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老头放开他的手腕,大气地一挥手:“徒儿说,为师定然答应。”
阿青点点头:“好。”
“师父,我想请你赴死。”
老头笑着点头:“没问题!赴死就赴死.......”
说到第三个字时,笑容凝固。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像铁钩一样嵌进肩胛骨缝隙,根本来不及调动灵力,丹田的灵力从外部强行封死。
经脉里的灵力全部冻结,四肢完全失去控制,连手指都动不了。
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阿青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这个人骗过的人不会少,那些人在被骗走灵石之后,跪在泥地里哭的时候,有没有给过他们说话的时间?
阿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想听他讲什么“散修只能靠自己”的生存逻辑。
这些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被他骗走的那些下品灵石,那些灵石,也许就是另外一个人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桌上的茶杯还没凉透,剩下的半盏茶还在冒着热气。
城外。
永平城西边那条河在雨后涨了不少,水面宽阔,流势湍急,河心的暗涌在水面上拧出一个个漩涡。
阿青将道士的身体往河里一扔,随手一道灵力灌入他的胸腔,将他体重增加到原本的数倍。
老道士连挣扎都没能挣扎,身体像一块石头一样沉进河心最深处。
暗涌卷住他,浑浊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水底的光线越来越暗,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成最后几颗气泡,沿着水柱翻上来,在水面上爆开。
就在他感受到意识模糊,即将丧失所有力气的前一瞬,阿青将他的体重又恢复如常。
老道士在河心挣扎着往上浮,四肢乱蹬,道袍在水里鼓成一个灰色气球。
浮出水面只喘了半口气,阿青再次把他压下去。
每一次下沉和上浮之间的间隔都掐得刚刚好。
让老道士在溺死的边缘反复横跳,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死亡正在啃他的脚后跟,让他多体验几次这种恐惧彻骨的感觉。
天色渐渐暗了,月亮慢慢升起。
这条河从永平城西一直流到更远的山脚下,河岸上偶尔有夜鸟掠过,翅膀擦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月光碎了又圆。
河岸边很安静,河心暗涌依旧。
老道士最后一次从水里浮上来时,已经没有力气蹬腿了。
他在水面上仰面漂了片刻,瞳孔涣散。
然后阿青再次将他的体重加到数倍。
老道士的身体缓缓沉进水里,这一次没有再踩水,没有再挣扎,道袍在水面上铺开的灰色涟漪慢慢收拢,河面上只剩月光。
岸边的石头上蹲着一只不知什么时候飞来的夜鹭,单腿独立,歪着头看水面上一圈逐渐扩散的波纹。
阿青没有多看,转身朝永平城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得出城,将被骗的消息昭告,以便受骗者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