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怒了
“不是说我救你们救错了吗?不是说我是自作多情了吗?”
“不是要踩着我们的命,用我们的脑袋去换你方家重出江湖的机会吗?”
张凡每问一句,脚下的力度就加重一分,踩得方江的肩骨咯咯作响。
“现在呢?”
张凡猛地提高了音量,怒喝道:
“你的长老呢?!你的靠山呢?!”
“说话啊!!老匹夫!!!”
这几句灵魂拷问,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方江的脑袋上。
方江被问得头皮发麻,冷汗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瞬间湿透了全身的衣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两个御兽宗的长老,根本不是不见了,而是被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给杀了!而且是杀得干干净净,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两个炼虚中期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黑衣青年的实力,远在炼虚中期之上!
而那个一直坐着吃鱼的青衣青年,更是深不可测!
自己竟然妄想用这两个怪物的人头,去换取方家的前程?这简直是找死啊!
“啊……”
恐惧彻底摧毁了方江的心理防线。
他根本顾不上肩膀的剧痛,猛地翻过身,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直接跪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恩公……恩公饶命啊!!!”
方江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泥水糊了满脸,声音凄厉地求饶:
“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
旁边的方震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亲手拿来的通缉令,亲眼看着大哥去告密,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后果了。
“恩公!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方震也跟着疯狂地磕头认错,额头都磕破了。
方贤看着父亲和八叔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心里既痛苦又羞愧。
他知道父亲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但血浓于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
方贤也被张凡恐怖的眼神和杀气吓到了。双腿一软,也赶紧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方江看着张凡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编造一个谎言来为自己开脱。
“恩公!恩公您听我解释啊!”
方江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装出一副委屈和无奈的样子:
“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啊!”
“其实……其实是那个御兽宗的长老,他不知道用什么妖法查到了你们的下落!”
“他突然降临我们方家,拿我们方家全族上百口人的性命相要挟啊!他说如果我们不带他来找你们,就要把我们方家满门抄斩啊!”
方江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小人身为家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族老小死于非命啊!小人也是逼不得已,才迫于他的淫威,给他带了路啊!”
方江一边哭,一边往前爬了两步,试图去抱张凡的腿:
“恩公!请您念在我们方家这几天尽心尽力招待您的份儿上,念在昨天那顿酒宴的份儿上,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震见大哥这么说,也连忙附和,生怕自己被打死:
“是啊是啊!恩公!我们真的是被逼的!那个长老太恶毒了,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听着方江这番颠倒黑白、满嘴跑火车的谎言。
张凡直接被恶心到了。
他一脚将试图抱大腿的方江踢开,眼神里充满鄙夷和厌恶。
“老东西,你特么是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
张凡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江,觉得这厮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脸皮恐怕比天还要厚,这种低劣的谎言也亏他编得出来。
张凡抬起手,就准备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两个无耻之徒。
就在这时。
一直吃鱼的林北玄,放下了手里的竹签。
他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擦了擦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林北玄走到方江和方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人性的平静。
“其实……”
林北玄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我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