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身份
飞舟稳稳落在中庭山的半山腰。
舟底灵纹与山间的禁制轻轻一触,发出一阵嗡鸣。
舱门打开,一股清冽的山风涌了进来,风中带着松脂和灵草的气味。
远处更高的山巅上,钟声隐隐传来,悠远而肃穆。
三人被押下飞舟,沿着一道悬在山壁上的石阶往上走。
这里的宫殿比道城里的更加气派,飞檐如翼,层层叠叠。
山路上不时有巡逻的弟子经过。
他们身着青灰色道袍,腰间佩剑,步履整齐,目不斜视。
见到这队人押着三个囚犯模样的人上山,都多看了几眼,但谁也没有多问。
道宫规矩森严,不该问的事,哪怕再好奇,也没有人敢开口。
只是那些年轻弟子投来的目光里,分明带着几分探询:中庭山已经很久没有押送过外来的囚犯了。
不多时,三人被带到一处戒备更加森严的密室前。
密室建在山崖的凹陷处,石门厚重,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密室外有三层禁制,每一层都有持剑弟子把守。
第一层是一道几乎透明的光幕,人走近时会泛出涟漪。
第二层是一圈青色的灵阵,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发出极低的嗡嗡声。
第三层则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符文锁链,交错纵横,将整个密室缠绕得密不透风。
带队的中年道士走上前去,和门口一个黄袍道士低声耳语了几句,将酒馆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黄袍道士身材干瘦,面皮焦黄,一双三角眼半眯着,下巴上蓄着一缕短须,袖口绣着内门执事的标记。
他一边听一边皱眉头,听到后来,额头的皱纹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中年道士说完,黄袍道士沉默了一瞬,抬手挥了挥,示意押送的人退到一边,然后转过身来。
目光在龙傲天身上停住,化神期的威压无声地释放出来,将密室里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你一个筑基散修,竟敢妄议我道宫的大会,还敢直呼宫主名讳?”
“你是不是以为我道宫不喜杀生,便可以有恃无恐?你犯的是原则性的大错,我道宫不可能轻饶你。”
龙傲天也不慌,靠着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装累了的疲惫: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装了。出来微服私访了几百年,也装够了,去把你们宫主叫来吧,我认识他,等他见了我,事情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说的不是要见一宫之主,而是要见邻家的老友。
语气里的随意,反倒让黄袍修士愣了愣。
黄袍修士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见我家宫主?别说你一个筑基散修,就连我,在道宫当了三百年的内门执事,都没资格求见宫主,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接受处理吧!”
他说话时袖袍一甩,一股劲风扫过地面,卷起些许灰尘。
龙傲天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劝你还是去通报一声,我倒是没什么,在你们这儿多关几天也就多关几天。只怕到时候你家宫主知道了,要怪罪你哟,哈哈哈。”
黄袍修士被这话噎了一下,盯着龙傲天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