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后事
然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就那么瘫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两条腿伸在前面,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巴微张,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刘昭武吓坏了。
“皇叔!您怎么了!”
连忙上前一步,弯下腰去扶刘靖德,伸手去抓刘靖德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但渡劫期修士的身体堪比上古玄铁,刘靖德自己不想动,他一口气用足了真元,也没能把对方拽动哪怕半寸。
“皇叔!您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您这伤到哪儿了?侄儿这就去传太医.....”
“你……”刘靖德终于发出了声音。
眼神缓缓从天花板移到了刘昭武脸上,目光让刘昭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没有酝酿雷霆威压,也没有隐含真元压制。
只是单纯的恐惧,像是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在描述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刚才说的……呵斥……是怎么个呵斥法?”
刘昭武看着皇叔这副模样,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但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确实只是几句话的事。
“就是训了几句,说他们没尽到看护郡主的责任。问他们谁给他们的胆子擅闯乾元殿。”
刘靖德闭上眼睛,身体依然瘫坐在那里。
“皇叔,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刘昭武的声音也开始抖了。
他不是傻子,渡劫中期的皇叔,听到自己呵斥了两个下人,直接瘫倒在地上,那两个人绝不可能只是宫外的朋友。
甚至,也绝不是一般的官员和修士,他目睹过皇叔在任何场合,面对朝臣,面对边关大将,面对秦国渡劫老祖,都从未有过如此神态。
刘靖德没有回答,眼睛依然闭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皇叔。”刘昭武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像是一个闯祸的孩子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您告诉我,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刘靖德睁开了眼睛。
他还是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想站,是身体还没有从崩溃中恢复过来。
渡劫期修士的肉身坚不可摧,但神经和认知,在这个特定的对象面前,脆弱得跟一个练气散修没有任何区别。
他和赢文道五人被瞬移到听云轩院子里的画面,秦暮山从渡劫期被一抹手抽空修为的惨叫,赢文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狼狈,云梦从地府里被凭空抓出来的场景,此刻全都活生生地挤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一点缓冲。
而自己的侄子,就在今天上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那两位呵斥了几句。
刘靖德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昭武。”
“你自己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