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错
午餐时分,礼堂依旧喧闹。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不断有人向哈利表示祝贺。
德拉科阴沉地盯着那边,手里的银质餐刀无意识地刮擦着盘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像他真的是凭本事似的。”
厄里斯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香肠,没有附和。目光在看似不经意地扫向教师席,斯内普坐在那里,如同一个黑色的孤岛,与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隔绝。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动作优雅却带着刻板的疏离,几乎没有与旁边的教授交谈。
他的视线偶尔会冷漠地扫过礼堂,但在掠过格兰芬多长桌,尤其是哈利·波特时,会变得格外锐利和……阴沉。
男人没有看向斯莱特林长桌,更没有特意关注厄里斯。
这很正常,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新生,一个或许因为家族悲剧和外表特殊而引来些许侧目,但本质上无足轻重的存在。
但他并不着急,耐心是猎手的美德。
下午是他们第一节,也是唯一一节与赫奇帕奇合上的魔法史课。
宾斯教授用他那单调乏味、如同催眠曲般的嗓音讲述着妖精叛乱,沉闷的气氛让大多数学生昏昏欲睡。
就连德拉科也撑着头,眼皮不住打架。
厄里斯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些枯燥的历史背后,往往隐藏着权力更迭、阴谋诡计的脉络,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过去,才能更好地理解现在,预判未来。
他纤细的手指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下关键的名字和事件,字迹工整秀气。
课程结束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学生们涌出教室,吵吵嚷嚷地奔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或下一个目的地。
厄里斯不喜拥挤,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最后。
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准备走向通往地牢的楼梯时,一个高大的、黑色的身影几乎与他迎面撞上。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似乎是刚从地窖的私人储藏室出来,手里拿着几瓶颜色诡异的魔药材料,周身散发着比平日更浓郁的阴冷气息,混合着某种难以辨明的草药苦味。
厄里斯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起头。
刹那间,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昏黄的光晕。
厄里斯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剔透,银白的长发有几缕沾了湿气,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更添几分脆弱的错觉。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漆黑的眼眸再次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片绿色。
这一次,距离更近,没有任何讲台或教室的阻隔。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绿色中倒映的火光,以及那之下……与这具纤细、看似娇柔外表极不相符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没有普通学生面对他时的畏惧或紧张,没有马尔福刻意营造出的傲慢,也没有波特眼中的厌恶。