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出手
执法长老站在高台上,低头扫了龙傲天一眼,见来的是个衣裳邋遢、头发乱如鸟窝的糟老头子,浑身上下还透着股陈年酒气,修为更是只有可怜巴巴的筑基期,脸上的不屑连藏都懒得藏了。
他收回目光,冷冷一笑,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我苍月宗办事,还需要看你一个筑基蝼蚁的脸色?”
说罢不再看龙傲天一眼,重新转向那名被灵光锁链捆在地上的少年,右掌抬起,掌力在掌心凝聚,灵光暴涨,带起一阵罡风,将高台上碎裂的玉牌残片都吹得四处乱飞。
数千名围观者有的闭上了眼,有的别过头去,谁都觉得这少年必死无疑。
然后执法长老就倒了下去,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龙傲天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动作轻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执法长老便如遭重锤,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高台边缘的护栏上,滑落在地,口鼻同时溢出血丝。
他撑着地面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眼睛死死盯着糟老头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不是筑基期?”
龙傲天呵呵一笑,慢悠悠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筑基期了?”
执法长老脸色铁青,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厉声道:“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但这里是我苍月宗的地盘!你擅闯山门,干预我宗内务,重伤执法长老,你就等着被问罪吧!”
他话音未落,数十道人影便从后山方向破空而来,气势凌厉,将广场上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者清一色元婴修为以上,最前方一人身着玄青色的锦缎道袍,面容方正,目光沉稳,周身气息赫然已至化神。
执法长老一见来人,如见救星,几步抢上前去,指着龙傲天的方向急声道:
“宗主!您来得正好!此人擅自干预我宗内务,包庇杀人凶手,还出手将属下打伤!请宗主为属下做主!”
宗主李寻忠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下方,那个抄着袖子的邋遢老头。
他先是用神识扫了一遍,筑基期,再扫一遍,还是筑基期。
但自家执法长老被对方随手一挥便瘫倒在地,筑基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隐藏了修为,而且藏得极深,深到连他这个化神修士都窥不出一丝破绽。
李寻忠能当上苍月宗宗主,靠的从来不是莽撞。
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朝龙傲天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这位道友,在下苍月宗宗主李寻忠,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龙傲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名字就不说了,说了你也没听过。我就是个糟老头子,路过看看热闹。”
他说着朝高台上被捆着的少年努了努嘴,“这小孩是为报父母之仇,天经地义。你们那位长老人品不佳,属实该死。所以这小孩的罪过,就不要追究了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执法长老刚要开口争辩,被李寻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寻忠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龙傲天、林北玄和张凡三人身上依次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