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早说
门板半敞着,里面传出粗鲁的划拳声和劣酒刺鼻的气味。
赢文道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低头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张桌子。
桌上摆满了粗瓷酒碗和啃剩的骨头残渣。
几个穿着破烂的乞丐正围坐在桌前划拳喝酒,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将赤着的双脚架在桌沿。
而在那群乞丐的正中间,坐着一个蓄着花白胡子的老叫花子,头发乱蓬蓬的在脑后随意扎了个结,袖口卷到肘弯,一只脚踏在长凳上,正举着一只豁了口的酒碗扯着嗓子跟对面的乞丐比划拳。
那张脸赢文道认得出来,哪怕他把自己打扮得,跟街头讨了八辈子饭的老叫花子一模一样,渡劫后期的灵力被压制得连练气期都不如,他也认得这张脸。
“叔祖。”赢文道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叫花子头也没抬,对面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乞丐先不乐意了。
刀疤脸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溅出来打湿了半张桌面,斜着眼睛将赢文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这是咱们丐帮的地盘!我们帮主正在喝酒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敢来打扰我们帮主的兴致?”
旁边几个乞丐也纷纷放下酒碗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赢文道。
有个个子矮小的乞丐已经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似乎想摸什么家伙。
另一个满口黄牙的老乞丐更是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用油腻的手推了赢文道的胸口一把:“赶紧滚!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
赢文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倒不是善良,只是叔祖没发话,他不好擅自处置叔祖的人。
坐在正中间的老叫花子终于抬起了头。
他端详了赢文道好一会儿,然后咧开嘴笑了一声:“文道啊,你看我这里多热闹。你回去吧,我就不跟你走了,还没玩够呢。”
赢文道没有动,只是将一道极细的传音无声地打入赢天祥耳中:
“叔祖,暮山已经飞升了。我和天翔、天鹤、元武也即将在神武大殿飞升,日子定在一个月后。大秦现在,需要你回去坐镇!”
赢天祥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把酒碗搁在桌上,把赤着的双脚从桌沿上放下来,站起身来。
“我去,不早说!”
话音未落,老叫花子已经不见了。
刚才他坐着的那张长凳上,只剩下一只豁了口的空酒碗,碗里的残酒还在微微晃荡。
赢文道也同时消失在酒馆门口。几个乞丐手里的酒碗齐刷刷掉在桌上,刀疤脸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问旁边的同伴刚才门口是不是站着个穿蟒袍的人。
黄牙老乞丐也傻愣愣地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那张空荡荡的长凳,和桌上还在晃荡的酒碗,后背上齐刷刷地冒出一层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