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的背景
刚才面对商震天时的强硬慢慢从身上褪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沮丧。
他在宫里受欺负,贵妃的儿子嘲笑他是废柴皇子,太后每次见到他都只客气地寒暄两句便退下。
本以为出了宫就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体察民情、扶危济困、当一个被人真心尊重,而不是出于礼仪才低头的人。
结果在民间还是被人给欺负了。
一个封疆大吏的妹妹是宠妃,这个封疆大吏就可以当着满堂人的面,把“你拿我没办法”写在脸上,然后拍拍膝盖上的灰从容走人。
而他这个皇子,只能站在满地的月光玉碎片中间,目送对方离开。
赢靖庭摆了摆手,动作不大,声音也有点沙哑:“都散了吧。”
满场散修如蒙大赦,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涌。
有几个腿跪麻了踉跄了两步,同伴赶紧架着胳膊拖走。
麻脸散修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不是不想走,是腿软得实在动不了,最后靠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修士拽了一把,才勉强起身。
他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朝门口挪,快挪到门边时,一只手在嘈杂的脚步声中按上了他的肩膀。
麻脸散修浑身一僵。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留一下。”王靖庭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何律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了三次。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那是化神掌力拍碎胸腔的声响,三个刚才在人群中扯着嗓子,问候赢靖庭“哪儿来的青天大老爷”的散修,一个接一个瘫倒在过道上,额头上有何律留下的掌印,人已经没了气息。
其余散修低着头从三具尸体旁边鱼贯而过。
赢靖庭从舞台上跳下来,穿过满地狼藉走到后台。
上官秀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已经有人帮她简单包扎了肩头的伤口,白纱从领口露出来,渗着极淡的血色。
白裙在刚才和商无忌的交手中撕裂了好几处,下摆沾满木屑和灰尘。
看到赢靖庭走过来,下意识想站起来行礼,但膝盖还没直起来就疼得皱了皱眉。
赢靖庭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不用动。
“上官姑娘,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放心了。”赢靖庭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温和。
“商震天虽然在宫里有背景,但他毕竟只是外臣。他明面上不敢公然挑衅我。芙蓉楼今天受了些损失,但以后只要规规矩矩做生意,他们不敢来找你们麻烦。”
上官秀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泪痕。
她张了张嘴,咳了一声才重新把话接上:“殿下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
她又要往下跪,赢靖庭再次虚扶住她。
李大花在旁边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带着几个歌姬齐刷刷地跪下磕头,嘴里念着千恩万谢的话。
王靖庭一个一个扶起来,然后站直身,转身朝中排座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