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出关
阁楼二层,密室内。
刘靖德盘膝坐在蒲团上,原本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凝神状态,体内那股飞升的契机正在逐渐凝聚。
按照估算,只要再给他一天时间,就能将这道契机稳固下来,然后开始着手引动雷劫。
第一次听到王嫣儿的喊声时,他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但忍住了,只当是这个小徒弟在外面路过顺嘴喊了一句,很快就会走。
然后王嫣儿开始持续输出。
刘靖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凝神。真元在经脉中运转,飞升契机再次缓缓凝聚。
但那股被隐约干扰的波动还没有完全平息,外面王嫣儿的拍门声就传了进来。紧接着,频率稳定的震动开始撕裂凝聚起来的感悟。
凝聚——被干扰——散掉——重新凝聚——又被干扰——又散掉。
刘靖德在密室里,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关之前,亲口吩咐过刘昭武和几个内侍总管。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靠近这座院子。甚至还特意叮嘱过,不管前线来什么紧急军报,都不许打扰他。
但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有个小孩根本没把闭关当回事。
王嫣儿的拍击越来越密集,喊声越来越大。
刘靖德的飞升感悟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刚刚凝聚起来的雏形,连续被干扰了几次之后,已经彻底散成了一团乱麻。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指缝间残存的法则余光正在迅速消散。
飞升契机,散了。
刘靖德闭眼片刻,然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随手一挥。笼罩在院子外面的淡金色光幕无声消散。
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王嫣儿正贴在光幕原来的位置上,光幕突然消失,她整个人差点往前栽了半步。
赶紧扶住院门,抬头朝二楼窗口看去。刘靖德站在窗户后面,双手扶着窗台,低头看着她。
老脸上写满了被强行压制的怨气和无奈。
“嫣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靖德的语气不严厉,但也没有往日的慈祥,更多的是疲惫:“你不知道为师正在闭关吗?”
王嫣儿仰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师父脸上的表情变化,直接开始她酝酿一路的台词。
“师父!我是来告状的!”
刘靖德叹了口气,告状?又告状?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王嫣儿回宫之后第几次跟他说这句话了。
上次告状是因为御花园的一个老太监不让她摘花,上上次告状是因为跑马场的马倌不让她骑汗血灵驹。
上上次更是离谱,她跑去御膳房偷吃的被大厨发现,反而跑来找他告状说御厨做得太难吃了。
刘靖德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揉了揉额头。
“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王嫣儿顿时像拉开了闸门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师父!我刚才去前朝那边的大房子里面玩,结果皇帝凶我,还说不欢迎我!”
“大房子”?
那应该是乾元殿,那是上朝的地方,朝臣们在里面议事论政,她以为是进去看戏的。昭武凶了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刘玄德想着。
“他明明就是看不起人家!他一点都不尊重人!还说我不重要!我问他的时候,他自己都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