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得享受
刘靖德和天算子出现在大殿里的时候,两个人还保持着在仙岛上盘膝打坐的姿势。
刘靖德的屁股底下,甚至还粘着几根仙岛上特有的金色灵草叶子。
天算子的拂尘横在膝上,银丝上还挂着仙岛晨雾凝成的露珠。
两个人同时眨了眨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柱子、金砖、烛火,然后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的林北玄。
刘靖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扯掉屁股底下粘着的灵草叶子,拉着还在发懵的天算子双双跪了下去。
“晚辈拜见前辈!”
两个人的声音都带着颤,倒不是怕,是激动。
飞升二十多天了,仙界虽好,但前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今天突然把他们拉下来,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忽然被爹娘叫回了家。
林北玄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来,“在仙界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刘靖德站起身,脸上的激动还没散尽,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在大汉当了一辈子王爷,到了仙界才发现,自己以前就是井底之蛙。
“前辈,仙界那地方......真是太美妙了!灵气浓得跟蜜似的,吸一口浑身毛孔都是舒坦的。”
“仙岛上到处都是仙草仙果,随手摘一颗都比下界的千年灵芝强出百倍。晚辈在那边才二十多天,感觉比在下界几万年还精彩。修行路漫漫,只有去了更高的地方,才知道天地之无穷、宇宙之奥妙啊!”
天算子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道:“前辈,仙界不光是灵气足,那里的天地法则也比下界完整得多。”
“晚辈在那边推演,比以前轻松了不下百倍。以前在下界算个大一点的因果就要折寿,现在随手就能推演一整条命运长河,这才是修士该待的地方!”
林北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仙界是什么样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跪在旁边发愣的赢暮山,对刘靖德和天算子说道:
“这人你们都认识吧,我说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人飞升,他似乎不太相信。”
刘靖德和天算子同时把目光转向赢暮山。
两个天仙的目光一落下来,赢暮山感觉,自己好像被两座山同时压住了肩膀。
刘靖德认出赢暮山后,眉头当场就竖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如洪钟:“赢暮山!你真是狗眼看人低!前辈是何等人物,你竟敢质疑前辈的话?前辈说一个念头能飞升,那就是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怀疑前辈?”
天算子也冷着脸,拂尘一甩,银丝在空中噼啪作响,周围的空气都被天仙之力压得微微扭曲:
“此人当年在天机阁就对前辈不敬,被前辈教训过一次。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是这副德行。前辈,要不要晚辈替您教训教训他?也不用太重,就把他扔到天外天的罡风层里吹个几百万年,让他冷静冷静。”
赢暮山跪在地上,两条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刘靖德和天算子,二十年前还跟他一样都是渡劫期,论单打独斗,他还未必输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现在两个人往他面前一站,周身流转的全是神仙之力,他连对方是什么境界都感知不出来。
赢暮山连滚带爬地转向林北玄,把头在金砖地上磕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