈哈,这乡下的斗兽,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县令刘书和镇长金成文见状,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跟着周围的人群一起,用力地鼓掌。
“梁大人的灵兽真是威武霸气!”金成文大声拍着马屁,“这等神威,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而在内场的参赛区。
名叫赵德柱的散修,已经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哭得像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其余的参赛修士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他们再也没有了当初报名时的热情和期待,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场所谓的灵兽争霸赛,已经变味了。
他们这些底层的修士,还有他们辛苦培养的灵兽。
现在,全都变成了用来取悦观礼台上,那个御兽宗弟子的工具。变成了他随时可以拿来碾死、用来取乐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