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惨案
“林公子,张兄。寒舍简陋,请进府中一叙。”韩利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邀请道。
林北玄看着这座破落的大宅,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韩利东,跨过门槛,走进了韩家大门。黄狗也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进入大门后,里面的景象更加让人唏嘘。
院子虽然极大,但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曾经用来练功的青石广场,石板已经坑坑洼洼,裂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
两旁的厢房和偏殿,大部分都已经门窗破烂,甚至有几处屋顶都塌陷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和修缮了。
这完全就是一座徒有其表,年久失修的荒宅。
张凡环顾四周,感受着这府里几乎等于零的人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兄弟,你们韩家这宅子看着挺大,怎么感觉……人有点少啊?”
这何止是人少,这简直就像是座鬼宅。
韩利东听到张凡的问话,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满院的荒凉,苦笑了一声。
“不瞒两位。”
韩利东的语气里充满了凄凉:“现如今,我们韩家,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我娘亲,还有……”
他指了指脚边那正在吐舌头的黄狗。
“还有旺柴了。”
张凡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张凡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占地几十亩的大宅院,“怎么会这样?看你们家这府邸的规模,以前少说也有几百口人吧?这也不像是个三口之家能住的地方啊。”
韩利东摇了摇头,纠正道:“张兄,不是三口。是两口。”
“旺柴是那条狗。”
张凡哑然,看了一眼名叫旺柴的练气期土狗。
韩利东叹了口气,带着两人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开始讲述韩家这三十年来的悲惨遭遇。
“这事,还得从三十年前那场退婚说起。”
韩利东的声音变得低沉。
“自从柳桂兰被御兽宗外门执事收为记名弟子,柳家来我们韩家当众退婚之后。”
“我们韩家的噩梦,就开始了。”
韩利东咬着牙,眼中充满仇恨。
“柳家仗着柳桂兰这层御兽宗弟子的关系,在这莲云城里瞬间成了土皇帝。他们不仅不念旧情,反而开始疯狂地打压我们韩家!”
“城里的另外三大家族,还有莲云城的县令府,看到柳家得势,为了巴结柳家,也全都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联合起来针对我们韩家。”
“他们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在生意上切断我们的货源,强行侵吞我们韩家在城外的矿山和灵田。短短几年时间,我们韩家的产业就被他们抢得干干净净。”
韩利东的双手紧紧握拳。
“如果只是抢夺产业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
“当韩家的产业被抢光后,柳家为了彻底斩草除根,竟然开始暗地里派出杀手,刺杀我韩家的年轻后辈和核心骨干!”
“今天死一个堂弟,明天死一个叔伯。我们韩家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人心惶惶。”
韩利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林北玄和张凡,眼眶已经红了。
“我父亲,还有诸位叔伯,他们知道如果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韩家迟早会被柳家慢慢折磨至死,彻底绝后。”
“所以。”
韩利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道:
“在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父亲召集了家族里所有剩下的高手,破釜沉舟,对柳家发动了突袭!”
“我们想和柳家鱼死网破,至少要拉着他们一起垫背!”
韩利东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但是……我们太天真了。”
“柳家早有准备。他们不仅设下了埋伏,甚至还联合了县令府的高手,早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一晚,血流成河。”
“我韩家的高手,包括我父亲和所有的叔伯,死伤殆尽,全军覆没。”
“最后,县令府给韩家安了一个聚众谋反的罪名。剩下的老弱妇孺,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张凡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柳家和县令府,做事真是绝到了极点,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韩利东睁开眼睛,苦闷地笑了一声。
“那晚,我因为心灰意冷,在城外的一处山脉里历练,没有在家族里。而我母亲,当时正好回了娘家探亲。”
“我们母子俩,就这样侥幸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