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
但没人舍得真正离开,化神级别的生死搏杀,奉天城几十年也见不到一回,比上官秀弹琵琶好看多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何律并没有被三人压制。
他以一敌三,双掌翻飞之间攻守兼备。
左掌刚拍退化神圆满的正面突进,右掌已切向左侧化神后期的肋下破绽。
化神后期被迫回防,左掌又已顺势上撩逼退第三人的偷袭,整套动作流转自如一气呵成。
三人围攻一人,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何律瞅准空隙一掌,拍在最右侧那个化神后期的肩头,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跌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台下几个懂行的散修看得倒吸凉气,同样是化神圆满,何律的底蕴比对方三个加起来还要扎实。
商无忌站在擂台边缘,看着自己的三个护卫被一个灰袍老人缠得死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然后目光越过战圈,落在了独自站在舞台另一侧的王靖庭身上。
何律被三人缠住,已经抽不开身。
而那个黄袍青年身边,空空荡荡。
商无忌笑了。
他没有喊话,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王靖庭。
右手五指成爪,暗红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五道爪芒,直取王靖庭咽喉。
他要一招毙命,不给何律任何回援的机会。
“公子!”何律在战圈中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猛地一掌逼退面前的化神圆满,转身想要回援。
但他刚转过身,那两个化神后期立刻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逼得他不得不回掌防御,就是这瞬间的耽搁,已经来不及了。
王靖庭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色爪影,瞳孔微微收缩,体内的筑基期灵力本能地运转起来。
但他很清楚,筑基对元婴,差了两个大境界,而且他的修为有水分,不是实打实靠自己修上去的,别说还手,连闪避都不现实。
随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却没有太过慌乱。
他身上的防御秘宝多得很,光是那枚护身龙玉就够硬扛炼虚一击,商无忌这一爪子,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就在商无忌的爪芒距离王靖庭不足三尺之际。
一道白影从斜侧掠入,挡在王靖庭身前。
上官秀左手将琵琶往身后一甩,右手五指快速结印,一道水蓝色的灵盾在身前撑开。
商无忌的爪芒砸在灵盾上,水蓝和暗红两色光芒在半空中轰然交织,灵盾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上官秀咬着牙又补了一道灵力进去,勉强将爪芒的余劲偏转向侧面,那道被偏转的爪芒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在肩头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商无忌收住攻势,退后一步,脸上先是一愣,然后变成了怒极反笑的表情。
指着上官秀,被彻底激怒:“你,你个臭婊子!一个青楼卖唱的,居然为了他跟我大打出手?”
上官秀没有回答。
她肩头的血顺着白裙往下洇,染出几朵暗红色的梅花。
她的修为比商无忌低两个小境界,刚才那道灵盾已经是能瞬发的最强防御。
知道自己打不过商无忌,也知道在奉天城对少城主动手意味着什么。
但她退了一次,退了两次,第三次她没有退。
这个黄袍青年为她挡在前面说了好几次无妨,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
商无忌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这一拳饱含元婴后期的全部灵力,暗红拳罡在飞行途中不断压缩凝实,砸在上官秀仓促撑起的灵盾上,灵盾应声而碎,残余拳劲将她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
上官秀撞碎了舞台后方的木质屏风,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散落一地的碎木片中间。
琵琶摔在她身旁三步远的地方,琴弦断了两根。
商无忌看都没看她一眼,再次转向王靖庭。
就在这一刻。
一道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天而降,炼虚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只无形巨掌将整座大厅死死按住。
所有正在进行的动作同时凝固,散修们端到嘴边的酒杯停了,护卫们挥到一半的拳头停了,连何律与三名化神护卫正在激烈对撞的灵力,都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回了各自体内。
封禁阵法穹顶上方的天窗被人一掌劈开,碎瓦和木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