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被绑
到了。
吴天路过一家香烛店,停车,买了朱砂符纸。
得画几张符,用来毁尸灭迹。
吴天上车后,拿起副驾驶座上那卷黄符纸和一小包朱砂,放在膝盖上摊开。
手指蘸了一点朱砂,在符纸上开始勾勒。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吴天在画一道烈焰符。
这道符是他传承记忆里的东西,以灵气为引,以朱砂为媒,沟通天地间游离的火气。
符成之后,只要注入一丝真气,符纸就会在瞬间燃烧,化作一团温度极高的烈焰。
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不挑燃烧物,不靠氧气,只要有一丝可燃之物就能蔓延。
它能烧穿砖石,焚尽骨肉,最后连灰烬都不会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层薄薄的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用来毁尸灭迹,再合适不过。
三张符纸画完,墨迹在阳光下很快干透。
吴天仔细折好,揣进口袋,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城西那片老城区驶去。
十几分钟后,吴天到达老城区那条岔路上。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前行。
路两边的老房子越来越密集,院墙斑驳,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吴天把车停在距离老宅大约一百米的路边,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先坐在驾驶座上观察了一会儿。
老宅的院门大敞着,门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轮印,应该是李向阳的车。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那棵老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着枝叶。
吴天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锁车,步伐不紧不慢朝院门走去。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刻意藏匿身形,就那么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堂屋里光线昏暗,八仙桌上搁着一把水果刀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桌角的灰尘被蹭掉了一片,像是有人刚在这里坐过。
“李向阳,老子来了,出来吧。”
吴天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开,又弹回来。
“老子在这儿呢,滚过来。”
一个狠戾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吴天耳朵一动,立刻确定李向阳的位置,在厨房那边的地下室。
吴天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半敞着,灶台还是那个崭新的灶台。
李向阳站在地下室入口旁边,一只手攥着秦婉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那把杀猪刀,刀锋紧贴着秦婉的脖颈。
秦婉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嘴角青了一块,像是被扇过巴掌。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整个人被李向阳半搂半挟着,动弹不得。
但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吴天,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别管我,快走。
吴天平静向两人靠近。
“站住,再动我捅死她。”李向阳呵斥出声,同时刀尖刺向秦婉脖颈。
很快,秦婉脖子上就渗出一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