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回忆
他甚至记得覆盆子还没熟的时候是青色的,酸得人流眼泪,但还是会摘。
这时河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鱼线被拽得笔直,竹竿尖弯成一个弧度。
林北玄把钓竿从竿架上取下来,手腕一抖一收,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从水面下翻上来,鱼尾在空中甩出一串水珠。
接着张凡那边也上了鱼,而且是一口气连上了两条。
这片河段大概平时没什么人来,鱼又多又傻,咬钩咬得毫不犹豫。
不到小半个时辰,岸边已经扔了七八条鱼,最大的一条草鱼少说有三斤重,最小的是几条鲫鱼,巴掌大,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张凡去林子里捡了些干柴,在小河边架起一个简易的烤架。
他把鱼杀了洗净,用树枝从鱼嘴穿到鱼尾,架在火上慢慢翻。
鱼皮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变成金黄色,油脂从纹路里渗出来滴在火炭上,嗤嗤地响。
又从储物戒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盐、孜然、辣椒面,均匀地撒在鱼身上。烤鱼的香味混着松木燃烧的烟气,在林间空地上弥漫开来。
“手艺没落下。”林北玄接过一条烤鲫鱼,吹了吹气,咬了一口。鱼肉外焦里嫩,鱼皮烤得焦脆,鱼肉入口时烫得他吸了口气,但鲜味立刻在口腔里炸开了。
两人靠着树干坐在河边,一人手里拿着一条烤鱼,中间石头上摆着剩下的几条和两壶酒。
河水还在哗哗地流,松风还在沙沙地响,阳光暖洋洋地铺在身上。
张凡吃完了手里的鱼又去拿第二条,林北玄则是端着酒壶慢慢喝。
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天忽然暗了。
林北玄抬头看了看,密云是从东边压过来的,层层叠叠地堆在树冠上方,云层底部翻涌着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风也变了,刚才还是温柔的穿林风,现在忽然变得冷飕飕的,把松树吹得东倒西歪。
几滴雨珠砸在河面上,紧接着密集如梭的雨幕便从云层里泼了下来。
张凡条件反射地准备撑开灵力屏障,却发现雨水已经自动从两人身边绕开了。
林北玄根本没动手,雨滴在离两人还有几尺的时候,就像碰到了无形的伞面,沿着一个看不见的弧面滑落,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完全干燥的圆圈。
烤鱼的石头上也没有一滴雨落下来。
但周围的树林就没这么幸运了。
雨越下越密,河水肉眼可见地浑浊起来,松枝上挂满了水珠,被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砸下来。
“走吧。”林北玄把最后一截鱼尾巴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青衫上的松针。
张凡把没吃完的两条烤鱼用油纸包好,塞进储物戒,又弯腰捡起烤架旁边散落的几个调料罐子,也一并收好。
两人穿过越来越湿滑的林地回到官道旁的马车旁,追风驹正低着头,雨珠顺着它的鬃毛往下淌。
林北玄坐进车厢,张凡跳上车辕,抖起缰绳,马车重新驶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