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刘靖德和天算子飞升,根本不是什么谋划已久、准备万全的结果。
而是那位青衣前辈安排的。
赢暮山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这种造化既然能降临到刘靖德和天算子身上,说不定也能降临到我们身上。”
“前辈现在就在宁阳,就在九皇子府里住着,我们若是去向前辈求情,也让前辈为我们安排飞升......”
圆桌上安静了片刻。
另外三位老祖的表情都微微有些松动,但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赢文道。
赢文道是五人中修为最高、年纪最大、也是跟林北玄打过最多交道的人。
在天机阁听云轩,赢暮山被随手废去修为,又被随手恢复的时候,赢文道全程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青衣前辈的恐怖,也知道轻率打扰前辈会是什么后果。
赢文道沉默片刻后将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上。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前辈对我们大秦已经仁至义尽,秦汉停战是他一手促成,靖庭登基是他钦点的,靖庭的修为也是他随手提升的。”
“我们赢家欠前辈的,已经还不完了。如今你还要去向人家开口求飞升,飞升是多大的一件事?”
“这等逆天之举,就算前辈能做到,也绝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必然要付出我们看不见的巨大代价,你觉得前辈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赢暮山,去付出那种代价?你怕不是在做梦。”
赢文道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更何况,我们和前辈的关系,远没有刘靖德和天算子那么深厚。”
“我们五个跟前辈的渊源,不过是天机阁那一面之缘,加上这次宫里的偶遇。赢暮山,你要认清自己的分量。”
另一个渡劫老祖也点头附和:“文道兄说得对,这种要求实在太过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第三个渡劫老祖更是直接:“反正我是没脸去,人家没迁怒我们就算好了,还蹬鼻子上脸去求飞升,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赢文道站起身,拍了拍赢暮山的肩膀。
“暮山,别想这些没用的了。修行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前辈愿意帮,那是缘分,前辈不帮,那也是本分。”
“咱们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该懂。”
说完他朝殿外走去,另外三位老祖也相继起身跟上。
赢暮山独自坐在圆桌旁,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知道那些话确实说得对。
他知道这个要求确实过分。
他也知道跟前辈的关系,确实没有刘靖德深厚。
但他总觉得不甘心。
不是贪得无厌的不甘心,而是在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遇面前,不愿意放弃的那种不甘心。
这种事情,再过十万、百万年也不会再遇上第二次。
刘靖德能飞升,不是因为他比谁更努力,而是因为他遇见了对的人。
这种比被雷劈还低的概率,被刘靖德踩中了,而自己现在也站在同样的岔路口上。
人这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拼命。
机会就在隔壁那座院子里,走几步路就到了。
被拒绝了又怎样?被骂一顿又怎样?被一掌拍飞又怎样?
大不了自断一臂赔罪,前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至于真的跟自己一般见识。
赢暮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殿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