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唤
赵氏的指控,瞬间点燃了堂外百姓的怒火。
短暂的寂静之后,县衙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讨声。
“禽兽不如!连五岁的小孩都杀,这还是人吗?!”
“什么狗屁元林县杰出青年,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最看重传宗接代,听到一家五口被灭门,连血脉都断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起来:
“文景福该死!文家教出这种孽种,全都该死!”
“苍天无眼啊!让这种恶魔活在世上作威作福!”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带头高喊了一声:
“传唤文景福!杀人偿命!”
这一声呐喊,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数百名百姓齐声高呼:
“传唤文景福!!”
“传唤文景福!!!”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甚至盖过了堂内惊堂木的声音。越来越多的百姓听到动静,从四面八方涌向县衙,将县衙门前的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坐在公案后的陈青权,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原本还想用几句场面话把这事糊弄过去,或者找个理由先把赵氏关押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理。
但现在,面对群情激奋、大有冲击县衙之势的百姓,他知道,这事儿不好收场了。
如果在这种时候强行压案,一旦引发民变,别说文家保不住他,就算是他头上的郡守大人,也绝对会为了平息民怨而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该死!都是这个包云天!”
陈青权在心里暗暗咬牙,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县丞包云天。
既然这事是你挑起来的,那这烫手的山芋,就交给你来接!
陈青权脸色一沉,索性直接甩锅。
“包大人!”
“既然你对此事如此关心,既然你觉得本官处事不公!”
“那好!”
陈青权把惊堂木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道:
“本官今天就放权给你!这件案子,就交由包大人你来审理!”
“该怎么查,该传唤谁,都由你包大人说了算!本官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面对陈青权这明晃晃的甩锅行为。
包云天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推辞。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对着陈青权拱了拱手。
“下官领命。”
“既然大人将此案交由下官主审。”
“那下官以为,当下第一件事,便是立刻传唤嫌犯文景福到堂问话!”
说完。
包云天转身,面向堂外站班的捕快,大声喝道:
“展护卫何在?!”
“卑职在!”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应答。
一名身材挺拔,面容英武,腰悬长刀的青年捕头,大步从捕快的队列中跨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此人名叫展平,是元林县衙里少数几个不随波逐流、坚守底线的捕头,更是包云天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包云天看着展平,直接下达了严令:
“展平!”
“令你速带五十名精锐捕快,即刻前往城北文府!”
“将嫌犯文景福,捉拿归案,押至大堂审问!”
包云天的眼神变得极其凌厉:“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