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克家的灭门
当马蹄声与傲罗们幻影移形的噼啪声同时响起时,幻面,或者说,占据了这具名为厄里斯·沙菲克躯体的灵魂。
已然重新躺回了血泊之中,闭着眼,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滞,唯有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根魔杖时奇异的暖流。
“梅林的胡子……”一个震惊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帘布被猛地掀开,刺目的魔杖光芒照亮了内部的惨状。
“这里!沙菲克夫妇……梅林怜悯他们。”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有人探了探他“父母”的颈侧,发出沉重的叹息。
随后,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凝固的血泊中抱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傲罗制服的年轻女巫,她的声音带着不忍的颤抖:“还有个孩子……她还活着!医疗队!”
厄里斯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转移。
他像一个真正的、受惊过度的孩子那样,蜷缩在陌生的怀抱里,银白色的长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各种探测魔咒的光芒扫过身体,听到他们低声交谈着“惊吓过度”、“魔力沉寂”、“白化体征”、“可怜的小家伙……”之类的词语。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从屠杀中幸存、精神濒临崩溃的孤女。
很快,关于沙菲克直系家族几乎被灭门的消息,以及唯一的幸存者,一个有白化体征的、自幼被当作女孩娇养、目睹双亲惨死的“厄里斯·沙菲克小姐”的存在,像风一样传遍了魔法部的某些楼层。
如何处理这个孩子,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沙菲克的旁支都不敢接手这个幸存的遗孤,生怕被食死徒找上门来。
数日后,在一间充斥着魔药气味和草药清香的病房里,厄里斯见到了决定他暂时归宿的人。
卢修斯·马尔福。
男人走进来时,病房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蛇头手杖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黑色的旅行斗篷纤尘不染。
他灰蓝色的眼眸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审视与疏离,落在病床上那个蜷缩着的、穿着过于宽大病号服的小小身影上。
厄里斯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他此刻的样子必定极具欺骗性:
银白长发衬得小脸毫无血色,翡翠绿的眼眸因“惊吓”而显得格外湿润、空洞,纤细的身体在宽大衣物下更显孱弱。
“厄里斯·沙菲克?”卢修斯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厄里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长的袖口,一个细微的、显得不安的动作。
“我是卢修斯·马尔福。按照族谱,你的母亲称呼我的姑母为表姨。”
他简单陈述着那点微薄的血缘联系,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归属权。
“魔法部认为,在为你找到更合适的永久监护人或你成年之前,马尔福庄园可以提供……暂时的庇护。”
他顿了顿,蛇头手杖微微抬起,似乎想碰触什么,但又停在了半空。
“沙菲克家族高贵的血脉不应流落在外。当然,这也是德拉科……我儿子,需要一个同龄玩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